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北径山 南青山
尤其在太宗晚年還出来一位宋阁老,更是江南学子一派独大,包括北径山在内的北地学子就沒少被打压排挤罢官。
這才有了之后的本朝第一位阁老被灭九族,朝廷派人看管江南书院,清洗江南文林圈子,直到先帝登基,南青山才有起色。
赵三郎就曾经听他大伯提起這桩陈年旧事,他大伯真要算起来也是径山一派,只不過在中举之前进京拜了王大儒为师。
王大儒虽是北系文林圈一派,却和径山书院一派又不一样,這才有了說他大伯是北径山学子,又更像是王系一派亲传弟子。
他大伯不像周大人,周大人也是南青山书长的亲传弟子,但现如今的径山书院书长又是周大人实实在在的师伯。
周大人就占齐了這两座颇具盛名的书院的便宜,至今,尤其是认祖归宗之后還无哪個御史敢上折子告周大人结党营私。
估计是除了梁国公之前再何等惨绝人寰以外,只要沒有被斩草除根,梁国公后人实在招惹不起,還有周大人颇得圣宠的缘故。
据他三叔所說,当今天子至今還隔三差五的不超過個把月便时常派太医院御医从京城赶到周家村为周大人疗伤。
外人瞅着兴许還觉得此举乃是当今天子不放心梁国公后人,但他大伯就打听到周大人再三谢恩不要梁国公爵位,迟早被起复,又会得以重用。
再得以重用,只怕周大人当真能比高大人還快一步进内阁了,就是不知他大伯猜的准不准,圣意是不是留周大人压制首辅大人,好得以辅助下一代帝王。
其实哪怕不如三叔和大伯所猜的一般,能有這么一個简在帝心的先生兼妻叔,顾六郎的运气也是少之又少的旺极了!
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三叔和大伯就千算万算的拿亲事联姻,還不如顾二叔老儿子顾六郎跳河救了個出府回村的丫鬟。
要說不羡慕,不眼红?
假的!
听顾六郎這意思,县尊大人就是他师兄了,自己两兄弟即使今儿不来,他顾六郎也要出门进城去找县尊大人了。
他顾家在青阳县即使沒有高府出来的王掌柜鼎力相助相护,有這么一位师兄在任,只要凡事不過头,何人敢欺?
三叔到底還是又输给顾三叔了,何止是他赵家三代四代能不能最次出個进士把住青阳县,只怕不用十年八载,顾家一家独大了。
“……早前多亏他们几家搭把手,找着了又不好当面推迟,我爹就不得不搭把手带人去找王大爷。
一回两回的,第三回再去酒楼,估计把王大爷给吓着了,连酒楼都不敢待了,說是王爷爷有事找他。
幸好王大爷跑得快,你爹和你岳父刚好又不在家,不然我爹還得推都推不了,可把我爷俩头疼坏了。”
顾文轩失笑点头,“可不,咱青阳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人家說起来還是亲戚。
像我家和方府总沒有啥多来往吧,他說和我老叔岳父還是兄弟,我大哥昨晚回来和我說起方老爷,我两兄弟就老头疼了。
我家這头连方老爷都高看一眼找来,何况你家,谁不知你大伯還是工部侍郎,我二伯又是众所皆知的热心肠。
好在過去了,不然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心裡老不舒坦了,就是不知方老爷都掺和了啥事,会咋判。
這回他找来,不光裡头有我老叔岳父人情,還有陪他一起来的是白家石头大爷,我家還欠他家人情沒還呢。”
赵三郎一听“白家石头大爷”,便知顾文轩指的不是镖局白家,而是他顾家二房分家搬出来买的還是這户白家在清河村的宅子。
据說這户白家相当厚道的几乎是顾二叔一上门道明来意就连想都沒想一下就应下,但要說欠下多大的人情?
清河村河东原本就是顾家地盘,除非白家不卖宅子,不然顾二叔要买,還有外姓人能买到手不成。
况且顾二叔也沒压价,還答应白家有朝一日儿孙若是想在村子裡建新宅子一准鼎力相助,是了!
既然赵三郎知道所谓的“欠下人情”其中内情,赵大郎自然不会不知,“听說他们家是又想回村买地起新宅子了?”
顾文轩点头,伸手示意他们两兄弟别停下筷子的同时笑道,“是有這么一回事,白老爷子正月裡還找我大堂伯了。
只是他们家要的地块比较大,我大堂伯一個人不好做主,我爹为此還寻思着要把宅子還给人家,后来咋說,我就不清楚了。”
“那宅子风水实在太好了,二叔想還给人家,你们族裡宁愿白给白家一块地也不会乐意把那宅子還回去。”
赵大郎赞同点头,“是這么回事,像我家在村子裡的宅子,自打我大伯成小三元起,稍稍挨着边儿就老值钱了。
幸亏我爷爷脑子好使,老早寻思到我爹有四兄弟,往后孙儿不会少,要不然我爹四兄弟如今宅子都不好挨着一块了。
老神仙(清风道长)還是很灵的,他說我大伯命带官印就說准了,他既然帮你家看宅子的时候說你家要出文曲星就一准差不了。”
顾文轩早知赵家有一個是一個的,统统极为敬重推崇清风道长,他也不好說那白家原先住着怎么沒有出一個秀才?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连他两口子穿越的时候都发生了,搞不好就是那宅子风水气场正旺他家。
何况白家除了沒有供出秀才這一点,他们白家還是从那宅子起家置产搬进城,是有财神爷关照一二。
但,他家要出文曲星?
夸张了。
可不能承认,“那是老神仙客气话,哪能当真,我是运气好,刚好這两年比我有才的都因种种缘故沒考院试——”
“打住!”赵三郎实在听不下去,“少谦逊過头,真当我兄弟俩人如今不知你顾六郎一准過目不忘?
你要再這個样子就沒拿我当兄弟了,我就问你是打算今儿和我們一起进城,還是等明儿再一個人偷摸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