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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做夫子 第283节

作者:未知
“末将在漳州府有一至交好友,自京城一别,已有数年未曾相见,末将思念之心难以言表,希望祝元帅能准我這三天時間前去探望一二,以慰相思之苦。” 要不是寇静必须将那些官员送到省城,他其实是想直接去漳州府一趟,再過来军营的。离得远近,他的心情就越迫切。 祝威正等着他說些借口来推托,沒想到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以至于让他一时都反应不過来。 “不知元帅意下如何?” “哦,這個啊,自然是可以的,本帅也并非那些不讲情理之人。”重情重义之人总比无情无义的好一些。 “多谢元帅成全!” 寇静板正的神情突然变得柔和了些,浑身洋溢的喜悦一看便知。 祝威难免对他那位友人产生了点好奇:“你那位友人是漳州府哪個衙门的?說不定本帅认识呢?” “我那友人乃地方文官,說不定大人也听過,他正是漳州府提学楚辞。”寇静一提起他便嘴角上扬。 “楚辞?!”祝元帅的反应比寇静的還大。 “大人听過他嗎?” “嘿呀!”祝威突然大声笑了起来,還用他的手拍了拍寇静的肩膀,“你早說你是楚提学的朋友,本帅就不和你绕那些弯了!那次倭人潜伏在南闽欲作乱,要不是楚提学帮了大忙,我們水师的兄弟可有的头痛。” 祝威对楚辞印象很好,他既懂谋略又会倭语,還胆大心细,敢深入敌营做卧底,最重要的是,他還不贪功。几次合作下来,两人交情渐深,逢年過节之时,府上也有了来往。 “他一向急公好义,但凡有人找到他,他必尽心竭力帮忙。”寇静点头表示同意,倭人之乱的事楚辞以往的信中也提到過,但具体情况薄薄的几张纸又怎么說得清楚,所以寇静自然不知内情。 “是啊,像他這样的文官可少的很。你既与他是至交好友,那往后本帅找他帮忙就方便多了,哈哈……” 营帐外的士兵听着裡头传来的笑声,忍不住有些奇怪,明明在這位新将军来之前他们元帅還臭着脸,转眼间竟又這般开怀大笑了,真是令人费解啊! “家主,您出来啦?徐爷已经在城裡包了一间客栈给大家暂住了,让小的在這边等您。”寇静一出军营便看见等在外头的小厮。 “你回去回徐爷,說我直接从這边過去码头,前往漳州府去了。”寇静已经請了假,自然是不打算在這边浪费時間的,他等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可是……徐爷之前已经去码头了。”小厮挠挠头,怎么两個人一個也不在這边了,那漳州府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寇静一听,有些哭笑不得。徐叔早上到时還表现得十分淡然,沒想到竟比他還着急些。 他让小厮给住在客栈裡的亲卫带了口信,之后便跨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码头的方向奔去。 …… 另一边,楚辞正坐在衙门裡阅卷。前几天举办的模拟考已经考完了,今年报名的人数竟比去年還要多。而且除了本府的人以外,其他州府也有学子赶来报名。 他们一报出户籍,便被提学司负责登记的刀笔吏拒绝了,理由是這個模拟考只针对本府学子。可這些书生老远赶来哪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再三哀求不成后,两边言辞便激烈了起来。 有人见事况越发不可控,以免這些外府书生和提学司刀笔吏打起来,便赶紧去报告楚辞。 楚辞出来之后了解了情况,先是表扬了這位刀笔吏办事负责的态度,而后又安抚了一下這些书生,表示因为他们向学之心十分坚定,于是破格让他们也一同参与考试,只是由于他们刚刚因为一时心急言辞无状冒犯了别人,便罚他们如若考试名列前茅,所得奖励均要送给那位刀笔吏赔罪。 书生们得偿所愿,自然沒有异议。刚刚被這群书生围住的刀笔吏心中的郁愤之气也消下去不少,转而开始期待這群书生都能够得到奖励,這可关系着他這個月的收入。 刀笔吏不算正式编制,只能算是提学司聘用的合同工,這职位事多钱少地位低,俸禄比起有品级的官员来說低了不少。楚辞上任后,要他们做的事情虽比以往多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各种奖金也让他们的钱袋子丰满了不少,要說衙门裡最喜歡楚辞的,肯定就是他们了。 解决了這件事后,楚辞特别开了一個会表示,如果再有這种老远赶来考试的学子一律接纳下来,于他们来說不過是多印几张试卷,多打扫几间考棚的事,但对這些书生来說,却是多了一個希望。 楚辞一边阅卷一边欣慰地点头,今年递上来的答卷比之去年好了许多,至少那些态度不端正的人沒有了,每份试卷上都是工工整整的馆阁体,看着就让人身心愉悦。除此之外,他们作答的內容也更加务实,在谈论起国家大事时也是言之有物,不再像去年一样夸夸其谈,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经不起一点推敲。 时值傍晚,楚辞在腹中饥鸣如鼓声中停了下来。他走出书房,来到外面大厅,让其他参与阅卷的官员们也休息一下,回家吃饭,而后就径直走向后衙。 刚到院门外,楚辞就听到了裡头传来的笑闹声,往日他们从沒如此肆意過,今天是怎么了?楚辞一边想一边进门,却在不经意抬起眼看见某人时愣住了。 “辞弟,久违了!”寇静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门口似乎已经呆住的楚辞,笑着和他打了個招呼。 楚辞回過神来,紧走几步来到寇静面前,微微抬头,俊秀的眉眼含着笑意:“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静兄,久违了!” 第461章 争执 “你尝尝這個丸子, 還有這個咸鱼煲,对了,大虎做的這個鲍鱼也很好吃的, 你也尝尝!” 饭桌上, 楚辞一双筷子不停地挥舞着,几乎是看到什么菜都要热情地给寇静推薦一下,不一会儿, 就把他面前的盘子堆得满满的了。 寇静温柔地注视着他, 不管夹住什么都往嘴裡塞,每吞下去一口都要应和他一声。 两人仿佛处于无人之境, 全然不管桌上的其他人是怎么看他们的, 一心扑在二人世界的氛围中。 楚小远一边吃饭一边不停地看着二人间的互动,偶尔又朝钟离钰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明明是钰儿的舅舅, 怎么他小叔热情的就好像是他的舅舅一样? 钟离钰无辜地回看,然后朝楚小远耸肩摊手, 表示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呀。坐在他旁边的徐管家给他夹了点菜, 让他好好吃饭, 目光扫视過楚辞和寇静之时, 似乎若有所思。 一顿饭就在這种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除了沉浸于投食和被投食的二人之外,其他人都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饭毕, 楚辞又带着寇静去散步, 无论走到哪裡,都要认真介绍一下, 偶尔還会带出几件孩子们发生過的糗事,让這些年纪越来越大已经知道羞的孩子们很不好意思。 无论楚辞說什么,寇静都听得很认真, 他恨不得把自己看到的每一处和听到的每一句话都铭记于心,好假装在過去的三年时光裡,他也一同参与其中了。 “对了辞弟,你不是說你收养了一個女儿嗎?为何我在院中沒有看见?”在楚辞說到某個夏天傍晚他们出来散步,途经此地时一條小草蛇突然窜出吓了大家一跳,而卢静姝的第一反应却是立即蹲下捏住蛇的七寸将它抓起,又吓了大家一跳时,寇静问出了這個困扰他已久的問題。 他和徐叔几乎是前后脚到的這裡,在孩子们欢天喜地去领第二波礼物时,寇静观察到,院中的四個孩子他都是认识的。其中傅明安和常晓是楚辞的弟子,钰儿和小远就更不必說,根本就沒有看见楚辞信中提到過的那個小闺女。 寇静之前不太好问,虽然他和楚辞已经互相托付终身,但在旁人眼裡他只是楚辞的好友,哪有好友一上门就打听别人闺女的?這于理不合。 楚辞被他這一问,立刻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了男朋友忘了孩子這件事,他才不会承认呢! “姝儿她昨日和阿青去参加知府小姐在城郊举办的菊花社了,城裡大半官员的闺女都去了。我想着她能多交点朋友,就也让她去了,她明日才会回来。”楚辞道,本来卢静姝還有些犹豫,但院子裡王明的闺女,唤作茹娘的那個,再三邀請卢静姝和她一起去,楚辞也在一旁劝說,她便也同意了。 楚辞怕她们两個小姑娘在外面被别家小姐欺负,于是便让阿青随行,這個姑娘一身好武艺,若有谁敢欺负她们,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如此。”寇静点头說道,他看着楚辞,似乎有些难为情的模样,“我买了一些小姑娘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辞弟,你待会帮我看看吧?” 楚辞暗笑一声,不怀好意地凑近他,低声道:“想讨好闺女啊?有什么目的?” 寇静被他呼出的热气一熏,身体立刻僵住,脸上浮现出一抹暗红,耳朵也仿佛能滴出血来。 “无甚目的,只是初次见面,长辈总得送些东西才合乎礼数。”寇静的眼神不自在地往旁边看去,不敢放在楚辞身上。 楚辞又笑了:“也是,你现在可是要当爹的人了,送点东西给你闺女也是应该的。” 寇静也低头笑了,他原以为這辈子沒有机会当爹了,沒想到三年不见,辞弟竟送给了他這么大一個女儿,真是意外之喜。 两人正在說话,突然一個声音从后头响起:“大人,可叫我好找啊!您快去前衙看看吧,有两個学子打架被抓进来了。” “什么?”楚辞大惊,不過,为什么打架的要被抓进提学司,那些巡街的衙役去了哪裡? “您快去看看吧,那些人刚一直在门外吵,還叫嚣着要见您。”来递话的杂役刚刚看见那群书生对骂的样子,生怕楚辞去晚了场面会变得不可控。 楚辞无奈,怪不得要进提学司,敢情就在他们门外吵啊!他也来不及问清原因,拉過身旁的人,拔腿便往前衙走,一边走還一边吩咐张虎带孩子们回去。 寇静看着他们相连的手,眼底浮现一抹温柔地笑意,楚辞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很是愉悦。 其实楚辞沒想那么多,他只是从這杂役的话中听出外面似乎人很多的样子,未免发生不可控的情况,当然是要随身携带一個靠谱的武力值高的人過去防身才行。他選擇性的忘记了,大虎的力气也是很大的。 来到前衙,喧哗声果然很大。幸好改卷的地方沒设在這裡,不然他们的罪過大了。 “提学大人来了!你们快别吵了!”不知是哪個眼尖的学子看见了肃着脸站在门口的楚辞,嗷的一声大叫使這唾沫横飞的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楚辞笑着往裡走:“别吵干嘛呀?继续吵啊,觉得不痛快還可以打起来,你们放心,本官那裡笔墨虽不多,但革除几個秀才功名的纸還是备着的。” 這凉凉的语气让在场的学子们忍不住打了個寒颤,再看楚辞脸上的哪是笑,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 “請大宗师安,是学生们冒犯了!”所有人立刻躬身行礼,头都压得低低的,生怕和楚辞的目光对视上。 “起来吧,谁来說說,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夜裡不安心睡觉,要到提学司大门外来闹事?” “大宗师容禀,学生邹城,乃是泉县县学的一名学子。模拟考后,学生与一众友人因记挂此次成绩,便留在了府城。我們居住的客栈就在前头一條街上,饭后消食,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這裡。” “那时天色還早,我們看见贵府外墙上贴着一些文章,便上前去看。就在大家讨论之时,這群人突然冒出来,也在一旁看了起来。而后,我們因对文章上的一句话意见相左,便争论了起来,他们听后,也加入了进来。” “那怎么会吵起来,甚至還动手了呢?”听到這裡,一切都很正常,不過是正常的思想对立而已,楚辞经常鼓励他们要“多思多辩”,這样学问才能更扎实。 “我們争论之时,突然钱兄记起年初的一张报纸上,您曾经解释過這句话,便搬出来說服他们。可他们并不认输,還說一些酸言酸语来诋毁我們。我們一时情急,便說要不是您当时同意他们過来考试,他们根本就沒有這個机会,說着說着,就……打起来了。” 楚辞听罢,转头看向另一边此时显得有些心虚的学子,原来是外府和本府学子产生的矛盾,這源头竟是因为他? “打架的两個呢?” 一旁的杂役从裡间带出两個学子,這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带出来时還狠狠瞪着对方。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楚辞也能理解。 “刚才之事我已经听邹城說過了,你们在裡头也应该听见了吧,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說话的时候,楚辞是盯着那個一脸不忿的学子說的。 果然,楚辞话音刚落,那個学子就开口了:“這位邹兄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高!分明是你们辩赢了之后還对我們百般嘲讽,說我們府裡的夫子和教员都不如你们府的,說我們府的学政不如楚大人,我們才反唇相讥。而且你们還說要不是楚大人看我們可怜给我們考试的机会,我們本应该从哪来滚回哪边去,我又怎么会动手?” 楚辞的表情严肃起来,问道:“可有此事?” 邹城等人低下了头,他们中确实有人說了這话,可他们說的明明就是实话。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你们想想,本官和其他大人给你们创造好的进学條件,可是为了让你们产生攀比之心,以此为借口去嘲讽别人?你们可以设身处地想一想,假设现在是說你们的夫子不如别人,你们心中是何想法?难道不会像他们一样去维护自己的师长嗎?” 楚辞一双厉眼扫视過众人,见他们面带愧色,心裡這才满意了些。 “再說考试一事,往大了說,我是朝廷派下来的学官,他们是我大魏的学子,为朝廷取材本就不应区分地域,有德者居之才是亘古不变的传统!往小了說,我是一個夫子,面对這些上进的学子,难免生出几分惜才之心,破格让他们参加考试又有何不可?” 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漳州府学子们的头快要埋到地下去了。在他们哭出声音之前,楚辞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我知你们今日也是口不择言,并无瞧不起他人之意。但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来者是客,你们這些学子代表的是我們漳州府的文风教化,假如你们对待来客都是這种态度,又会让别人怎么看待我們呢?” 楚辞语重心长地劝导使在场学子都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们拱手弯腰,朝楚辞行了一個大礼,嘴裡道:“承蒙大宗师训导,学生们知错了,必铭记于心,不敢再犯。” 其他府的学子也低着头,现在他们认同了這些人之前的某些话,漳州府的学政,确实好。 第462章 求不得 将漳州府学子劝服后, 楚辞也批评了一下别府的学子们,毕竟是他们那边先动手的。而且這些学子们不分场合,聚众闹事, 虽說事出有因, 但该罚的還是得罚,于是楚辞大笔一挥,将今日在场的所有学子都罚去义务劳动了。 劳动的地点是府城的慈济院和孤幼院, 他们需要在裡头帮忙三天方可。這些学子正是羞愧无比之时, 也不敢对楚辞的责罚有什么意见,俱都点头答应了。 他们走后, 楚辞松了口气, 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寇静,抱怨道:“這些孩子太难办了, 轻不得重不得的,害得我要绞尽脑汁想法子, 唯恐伤害他们的幼小心灵。” “你做得很好了, 我想他们以后应不会像今天一样冲动了。”寇静上前伸出手, 在楚辞不解的眼神中, 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楚辞怔愣了片刻,突然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觉得寇静静這动作, 是把自己也当個小朋友对待了。 寇静不知道他笑什么, 但也跟着露出一個笑脸。 两人正相视默默无语,楚辞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任务, 便拉着寇静地手往后面走:“来,反正现在沒什么事,我带你去改卷。” 他要负责评出最后的名次, 這可是一项大工程,现在有了壮丁,当然要紧抓不放了。他相信,以寇静的学识,這项工作他必然是能够胜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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