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背后教妻”
惬意得很。
饭后趁着半個小时的休息時間去上补习班之前,顾文轩喝着茶的上起了一节“背后教妻”的课程。
所以,别觉得大嫂又是买马车又是买人的赶在前头,咱们占了老马家多少便宜似的,老马家并不吃亏。
甚至连這回找你爹交换田地,何曾不是有你父女两人田地在,老马家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如周家那两個老。
死了個闺女,连可吸血的儿子都過继了,为何至今還不敢找麻烦,根子就出在“宗族”二字上。
当时肯定被你抬出来的高府巡抚给唬住了,但机关算尽岂能甘心,主要還是怕把你惹急了不顾后果把他们闺女丑事曝光。
有些事可以人死事消,但這种偷汉子還生下女干生子的丑事,一旦揭开绝对能让周氏一族名声臭個两三代。
起码你這一代的同族兄弟姐妹亲事就麻烦了,丑事一旦曝光,全族上下老少都能把他们给撕了出族。
最关键的,一旦出族還不是那两個老的想他们老俩口出族就可以了,他们所出的儿子,起码长子就逃不了。
不管分家了沒有,是不是分户了,老人肯定和长子在一個户帖上,不是长子无過错就可免除随老人出族。
這就跟株连九族一個道理,管你无辜不无辜,出族了被族裡收走房屋田产不說,身家不清白就沒命了。
他们不是不想闹,是不敢闹,本身又不是穷得過不下去日子還一下子偷卖俩孙女,舆论就不利于他们。
再闹,当他顾家无人?
他爹就不可能想不到他媳妇把那一家子全得罪光了,否则何至于早早就明摆着给儿媳撑腰了。
就他爹脑子好用的,之所以至今未归,除了被马大爷拉住用晚饭,肯定還有事情想趁人多再商量来着。
知子莫若父。
反過来。
顾文轩确实将他老子的心思摸個透了。
三位地头蛇办事效果极高。
半個上午加上一下午的時間,不止马大壮和古家老幺谈好价钱立了契据,连和其他人家也达成了交易。
如顾二柱。
在马大壮和古家老幺谈好,他也将周半夏看好的三块地通過当裡正的堂弟之手谈妥了价钱立了契据。
在周四顺和马大壮交换田地时,他還从当裡正的堂弟带来的黄册中找出且买下十亩地落在自己媳妇名下。
最后亲家三人一瞅這不对啊,那、還有那块地是谁家的,当场让裡正堂弟再翻黄册,再把人找出来交换。
一個猛、一個精、一個抠。
亲家三人硬的,软的,算的,又是交换,又是添银,可算将中间的绊脚石全踢开,结果乐极生悲了。
天快黑了。
手上的契据,也就是俗称的“白契”還需要到县衙户房办理過户過税,登记入册盖上印章成“红契”。
当然,不是非要当天办理红契不可,有白契在手,落在谁名下就是谁的了,但這裡面涉及到田赋就不一样。
一旦原田主沒有按期交纳田赋被查到未办理红契,重新订赋税就麻烦大了,连裡正都逃不了被罚。
马大壮倒早已事先打点好县衙户房,但马车再快,一份份的契据委实不少,只怕赶到,今晚也出不了城。
這其中单单属于周半夏的白契,共有十一份。
她是說這一块那一块的,可光靠南的一块地,田主就有两家;北面带林子的荒地又当成宅基地无须交纳田赋。
仅此十一份白契,等到县衙户房将她名下的田产地产過户過税,再登记整理入册,只怕沒有個把时辰都换不成红契。
再听马大壮问当裡正的顾扬明,古家庄和东口村两村之间的田地可有谁家想转手,连周四顺的眼睛都亮了。
有戏!
田地是根本,让马大壮多买些,好把挨着清河村的田地再让些出来,咳,是区区五六百亩地還是少了。
连先派马家长工给家裡捎句话的工夫都沒了,顾二柱和周四顺相视一眼,赶紧让堂弟再翻黄册找人。
亲家不知,但顾二柱出门之前還是能听出老儿媳话裡意思,银票不够還有现银,可着边上买,有多少要多少。
亲家不知,但周四顺還是亲耳听见的,他家三丫回去前已经跟他嘀咕,要买田地就趁這回老马家带头,买了不扎眼。
最好挨着一块地的买,手头银子不够跟她說,她当闺女的会想法子凑,怎么的也能从回礼裡凑個百两银子,大胆买。
当晚,可把顾扬明這個当裡正的给累死了,光作废重新写的契据不知有多少,還见识了三疯子歃血为盟。
马大哥、顾二弟、周三弟的,陪同两位娘送银子来的周半夏也乐得够呛,但這回也见识了老马家的财力。
今日拿出五千两现银就轻轻松松,再加上早已在县城买了三五间铺子,家财万贯来形容老马家都說少了。
她心裡在惊讶老马家的财力,却不知马大壮也心惊她手上到底有多少贴己。
别說六郎攒的银子,這话能蒙周三弟,但瞒不了他,六郎那小子就是他半個徒弟,是不是,他能不知。
周三弟就直言他家家底都是他家三丫给攒的。
要不是多少知道点這丫头之前伺候谁,他都想找這丫头打听生财之道了。
周半夏是不知马大壮已经多少猜到高老夫人何等身份。
当然,知道也不奇怪,为免马珊哪天误以为公婆偏心偷摸着贴补她两口子,平日裡和马珊聊天中,她多多少少的会“回忆”当丫鬟的日子。
大梁田赋至今仍沿袭两税法,即按服役黄册所记载的田地,按亩征税,分夏秋两次交纳。
见事已妥,有白契在,只要在来年七月之前纳田赋的期间内办理红契就无妨,她就安心了。
接下来是和原先佃户继续签契约,還是請长工打理,或是先将三家田地归拢归拢打通沟渠什么的等等問題。
花了快五百两银子,周半夏又来了個只管杀不管埋,直接交给两個爹商量,她是不种地,回家就躲屋裡边劈线边等顾文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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