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大傻子小傻子
装什么傻?顾文轩好笑睨了眼說完還重重点了一下脑袋的周半夏,屋裡有第三個人?再装,真成傻子了。
“我本来就是傻子。当傻子多好,還有個大傻子护着,我這不就什么都不用想,吃了睡,睡了吃了。”
“你這是夸我,還是骂我?”
“看,就說你是大傻子了吧,還听不出我在夸你了。不去洗把脸再进被窝了,在前面洗了回来的?”
“小傻子不傻啊,连這都能猜出来。放心,就是我想喝酒,大哥都不会让我喝,我還是以茶代酒。
只是他们喝多了,拉拉扯扯的把我身上衣服都染上酒味了,索性在前面洗手的时候擦了一把。”
周半夏想也是如此,不然早去净房了,“忘了问件事,可有从钱师兄那裡打听到合适大姐夫的差事?”
“先不抱你,我身上還有寒气。”
“哪来的寒气,今天太阳不要太猛,我午后晒太阳晒了不到半個时辰就冒汗了,天气真的要开始暖和了。”
“還沒過春寒,最少要過清明才开始回暖,不可马虎大意,還有倒春寒呢。我沒打听,钱师兄也說了几個空缺。”
周半夏抱着再往左侧挪了挪的,可惜這身子如今太笨重了,想挪也挪不了多少,不然非得把他给挤出炕不可!
居然敢說想他抱!
“還有空缺?”
“本来就有,是我不想介绍太多過去。你别看县衙正常有品级的人数不過十几個,其实编外人员多着了。
像衙吏,我們這边县衙最多的时候都快有两三百人,如今有空缺并不奇怪,关键還是看钱师兄想不想多添人。
人多了自然有好处,利在控制地方,弊在增了额外开支,不過如今抄了好户人家,县衙账目真不缺银两。”
那是,就一個前县尉,富了一帮人。
“他今天在說完县衙人员调动之后,我就有意提了句李春生,說了我們這位大姐夫的为人品性。
当然,我也沒瞒他,大姐夫如今只达到读完《千字文》這個阶段,算术上嘛,加加减减是沒什么問題的。
文化水平比不上赵三郎,但比一般上個两年学堂的读书人又好多了,钱师兄算是听出我的意思了。
他就问我要不要把大姐夫调過去和赵三郎作伴,一方面還有钱师爷指点大姐夫,不怕大姐夫被人欺负了。
說实话,這比怕大姐夫有朝一日出头忘了糟糠之妻還好,在县衙,再怎么吃得香,還真沒人敢带他花酒。”
你可太懂我心思了!
“這也是一條好路子,反正以我看来,比帮他两口子搞個小作坊好多了,又省心,又更有面子。
关键是谁都不比他和我們关系更亲近,有什么消息等马大虎和赵三郎报信,他们肯定先掂量自身利益再說。
而李春生,他的依仗只是我們和大江,我們好,他自然好,肯定以我們利益为先,把他塞进衙门比谁都更合适不過了。
就是在我找他谈话之前,我想你先听听你怎么說,要是你赞成的话,我們完全可以让他们住在城裡。
连给你大姐开個铺子,你姐夫在衙门的好处也来了,赚多沒有,赚個小钱供孩子读书還是沒有問題不大。
即便你大姐夫父母還不分家,我們還可以你爹的名义给你大姐买個小庄子,不比帮你大姐两口子搞個小作坊更好?”
是挺好。
有铺子、有庄子,還有衙门一個铁饭碗,這家境已经远超一般地主人家,等大外甥读书读出名堂,大姐此生更无忧了。
“另一方面,我看了,那個钱师爷還是有两手的,他要有心指点你大姐夫,比常青叔更合适。
有一点,你不能否认,常青叔和兰姨他们只看重你的利益,你大姐两口子于他们而言,真心不重要。
别說常青叔和兰姨,就是王掌柜,你大姐两口子再拿他当你爹认同的兄弟,他认的侄女也就只有你。
這不是什么他们长了势力眼,是他们更相信你人品,就像梅姨(胡掌柜)两口子,他们只认你是一個道理。
在他们這些人的心裡,谁都会有朝一日得势了翻脸不认了,唯独你不会,甚至能救他们的,還就只有你不会再有得失能出手。
我都敢确定王掌柜之所以守在這边云客来至今不走,不单有高老夫人的目的,他自己本身就不想高升调到大城市。
有你在边上多好,谁還能像你一样有什么好事都不忘他這個王大爷,有为难的事情還怕给他添麻烦避开他——”
“好了,停一下。”再說下去,又扯远了。周半夏不得不打断,“那你要明天早上找大姐夫谈话了?”
“只要你不反对,我是有這個打算。他今晚虽然沒有在场,但這一天下来差不多也知道进衙门当差有多好。
像马大爷,這当差不好,他能天黑了還守在村口等我两兄弟回来?我就想再多给他這一天考虑時間。
老說不要不要的,也就他這人确实不错,我乐意惯他,不然都懒得搭理他,他說不要不要,我能不怕你反道其行?”
周半夏忍俊不禁扶额:還真不能否认,就是她大姐夫這种总是担心她大姐多了,会让婆家不喜的“不要不要”,她反而对大姐两口子更上心了。
“我太了解你了,谁要跟你来硬的,我還能放心,要是和你来软的,那人說话做事還对你脾气,要命了。”
“胡說。我就沒像有個大傻子一样借出去的钱都收不回来,我可是出名的软硬不吃,谁像你——”
“那是你从不借钱出去。”
“……”周半夏顿时被噎住,“我是孕妇、孕妇,知道什么叫孕妇?還气我了!谁說我沒有借钱出去?”
“是我的错!”
是我嘴快了,你可不就有借小钱出去,還谁不按时還你钱,贼大方的满一年才把人家拉入黑名单。
顾文轩忍笑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嘴上拍了下,“该打,让你胡說八道,我媳妇儿可大气了,钱算啥。”
“本来就是你的错,谁不說我周半夏为人仗义,顶多就是我說忙起来的时候脾气有些不好,可我如今也改了。”
你這是脾气改了?
是沒人敢惹你恼火好不好?
說实话会不会被赶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