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還瞅啥!
听赵大郎這一番话之后,顾文轩就沒有客气地站起身,只不過走出书房之前還是又看了眼顾二郎。
還瞅啥!
反正休想一起去田府赴宴就是了,你师兄之前不就教你平日裡该如何和商户往来了,我去了還不够?
顾二郎权当自己眼瞎沒见着,更当不知傻弟弟這一眼還代表何意,他继续和赵大郎唠着给赵大郎倒茶。
走出书房之后,顾文轩先回的父母正院,见打扫的挺干净,连炕床也已烧热,不耽误入住,他方才离开。
毕竟申时的田家宴席,再客气寒暄一下,宴后若是又要核计如何分配,极有可能到关城门之前還结束不了。
到时他大哥就免不了要在這边住一宿,而他,除了他大哥执意不想他瞎掺和以外,也是时候让他大哥多出面。
正如他媳妇儿所言,就他大哥這智商和情商,還不让他大哥趁此次机会融入本地“长子圈”,委实可惜了。
他顾大郎算哪门子的长子!
他大哥才是他爹名副其实的长子,是他顾文轩的长兄,本地這些“长子圈”裡面肯定要他大哥有一席之地的。
让這边的门房伺候好了大爷,去联系王掌柜的车夫也回来了。
得知王掌柜午后不管云客来酒楼多忙,会腾出時間去照看顾二郎,顾文轩方才坐上马车去往程府拜见程县谕。
只是?
昨日說好的什么书找着了,今早說好的程师伯有东西在這边呢?怎么让他当账房了,和两個“說好”的借口有关?
看着大书案上方垒起的账簿,一大一小算盘,還有调好的朱砂,砚台上磨好的墨汁,顾文轩就只想掐這個想他当苦力的這個小老头。
九章算术拔尖還有错了?
看把他给出卖的!
“你和他亲,還是和我亲?”顾文轩沒好气地白了眼往日裡還拿他当心爱弟子一般指点的程县谕,“不就一個破县令!”
程县谕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他,“不知好歹的坏小子!让你去衙门帮你师兄盘账,你就乐意了?
不是老夫帮你拦下,你当你能在家躲清醒?快坐下,少磨蹭,這還只是总账再盘一下,便宜你了。”
我還要谢你了!
县学的账簿還說的過去。
县衙的旧账不要与他何干!
這钱师兄!
顾文轩苦笑摇头,“早說我也好带账房過来,就這些?不会等我算到一半又還有一大半吧?”
程县谕沒好气地拿起一把戒尺拍了下他胳膊,“快点,老夫何时食言,就這些,早忙完早放你回去。”
“好吧。”
顾文轩委委屈屈应声,走近书案前面,伸手翻了翻垒起的几本账簿,再挑了個算盘放好,便撩起长袍下摆入座。
這一坐下来,一手算盘,一手毛笔的,刚开始他還会问一下程县谕什么問題,很快便无暇关注和账簿无关的事宜。
程县谕见状暗乐着背起双手才发觉自己手中還拿着戒尺,他也不先放下的戒尺就這么背着双手走到门边。
门外。
候着的长随就被他无声差使进去研磨伺候着,而他自己也重回原地,开始翻阅起顾文轩此次带来的文章。
一时之间,书房内除了算盘珠子拨动时好似打击乐一般的噼裡啪啦声响,還有纸张翻动声音,甚是安静。
无人打搅,再看县衙有些支出委实有意思,顾文轩渐渐全身心投入到旧总账和新盘好的各项总账上。
“好!”
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彩,入神的顾文轩被惊的差点去见他太奶,与此同时,他也回醒過来,外面太阳也快要被吓跑了。
這是什么时辰了?
难怪脖子好酸,他就說嘛,时至今日,他早被超负荷的练字任务给练的,坐得笔直笔直也腰不酸背不痛了。
哪像這会儿,只不過仅仅一手拨打算盘珠子,一手写几個大写数额的,還不到天黑,连脖子都要僵硬了。
此时太阳都快落山了,不是已时中,就肯定快到酉时,也就书案挨着窗户,光线還算可以。
得!
這下子倒是无须再找什么被县谕大人留下,他两兄弟无法两兄弟一起赴宴的借口了,只怕宴会也接近尾声。
奇怪的是!
接着不是应该接着夸他的?
平日裡不是见到他有哪一篇合胃口的好文章在连声道好的时候拍案而起,紧接着拿起指点出其中一段问他当时落笔时出于什么感想体悟才有此一出点睛之处的,再接着拂须点头或是摇头的来個读后感的?
“东张西望什么?”程县谕忍笑瞪眼,“忙完了?還磨蹭休想今晚回去,正好明早去县学——”
“打住、打住。”顾文轩连忙拱手作揖求饶,“我的好夫子啊,要讲道理好不好,我這不已经盘好帐了。
不知是不是钱师兄捉弄我,总体而言,新旧账目都能对得上,只有三笔账目,两笔支出,一笔收入。
就這裡,還有這一本,巧了,就這两本汇总的时候数目出现失误,我已经在頁面夹了這么一张纸條。
当然,兴许是我核对失误也有可能的,好在不是旧账簿上面,新的,钱师兄那儿回头总会再盘一下账目……”
不等顾文轩說完,程县谕将手中宣纸放到身侧四方茶几上面,快步走到顾文轩身侧,看起顾文轩所指的其中一本摊开的账簿。
毫无疑问,哪怕他此时還来不及去看還有两处失误的地方,只看顾文轩所指的這一处,還有注明的小纸片?
程县谕已经初步确定不是顾文轩盘账出现失误,太显眼了,无须打算盘,只要核对一下老账簿日期就很好找出出错。
“你钱师兄這是认定了你和他差不多過目不忘啊,”程县谕点了一句,话锋一转问起顾文轩盘账盘了几次?
顾文轩正寻思着他的话意,听到這個問題,他倒沒想隐瞒的率先竖起两個手指,“新旧账簿各分开汇总一次,再新旧账簿总账目核对一回。
主要是老的账簿,挺有意思,咱们那位前县尊大人不知图啥,在任期间最初两年从支出而言,不是搞得挺好?怎么后来又松手了,還把前县尉胃口养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