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二选一
要看住老爷子這话,顾文轩今天下午就听了不下十人有直截了当明說的,還有含蓄点出的。
从他老叔、堂叔、堂兄,到难得說老爷子胡闹的三叔,還有不在小辈面前道小叔子不是的大奶奶二奶奶。
再到他老叔大舅子,路上偶遇的长根叔,老爷子這人真真是连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不怪他媳妇有此一說。
是要看住老爷子才行,他下午就将老爷子那個好大儿年前用是他大伯的名义去找黄县尉一事告知大堂伯。
原本此事,他還想等他爹回来再說,但眼下黄县尉一案虽還沒出结果,却也拉下帷幕,也是可以拿出来說的时候。
他就当着大爷爷老俩口和二爷爷的面,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大堂伯。
虽沒說老爷子在其中干了什么,但還是提了据黄府管家所言的礼盒几款香胰子有一款来源大致上从何得来。
事实证明大爷爷并未老糊涂,依旧精明得很,一点就通,再有他拿钱大举例,這不,方案出来了。
“……一是,老爷子老太太搬到老儿子家裡养老,二儿子出钱,三儿子出粮,统统交给老儿子安排。
只有一点,等老爷子老太太百年之后,大儿子大孙子要不扬幡摔盘,我爹我两兄弟来,包括白事一应开支。”
這個可以的,看似公爹最吃亏,其实二老当真有個什么头疼腿痛,毫无疑问的還是他们二房出大头。
就像老爷子老太太百年之后离世那天,单凭她两口子如今在青阳县的地位,办白事的场面就小不了。
不管老爷子老太太跟哪個儿子過日子,大头肯定是她两口子出的,逃都逃不了,也犯不着纠结這些开支。
但,“老叔老婶会答应?”尤其是老婶,老太太可不好伺候,前些日子還管七管八的惹得老婶都不想搭理了。
“会答应。”看着周半夏,顾文轩意味深长一笑,“也就小田氏自以为是长媳,老爷子和老太太跑不了。
咱爹四兄弟也就大的和老叔能管住老爷子,老叔能管住老爷子,好处不要太多,老婶不会不知這一点。
至于老太太,老叔才是她心头肉,等老太太住进老儿子家,老爷子敢拖她老儿子后腿,老太太都能掐死他。
剩下的老婶和老太太婆媳相处更不是什么大問題,老太太那人惯来善于见风使舵,跟老儿媳過日子自然又不一样了。
老婶不会不答应,說是他们两口子给老人养老送终,等老人走不动要人伺候,也用不了她亲自端屎端尿了。”
确实,到时四房不买下人,不請人照顾老人,她两口子使婢差奴的也不可能不派人去伺候老人。
這些本在预想中逃不了要承担的付出,周半夏了然点头,“那借口呢,长子长孙尚在,老人却不和他们過日子。
大爷爷他们有說要行使這個方案的话,如何堵住悠悠众口,還能不让大伯两口子不闹腾放手应是的吧?”
“确实有,借口也找,大爷爷說老叔两口子忙,孩子又年幼,他三弟老俩口不放心老儿子就搬去老儿子家。
二爷爷說顾扬文家裡老的老,幼的幼,還有一個儿子還沒成家立业,他弟老俩口就不给大儿子添麻烦了。
大堂伯說老太太稀罕老儿子,還想老儿媳添丁进口,一心想和老儿子過日子,咱爹三兄弟只好如父母所愿。”
“……”周半夏一时都不知說什么好,“那第二個方案呢?”
“二是,大爷爷和大爷爷太稀罕他们三弟了,想他们三弟和他们老哥俩過日子,刚好三兄弟上祠堂尽份孝心。”
周半夏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话,他们老兄弟仨住祠堂那儿了,那仨老太太咋整?”
“外甥打灯笼——”說着,顾文轩停顿了一下,“照舅(旧)。仨老太太還是跟长子過日子。
大奶奶当场就答应了,說老太太要是闲得慌,刚好能和她,還有二奶奶一起吃斋念佛,为儿孙祈福。”
不愧是宗妇!
這话就說的极好!
“涉及到小叔子和弟媳妇的利益問題,大奶奶她一般不开口表态,但只要她话說出口就很有份量。
今天她還說了不少重话,我是听老叔說的,之前在老院那边,大奶奶她也到场了,她就责怪老太太了。
她說三弟妹,你可知姑娘家名节大于天,你们田家胆敢拿我顾家女名节不当回事,是想和我顾家结死仇了。
再闹腾,休怪我這個长嫂亲自上你们田家族长那要公道!還有你,說的就是你,不堪为我顾家长媳的你!”
顾文轩說着說着的,突然伸右手往右前方一指,還语气凶恶的手指重重点呀点的,可把周半夏逗乐了。
——太夸张了好不好?
“這有什么好笑,老叔就是這么学给我看的。”說完,顾文轩继续表演,“說的就是你,不堪为我顾家长媳的你!
何谓长媳?最起码要做到上孝公婆,中和妯娌,下慈晚辈,你做得哪一点了?還你是长嫂,羞死你田家先人!”
嘶
此话是何等的难听,脸皮薄的妇人都要当即撞墙寻短见了。
這老太太是不当族长夫人放开性子,怎么痛快怎么說了。
顾文轩瞥了眼周半夏神情便知她想什么,他继续,“不顺公婆,时而顶嘴;不修口德,多言离亲;凶悍忌妒,好生事非,你数数看你犯了七出几出,我這個长房长媳能不能代你婆婆给你休书滚出我顾家?”
這個长房长媳用到好!
也就這位老太太有资格說她问心无愧做到长嫂如母,還能代弟媳行使长嫂如母一般的休侄媳权力。
這话一出来,哪怕小田氏脸皮再厚,或是反应慢的来不及佯装寻短见,可不敢当着這位老太太的面撒泼了。
否则,会不会被這位老太太行使权力给她一份休书滚出顾家的不好說,但立马被拉出去送回田家待几天肯定是逃不了了。
“大伯娘沒有当场解释什么?”对,搞不好小田氏那奇葩就不走常人路呢,周半夏好奇问道。
“哪敢,老叔說她前面還在叨叨個沒完說老婶是咋不敬她那個长嫂,被大奶奶那么一骂,吓得立马低头不吭声了。”
嗤
怂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