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這不是理由
這些不是偏心理由,他为何不受他爹待见不提也罢,可为何到他儿子读书了,家裡宽松了還串通算计他儿子?
要不是他攒下的家底,当祖父的還偏心长孙,他心裡都不会憋得慌,谁让他当老子的沒能耐供儿子读书。
可他不光劳心劳累帮衬那個家,为了那個家,他都差点倒在刀下的卖命了,他们祖孙仨又是咋糊弄他的。
除了串通起来上吊寻死算计他老儿子那一桩事,是谁想出给大郎算個好命的,又是谁想让人坏了他儿子名声?
“……像這些一桩桩的破事实在太多了,就是到如今,你当顾扬文真心改過了?不過是我爹明的转暗的罢了。
娘,你儿子我不是沒脑子,只是一旦锣对锣,鼓对鼓的請我大伯他们在场把這些破事当面說穿了,啥情分也沒了。
你呢,劳你回去和我爹說一声,咱這虽說离城裡不近,但谁要以六郎名义干啥,多的是人想通风报信讨好。
就他们干的那些我都沒脸說出口的破事,要不是我家六郎顾全我這個爹的脸面,老大早在城裡混下不去了。
一個個的還当我家六郎好欺负,也不瞅我家六郎娶的是谁,三丫性子好,三丫她老子是好惹的不成?
不說如今,就是早前,你瞅谁占到三丫她爹便宜了,把他惹火了,他连他亲老子娘說不要就不要。
一個個的還惦记着三丫好說话,想从她小两口身上谋利,真当我這個亲家会看在姑爷份上啥啥都一忍再忍?
如今個個不愁吃不愁穿的安生過日子不是挺好,非得连我也急眼了,不得不先在亲家前头下狠手的有啥好处?”
這话,听着咋像是說给她来着了,方氏不知是不是自己想茬了,她总觉得孩子二伯這话也是在点她。
谁让她问孩子二伯娘知不知三丫她大姐夫前两天进衙门当差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先让她家甜丫和宝丫說一声了。
该打嘴。
以孩子二伯的精明,就算老头子在饭桌上說起六郎和县尊大人是师兄弟啥的想干嘛的,孩子二伯能听不出来?
犯得上她先說穿!
“二嫂~”
刘氏拍了拍方氏挨着她的左腿,扫了眼屏风方向,悄声点了句,“你二哥是恼老大他年前想以六郎大伯为名攀上黄县尉。”
啥?
方氏震惊。
倒了的那個前县尉?
刘氏默默点头,却眼见王氏也坐不住了,踮脚着偷摸往她這边走来,她想想還是悄声再多說一点点。
“這事儿,三丫還不知,六郎也沒提,還是你二哥回来路上得来的消息,不会有假,是确有此事。
大体是黄县尉刚被扣押在县衙那几天,他家裡见不着人急眼了,他姑爷钱秀才让岳家管家上门找的六郎。
他们想六郎找县谕大人打听咋回事的时候,就說起六郎他大伯去年年底以六郎大伯的名义都干了啥。
我听了都吓死,好在咱们家那点事儿,黄县尉多少听說了,连见都沒见孩子大伯,不然真要让他攀扯上?”
麻烦大了!
“衙门才不管咱们是不是分家了,罪名大了全族都逃不了,何况咱们四家還是亲兄弟,好在列祖列宗保佑。
一来呢,时日短,黄县尉想借他高攀三丫叔父,不說要等三丫做完月子,总要過完年才好试探六郎啥意思吧?
再就是我猜黄县尉都想不到他這么早被逮住,不然真不好說啊,他要觉得我家孩子不识趣,存心陷害孩子大伯呢?
說声不中听的,孩子大伯要出事,只要不是株连九族大罪,我家孩子還有人护着,可你们几家冤不冤?
真真吓死人,啥主意都敢打,不瞅赵家那等人家为了一個书办空缺都实打实去考了,他不要仗谁的势的。
反正啥啥都好說,唯独谁敢胡来触犯律法,即使牵扯不上我家孩子,我也绝不允许让我家孩子帮半点忙。”
方氏静静听完,深感要将這番话给背下来才行,也好等回家让孩子爹好生琢磨琢磨二嫂话裡還有何意。
“……我說大郎咋连放印子银也敢掺和呢,合着随根了!”王氏揉了揉膝盖,嘟囔着从刘氏和方氏身后站起身。
可不,一代不如一代,還不如老头子窝裡横,窝裡横顶多破财消灾,方氏刚這么想,就听到她男人声音响起。
“二哥,你還不知你不在家這些日子咱爹都咋折腾我,连三哥都怕了咱爹又突然让谁来喊他去老院。
白天還好,最要命的是咱爹他自個白天睡了,三更天不是睡不着了,他還会一個人摸黑上我家拍门。
那院门被咱爹捶的老响,我喊谁啊,他又不应声,我都差点被吓尿了,咱爹還說我故意慢腾腾开门。
你說我冤不冤,忙了一天可算能回屋上炕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還要起来,正睡的香一下子吓醒了!”
“哈哈哈……”顾二柱无良大笑,如今深有体会老头子有多伺候了吧,不然我能一见着老头子就头疼。
顾老四幽怨地白了他一眼,“這样子也算了,三更半夜上我那儿总好過于找三叔和你這头来捶大门。”
真当老头子老糊涂了?谁好招惹,谁不能惹,老头子心裡啥不明白,真要三更半夜吓到有双身子的孙媳?
呵呵。
顾二柱摇头着看向顾老太。
“就两回——”
顾老四不满打断,“咋不說我爹不三更天一個人上我家了,白天又吓唬我說他睡着老梦见他活不长了?
這是能胡說的话?要不是我大伯捶我爹了,我爹才說老实话,打醮做道场啥的,我兄弟四個要花多少银两?”
“……”顾老太深深看了眼老儿子,眼角余光见二儿子和三儿子皆紧皱起眉头,暗叹一声之后,垂眸放下筷子。
“咱爹還吓唬我和三哥說咱娘身子骨不好在炕上起不来了,又换成他自個头疼呀,要不心闷透不過气啊,啥晦气话都敢說。
你和大哥又不在家,开头几回把我和三哥都吓坏了,好了吧,如今连半神仙(董大夫)都不给咱爹把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