第一章 杀人
“這顿管饱,吃完有活儿干了。”什长刘默福把一口锅端到大伙中间。
“草,有肉!”姜涛爆了句粗口。余下几人听到有肉愣了一下,气氛变得沉闷不少。以前清汤寡水都抢着吃,今個有肉倒是安静了不少,左青峰知道這次怕是要动真格了。
“吃完检查一下装备,不认字的来找我,给家裡人留些话。一会儿還会来四個人,凑够十個一起出长城。”說完给自己碗裡夹了块肉,默默地吃了起来。
姜涛和左青峰一人拿了块肉,出了哨所,来到這個世界一年,姜涛和刘默福最是照顾他。看得出来之前他们三人关系就很好。這一年来,骑马,射箭都是刘默福和姜涛教他。对他编的谎话也是深信不疑。
“太原镇派出的五個探哨,一個都沒回来。”姜涛咬了一口肉“头皮被刮掉了,確認是鞑子。”
“上面让我們出去瞅瞅,尽量不要接敌,”刘默福這会儿也出来了。
“嗯。”他才到這個世界一年,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无从判断对错。就不随便发表看法。
三人就這么站着,一时不知道說些什么,看见远处来了四匹马,知道是要出发了。
“出发。”随着刘默福的一声出发,十個人就打马向长城跑去。
越過长城不到五裡,就遭到了埋伏。鞑子兵個人素质极强,常年马背上生活,弓箭射的是有准又狠,骑在马上射箭跟站在地上一样。刘默福第一個察觉不对,预警還都沒发出,前面三個同僚就已经栽下了马背。他怎么都沒想到,他们会在裡长城只有五裡的地方遭埋伏。
“贴上去,不然都得死”刘默福喊完就夹着马肚子往上靠。
听到喊声,左青峰立马跟上。就听见嗖的一声,他立刻把身体缩成一团紧贴马背,弓箭贴着脸向后飞去,正好贯穿后面一人的脖子。左青峰回头瞅了一眼掉下马背的人,這是刚出发时才认识的人,都不知道名字。长城修起来后,边军吃空饷严重,一什本来应有十人分两伍,每五人還有個伍长,实际上有六人都算多的。自己一個什的,刚打個照面就损了三個,就剩他、什长刘默福和前面的姜涛。
“我們刚出来,马绝对跑得過他们,青峰、姜涛往前靠,射他们的马!”刘默福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鞑子,大声喊道。
左青峰准备换手拿弓箭,就听见刘默福喊道;“你找死啊,举盾护住头和脖子,加紧马腹,后面的射箭,怎么教你的!”听姜涛說,刘默福长城沒修起来之前就是前线老兵,对付鞑子有些本事,只可惜,昔日一起配合的兄弟一照面就损了三個,后面這三個凑過来的明显沒有默契。
左青峰赶紧照做,刚举起盾,就听见嗖嗖嗖三声弓箭破空声,一箭正好射在举着的盾牌上,后面两個拉弓射箭的同僚已经摔下马了。三骑并排跑不可能挨着,后面同僚要拉弓射箭,只能任由马儿自己跑,中间漏出来這点缝隙都能被稳稳的射中,還都是要害。
“真他妈准。”姜涛骂了一声。
“想办法脱离吧,這三個鞑子应该也不是一般角色。再损一人,就换他们追我們了。”刘默福說。
“精锐?”姜涛举盾护着脸。“精锐中的精锐!”刘默福喊道。
“有個办法,能不能试试?”左青峰說
“什么办法?”
“我和這個兄弟假装害怕调头跑,在刚路過的山脚边上设個绊索,他们看到跑了两個,应该会回身追你们的,說不定有机会。”左青峰說道。
“不是应该会追,是肯定会,就這么办!”刘默福說道。
“我們走”左青峰对着那個不认识的同僚喊道,拉住马头,两個人转了個身就往回跑。到山脚布置绊马索,把一端钉紧,两人藏好马匹,攥着另一端,隐藏好自己等着刘默福他们回来。
“青峰!”刘默福边跑边喊左青峰的名字,向左青峰示意准备。
左青峰紧了紧手裡的绳索对后面的兄弟說道,“我来喊,一起拉,绊倒第一個就松手,别把我們带出去,带出去,就得被后面两個马踩死,记住了。”說完刘默福和姜涛的马就飞驰而過。
“拉!”一條绳索突然出现在,紧跟在后面的一個鞑子沒有反应過来,连人带马摔倒在左青峰面前。
看到鞑子就在眼前,抽出腰间长刀,对着地上的鞑子就是一刀。结果用力過猛,又是第一次杀人,浑身颤抖,砍偏了位置。人虽然砍死了,但是刀却卡在了肩胛骨裡,半天抽不出来。剩下的两個鞑子兵,知道有绊马索减了速。后面的兄弟也是猛人,一個翻滚,翻到近前,一刀砍断其中一人的马腿。马儿失去平衡,把上面的鞑子兵甩了下来。左青峰见刀拔不出来,索性不用刀,飞身扑向摔下来的那個鞑子,两個手死死的摁住他要抽刀的手,一時間沒有什么办法杀了他。砍断马腿的兄弟,刚要起身帮忙,被還在马上的鞑子一箭射穿了脑袋。左青峰心裡一惊,下意识的翻了個身,让身前的鞑子挡在中间防止自己也被射中。鞑子兵见射不到,扔下弓箭,抽出弯刀就往這边跑。左青峰心裡大骂,刘默福和姜涛死哪裡去了,骂完便听见两声弓响,身前的鞑子沒了力气。左青峰不放心,拔出鞑子腰间短刀,连捅三刀,才推开尸体呼呼喘气。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自己第一次搏命,却感觉像過了好几個小时。
“老刘被弓箭射穿了大腿,得赶紧回营去,三個首级算你两個,给老刘一個,老刘腿怕是要废了,這次回去要是沒有军功,就得回老家去,有一個首级,兴许能留下来做個教官。至少吃喝不愁了,你看?”姜涛跑過来看见左青峰只是有些脱力,并沒大碍,說道。
“都给他,不是他喊我举盾,我早就沒了。脱力了,姜哥,你把那三個脑袋割了,咱就赶紧回,不知道還有沒有别的鞑子,這会儿再遇到三個,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咱们!”左青峰边喘气边說。
“应该不会有,他们是伏击,要是還有,不可能第一波只射三人。”姜涛說完又朝四周看了看,“還是小心点好,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