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做夫子 第278节 作者:未知 “楚大人, 第一期培训班已经筹备了,可以让其他府选拔的人過来了。” 這日,楚辞正在批阅公文, 就见周青带着一脸喜意进来和他說了這個消息。 “辛苦诸位了, 那本官立刻修书让他们派人過来。对了,待他们来之后,记得帮他们安排好住宿和伙食, 免得东一個西一個的, 有事也通知不到。”楚辞翻看了一下周青手上的计划书,然后說道。 “是, 大人。那這笔款项是否由我們提学司往外拨付?”周青问了個很关键的問題。 楚辞摇摇头:“不成, 要是一個两個的,那也就罢了, 未必不能一尽东道主的慷慨,可這次人数太多, 而且往后我們恐怕還会再举办, 一定不能开這個先例。” 周青也点头:“是啊, 前几天還听王大人說咱们衙门欠了书坊一笔钱, 要是再找他要钱,估计他要急得上房了。” “唉!”有钱男子汉,沒钱汉子难啊!楚辞沒想到有朝一日, 他還会再次面临缺钱的窘境。其实他自己是有钱花的, 但這钱不能贴在衙门裡,而且就算贴了, 也是杯水车薪,他怎可能以一人之力肩负起整個衙门乃至整個漳州府的教育开支呢? 寇静静交给他的家业也不能败在這上面! 周青难得看见他们大人愁眉苦脸的样子,這样子的大人, 看上去倒有些符合他的年龄了。从他来這裡后的行事作风看去,任谁也不会觉得他们大人只是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楚辞想了一会,决定還是参照现代的标准来。 他拉過一旁的笔墨,埋头在信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拿起一旁的印章,“啪”得在上面盖了一下。 “周大人,你把這张纸拿過去,多找些人誊抄……大概抄個三百张吧。下午再拿過来盖印。”楚辞将信纸递给周青。 周青有些不解,待他接過来一看,這才知道楚辞让他這样做的用意,忍不住在心裡赞了一声,這样一来,钱的事就解决掉了。 “下官這就去办!”說完,他便拿着纸匆匆出了门。回到他的地盘之后,他示意在座的所有人都先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先把他们大人交代的事做好。 众人很快铺纸磨墨,按照楚辞所书飞快地誊抄着,活像一群“人体打印机”。人多力量大,在這些人高效的工作下,還沒到下午,便已经把楚辞要求的份数抄好了。 周青连忙把這些搬到楚辞的书房裡,楚辞一看有些吃惊:“這么快就抄好了?” 周青笑着說道:“下官们不敢耽误大人的事,而且這信纸上內容也不多,十几個人抄起来倒也快。” “那你顺便把這些章盖好,然后再将它们分装到信封裡,遣人快船送去各府中吧。”楚辞還有一些公文沒有批好,這会儿就毫不客气地抓壮丁了。 毫无“壮丁”自觉的周青倒沒有這种想法,他只觉得他们大人看重他。要知道,印章可是官员们权利的代表,别說是使用了,便是摸都不肯给别人摸的。 ……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說是奉漳州府提学大人的命令前来送信。” 延州府是漳州府的老邻居,所以消息传递也很快,一天的功夫,就已经送上门了。 张提学此时正准备放衙,一听门人禀报,立刻坐了回去,让他請人进来。 送信之人說清原委后,就把东西呈了上去然后告退,他還要赶出城去乘船前往下一個府。 张提学目送他离去后,动手将漳州府那边送来的一大封信拆开。按這個厚度来看,应该不止是信那么简单。 果然,最上头的一张是楚辞的亲笔信,信上說可以让他们将选拔好的人手送過去培训了,而后又以一种十分无奈的口吻說明了漳州府目前的窘境,所以无法承担一些费用等等。 张提学有些不解,毕竟提学司只管教育一事,每年除了有朝廷拨款外,還有学田和学子们的束修维持,不說有盈余,但是至少不会亏损。 他不知道的是,漳州府每半月一期教育报就是一個烧钱的玩意,别看出一期的钱不多,但年底一结算,就会发现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后面刊印新教材更是,提学司沒收学子们一文钱的书本费,都是自己贴补的。 這些额外的支出让提学司的财政岌岌可危,不俭省点還真有些难办。 此中原因张提学自然无法了解,但他也明白這新式教学一事還需仰仗楚辞,所以对他說要收取一定费用的事也无异议。 他看完信后,将信封裡面的其他纸张抽出来一看,正是楚辞在信裡說到過的“报到单”。 這报道单上第一竖写得是报到及培训時間,上面写着:五月初二报到,培训自五月初三至五月初十日止,每日辰时正起,酉时初止。 第二竖写的是报到地点为漳州府提学司,培训地点则是在提学司旁的校士馆内。 第三竖写的是参与培训的费用标准为每人四百文,其中包含這几天的一日三餐,住宿的地方他们也已经安排好,但费用需自理,然后回原府报销。 此外,上面還聲明所有参加培训的人员一律需持报到单报到。 這样一份新颖的通知让张提学看了好久,他觉得,這楚提学也不知哪裡来的這么多的想法,每每都在人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却会觉得莫名实用。 不止是他,此后两三天接到通知的大人们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随着時間的逼近,各府的人也都开始动身前往漳州府了。因为延州府离漳州府最近,所以他们反而最晚出发。第一個到达漳州府报到的是长宁府的夫子们。 他们在码头下船后,便乘上了提学司派来的马车,一行五十余人,坐了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赶往提学司。 到了提学司后,他们拿出报到单,正想询问如何报到,便有门房上前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一個大厅裡。 大厅裡摆了两边桌子,一边立了一块牌,左边的写着登记处,右边的写着缴费处。 他们来到左边,带头的府学陈夫子先递上了报到单,负责人检查了一下单子,然后递上毛笔,让他在一块写着“通行证”三字的硬纸片上填了府名和姓名。 填好后,他让陈夫子過去缴纳培训费,缴了费后,那人拿出一個印章往纸片上盖了一下,接着又将纸片塞进了一块穿着红绳的薄木板中,裡头露出来的部分,刚好可以看见他方才填写的信息。 “這几日无论是出入客栈還是弘文馆,都需佩戴好此物,還請陈夫子妥善保管。” 陈夫子连忙点头,然后按照他的示意将此物挂在了脖子上。待长宁府的夫子们都办好了之后,他们站在一起,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怪异,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总感觉戴上了這個东西后,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刚刚带路的门房沒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時間,见人齐了,便引着他们出门,将安排好的客栈的小二引荐给他们。 小二十分热情,带着他们往附近的客栈走去,一路上還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漳州府的一些特色。 安排给他们的住处可以自由選擇房间,其中一人间最贵,四人间最便宜。 大部分的夫子選擇的都是四人间,一来,他们必行虽說可以报销,但万一钱多了不给报,岂不是得不偿失?二来,他们初到漳州府,人生地不熟的,彼此间能有個照应最好。 待所有人都安顿好了后,他们听见下方又传来一些声音。有人探头一看,乐了,来的這些也是参加培训的人,他们脖子上也挂着通行证呢。 第451章 不速之客 “他们這些天還习惯嗎?”楚辞站在窗外看着校士馆裡坐着听课的夫子们, 而后转過头问负责安排的周青。 “第一天刚来时有些不习惯,后面慢慢就好了,這些年轻的夫子们, 還是很认真的。”周青回答道。 他私底下觉得, 這些其他府的人,态度比他们漳州府的那些夫子们還好些。果然唾手可得的东西,大部分人都不会珍惜。 “认真就好。”楚辞欣慰地点点头, “平时多注意他们一点, 這几天天热,多拨点冰過来降温, 每日下午再煮点绿豆汤什么的, 别中了暑气。” “大人說得是,下官待会就去安排。” “对了, 他们這几日饭食可還用得惯?客栈裡的伙计沒有欺生客吧?”楚辞又问,這些细节最容易体现出一個地方的水准, 要是在這些地方给人留下坏的印象就不好了。 “大人放心吧, 他们的饭食和我們提学司食堂的是同样的菜色, 王大人为了节省开支, 便沒有在外头的酒楼订饭,而是請了几個附近的婶子過来帮厨,好多做些饭菜分出去。”周青都有些佩服王明了。不過, 他更佩服的還是他们提学, 他总是能一眼看去哪些人适合什么位置。 当初王明做外事房的事时,虽沒有出過差错, 但远不如现在有干劲,自他向财政靠拢后,提学司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 “另外, 客栈裡的掌柜和伙计们也很周到,热水时时都供应着,以便這些夫子们取用,客房每天也都会有人清扫,沒有敷衍惫懒之人。” “辛苦你了,這边事务繁忙還要关注那些。”楚辞看了看周青,发现他最近這半個月清减了不少,“待此事完結,本官做主放你几天假,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周青听了,连忙摆手表示不用,“大人,下官不用休息,這些天虽事物繁多,但下官在累的同时也是很高兴的,我从来沒有想過,咱们漳州府還能有這样一天。而且,說起来客栈那裡,下官其实沒有多管,那些掌柜和伙计们一個赛一個的周到,根本不需要人去催促。” “沒想到他们如此支持提学司的工作,往后再有請客住宿的事,咱们就去那。”是谁說的商人重利轻别离,明明家国情怀也很重嘛! 周青忍不住笑了,楚辞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此事难道另有隐情?“ “正是!大人,此事說起来其实也和王大人有关。咱们這次选了两家客栈作为接待处,府城裡其他客栈的掌柜们听說后,便一起過来找我們說道。我本想以路途遥远来做托词,可他们竟然說可以派马车接送,只求下次举办时,也考虑考虑他们。” “下官正不知如何回答,王大人便說了,下一次培训要考察各家客栈的环境和态度,如果不行的话,一律不做考虑。此话一出,其他的掌柜们是高兴了,可這两家的掌柜们就有些紧张了,所以几乎不用我們提点,自发地替客人考虑周全。” 楚辞听了,内心感叹,竞争真是无处不在。不過对于消费者来說,商家的良性竞争是有利于他们的。 巡视了校士馆一圈,楚辞回到了提学司。刚一坐定,王明就敲门进来了。 “王大人,刚刚還和周大人夸你呢,這会你就来了。”一看见他,楚辞便笑着和他打趣,谁料王明只是勉强一笑,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這让楚辞感觉有些不太妙。 “王大人,可是有什么要事发生?” “大人!”王明愁眉苦脸地說道,“刚刚接到下面人来报,說是昨夜府城外郊下山了一群野猪,咱们学田裡种的庄稼,大部分都被踩坏了。” 楚辞腾地站了起来:“野猪!那咱们学田附近的佃农和其他百姓们沒有受伤吧?怎会突然有野猪下山呢?” 王明心中一暖,因为发生這样的事情,他们提学大人能第一時間考虑百姓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請大人放心,野猪只是将庄稼地毁了,并未朝村子裡去。他们早上劳作时发现了,便马上报上来了。至于野猪是怎么来的,大家猜测可能是山上来了一只大虫,這些野猪是它捕猎时赶下来的。听百姓们說,最近进山时,偶尔能听到虎啸声。” 楚辞想了想,說道:“让人备车,本官要過去看看。” 王明有些担忧:“也不知那处的野猪有沒有被赶跑?還是小心为上的好。” “无碍,青天白日的,它们更怕人才是。”楚辞說完,便往外走去。王明紧跟在他的后头,也想去会一会這毁了他们收成的罪魁祸首。 府城外郊的学田,距离内城大约有三十多裡地,楚辞只在刚上任时,坐在仪仗裡来過此处。 這裡果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野猪肆虐過的痕迹。水田裡,刚要灌浆的稻子倒伏了一大片,八成是活不了了。旱地裡瓜果蔬菜就更惨了一些,从根到叶,就沒有野猪不啃的。 南闽省三面环山,一面靠海,田地本就不算太多,故而這块学田的产出对他们来說還是挺重要的。现在被那些野猪毁了,真叫人欲哭无泪。 楚辞走了一大圈,忍不住对那些野猪也恨得牙痒痒起来。它们這下山逛了一晚,提学司损失至少几百两银子,真是造孽啊! 第452章 吸附法分离实验 “大人, 都是老汉沒有照看好庄稼,才让它们被那群畜生踩坏了,還請大人责罚!” 农庄裡, 一花白头发的老叟站在下面, 他双目含泪,脸上满是愧疚不安,一双粗糙的手也抖個不停。他是這片学田裡的佃户, 在這农庄裡也算是個庄头了。 “老人家不必太過紧张, 本官沒有怪罪之意,先請坐下吧。”楚辞立刻說道, 這本就是天灾, 哪能怪罪到人身上去呢? “多谢大人!” 老头儿抹了抹眼泪,小心地往凳子上坐了一点。 “老人家怎么称呼, 在此处住了多久了?” “老汉姓陈,叫陈三。从小便在這裡住, 我的爹娘原本就是這裡的佃户。”陈老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生怕楚辞的下一句, 就是让他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陈翁从小看着, 想必经验应十分丰富,怪不得這几年学田的账本交上来,总是一年比一年好。”楚辞看他紧张, 便有意夸赞好让他放松些。 陈老头儿羞涩地笑了笑, 他种了一辈子的田,和庄稼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别的不說,在這上面他自认自己還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想到昨夜被野猪破坏的田地, 他脸上又浮现出愧疚的表情。明明都听過虎啸,怎么就不知道警醒一点呢?唉! “不知咱们這田庄裡,种的最好的一般是什么?”楚辞看出了他的心情,有意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