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邹家兄弟急搬家 作者:梦夫人 邹正达原本和邹正业商量的是等房子盖好后,把屋子都给收拾整齐寻個好日子再搬家,出了昨天的事,邹正达决定让匠人们连夜赶工把房顶的瓦铺好。也不管什么皇道吉日了,明日一早便要把家搬走,再也不能在老宅多過一晚了。 第二天卯时,匠人们连夜把屋顶铺好,邹正达验了工直接便结了帐,任大师傅带着匠人们离开了邹家。 辰时,老宅来了两辆牛车一辆驴车,走了四五趟,南北两院便被搬空了。 搬家的时候,正院三间房子大门紧锁。邹正达和柳氏看到锁只是冷笑几声,领着美娘和四個小兄弟在院外磕了個头,连院子也沒有进便离开了。有那好事的村民围在他们的身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面露鄙视,有人面露同情…… 新宅裡。 邹晨从半夜醒来后便一直守在父亲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她在想,自己穿越而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自己眼见得父亲受苦,却根本沒有去帮助過他,反而有时会暗地嘲笑他。就好象昨天,奶奶骂父亲,自己只会躲在父亲身后,如果自己肯早点认错,不那么强硬,奶奶也许就不会說那么多! 父亲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生病的!她深深地低下头。這一瞬间,她真正的溶入了這個家庭,不再象以前一样,只是利用他们。利用他们让自己過的更好,利用他们不让鹿受到别人的宰杀。 “阿爹……”她轻轻拉着父亲的手,趴在床上低低的呼唤。 邹正业睁开眼,看到小女儿趴在身边,翻了個身想坐起来,邹晨吓的忙站起来扶他。 “小晨,怎么是你?你娘呢?”邹正业倚在床头,笑着问女儿。 “我娘去院外接二伯他们了,家快搬完了……” “搬完了啊?……”邹正业脸上露出一丝恍惚。父母的容貌不断的在眼前闪现,有他们嘲笑自己的,有他们辱骂自己的,有他们漠视自己的……但是沒有一张脸是爱自己的。 邹晨从屋外的走廊裡端過来一碗药,放到床前的杌子上,笑道:“阿爹,吃药吧!” 邹正业端起药碗,闭着气一口喝個干净,刚放下药碗却看到小女儿笑盈盈的端着一個放了几颗蜜枣的盘子递過来。“阿爹吃颗枣吧,吃了就不苦了!” 邹正业欣慰的一笑,“好,听我家娇娇的!”拿起一颗枣放到了嘴裡。這时小七不干了,姐姐把他的零嘴给抢跑,而且父亲居然還吃了,他瘪瘪嘴就要哭。 邹晨连忙把枣盘子又端回到小七面前用指甲掐了一点蜜枣抹到小七嘴裡,小七吧叽一下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冲着姐姐嘿嘿直笑。 “坏小子!”邹晨点了下小七的鼻子。 邹正业看到闺女逗小七,欣慰的直笑,差一点,他就看不到這样温馨的场景了,只差那么一点。這是我的女儿,這是我的儿子,這是我的家人!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他们,绝不让他们吃苦,绝不…… “来,小七,让阿爹抱抱?”邹正业逗小七。小七根本不理他,吧叽着嘴盯着姐姐手裡的枣盘子,正忙着流口水呢! “阿爹,你别抱,累着怎么办?”邹晨看到父亲张开手臂要抱床上的小七,不悦地說道。 “嘿嘿……”邹正业挠了挠头,“那就,不抱了……”又伸手指了指女儿手裡的枣盘子,示意女儿把枣盘子给自己。 小七的目光一直随着枣盘子在转动,看到枣盘子被父亲又抢走了,急的啊了好几声,邹正业听到儿子口齿不清的叫自己阿大阿大,高兴的哈哈大笑,刚笑了两声,胸口一阵痛疼,他停住笑声,捂住胸口,過了好一阵才恢复過来。 邹晨吓坏了,可是又不敢大声說话,只得把小七抱离父亲的身边,等父亲脸色正常了才敢說话,“阿爹,刚才怎么了?” “……刚才有点痛,沒事,我已经好了!”邹正业說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展示了自己的肌肉以表示已经无事了。 邹晨抱着小七挨着父亲坐下,轻声道:“阿爹,您以后不能再激动,啊,就是不能生气,也不能太高兴,還有,以后不能再下田干活了……” “你說啥,不能下田干活了?那咱九十多亩田怎么办?”邹正业听到不能生气高兴倒沒怎么着,一听不能下田便急了。 “哎呀,阿爹,咱以后就不指望那些田了,只要打的粮食够咱自己吃的就行啦。以后咱和二伯家就养鹿就行,等到明年母鹿生下小鹿,割了鹿茸,那赚的比种地要多!” “可是那赚的再多,沒粮食心裡還是不舒坦!”邹正业闷声闷气的說道。 “那……要不,咱把地租给马太婆家好了?” “马奶奶?” “是啊,阿爹,這马太婆待我和哥哥们挺好的,今年你们寒衣节回去,她還专门的给我們送兔肉吃。而且咱们家盖院子和房子也沒少麻烦人家呢,不如把地租给她家好了,反正是咱们沒人种,他家是有人种却沒有地!” “……”邹正业考虑了半响,“這事,得和你娘商量商量。” “阿爹,你放心好了,我娘她呀一准同意。我娘可不舍得放你下田干活呢!”邹晨笑嘻嘻的调侃老爹。 父女两個正在說着话,听到前院传来一阵笑谈声。 邹晨抱着小七站起来,道:“阿爹,我去看看,是不是二伯他们回来了。”刚走到西院门口便看到二伯一脸的喜气,穿過月亮门往這裡走来。 邹正达看到小侄女抱着小七站在门口,笑着打了声招呼:“小晨,你爹醒了沒有?” “醒了,已经吃過药了!” “好,我去看看你爹,你去前院看看,我和你爹說点话。” “好的,二伯!” 邹晨抱着小七磨磨蹭蹭的往月亮门蹭去,看到二伯进了院,偷偷溜了回去,贴着院门听院裡的动静,听到二伯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她舒了一口气,吐吐舌头抱着小七去前院了。 前院正热火朝天的从牛车上缷东西搬家俱,马太婆家的几個孙子今天已经在家裡帮一早上的忙了。 马太婆家的孙子和邹正业他们是一辈的,名字裡都带一個正字。虽然是一姓人,然而因为马太婆的公公曾生了一场大病,把家产给花個七七八八,最后還欠了一屁股债才去了世。等到马太婆的儿子长大后,家裡才勉强买了三十亩地,只是人口太多,地却非常少,所以马太婆家年年都是租别人的田過日子,生活的非常清苦。然而虽然清苦,這一家人却是相亲相敬,邹晨穿越過来好几個月了从来沒有听說過他家有谁吵架了打架了,和她家简直是不能相比! 邹正安指挥着几個弟弟正往院子裡搬家俱,看到邹晨抱着小七過来,友善地笑笑。柳氏带着美娘正往院子裡搬一些比较小的东西,柳老汉和小儿子搬着一個大件家俱正在慢慢的往内院挪。四個哥哥正小心翼翼的搬着他们的书籍不敢让任何人碰,二舅黄天明一脸笑容的在解牛车上的绳索。 邹晨和院裡的几位伯伯叔叔行了礼,走到母亲身边,黄丽娘正在整理车上的小件东西,看到她過来伸手把小七接過来,笑道:“你爹醒了?” “醒了!刚才二伯過来把我撵出来了,說是有话和我爹讲。” 邹晨和母亲說了两句话,把小七又抱了回来,扶着他站在车上,看他们搬家俱。看了一会她回過问母亲:“娘,咱老宅那边搬完了嗎?” “听你二婶說,是搬空了。” “呵呵……娘,那爷爷奶奶就沒出来說句话什么的?” 黄丽娘皱眉道:“我倒是听你二婶說,好象是老宅沒有人似的?” 邹晨拉着小七的手,一上一下的逗他,“我看啊,是他们心虚了,昨天他们差点把我爹气出人命来。不敢出来了……” 黄丽娘听了女儿這样說,只是笑了笑,邹晨看到母亲不愿意谈這個话题也就住嘴不說了。 到了中午,院子裡十几個人随便吃了一些东西,接着搬家俱,等到了晚上终于把所有的家俱全部归整好了。柳氏正准备带着美娘做饭,马太婆领着三個孙媳妇们带着饭菜到了院子裡。 “马奶奶,這怎么好意思呢?”柳氏看着马太婆递過来的几個篮子,推辞道。 马太婆不悦的皱起眉头,“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们忙着搬家,又沒有生火的地方,我给你们端過来,你们也省事了……” 柳氏推辞不過,只好接下篮子。篮子裡的饭菜虽然简陋,甚至沒有油腥,然而院子裡的人依旧吃得非常香甜。吃完饭之后,邹正达和黄天明柳老汉他们带着邹正安、正顺、正祥、正和、四兄弟去了邹正业的院子裡商量事情,二郎则是领着三個弟弟去看书了。马太婆看到四個孙子跟着邹正达走了,笑的见眉不见眼。 谢谢may妹妹,enigma艳xi,一入吃门,姽婳轻语,瑶琳仙静,开心豆豆jun的平安符,爱你们。下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