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做夫子 第296节 作者:未知 他找到天和帝派在這边的元德公公,說道:“本官已查出些许眉目,還請公公带我去见圣上。” 這元德是张福海一手调教出来的,闻言也不多问,直接就将他从后宫带到了上书房。 天和帝此刻正和其余臣子上常朝,听见外头禀报,便让他们进来。 穆远修上前行礼,待天和帝叫起后,說道:“圣上,玉常宫失火一案,微臣经過调查,基本可以确定,這不是一起普通的走水案,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他们刚刚還在說這事呢,不過当时大家都觉得,天干物燥,是很容易起火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宫裡放火呢?烧得還是一间普通的宫殿,图什么呢? 第486章 神器 “穆爱卿, 你可有证据能够证明你所言非虚?”天和帝坐在上方,似乎对他的结论并不是那么意外。 穆远修点头道:“微臣已经找到了证据。第一,便是這個。”他命下属拿出小盘, 裡头是他从现场找到的黑色小球。 “這是什么?”左相站在他旁边,看见這东西时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這东西能成为证据。 穆远修拿手碾碎了一粒,然后看着手上留下的黑灰,說道:“玉常宫昨夜大火, 烧毁了很多东西,留下了满地的灰烬。可就算是灰烬, 也不尽相同。就比如此物, 正是丝绸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微臣本想, 许是宫裡比较讲究, 门上悬挂的灯笼說不定就是用丝绸包裹的,那么会留下這些痕迹,也不足为奇。可当我让一位小公公带我去别的宫走了一圈,我才发现,宫裡的灯笼也是用纸糊的。那么, 這丝绸从何处而来呢?微臣猜测,這应是贼人用来点火之物。”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還有這些說法。可也有人觉得穆远修有点武断, 他說:“穆大人观察得很仔细,可本官觉得, 单靠這点东西, 也不能判断就是有人故意纵火吧?說不定是他们救火时不慎被烧了衣角留下的。” 穆远修沒有因为他的怀疑而着恼,反而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孺子可教的意味在裡面。他說:“左御史說的有理, 此物的存在虽有些突兀,但也不能完全证明就是贼人用来引火之物。可本官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其他的证据。” “来之前,本官向玉常宫裡的小太监核实了一遍,玉常宫這段時間并沒有翻修,最近的一次,也要追溯到今年的八月了。可本官却在那裡,闻到了新鲜的桐油味,此物燃烧之后气味刺鼻,闻久了還会让人恶心想吐。本官的一個属下也可以证明,因为此人一闻见桐油味便会起疹子。” “试问如不是有人蓄意纵火,這桐油又是哪裡来的?這味道从侧门一直延续到正门,這也是为什么,火会从外头烧着,并且一被发现就這般猛烈的原因。”一般着火都是从裡头烧到外头,這裡却是从外头开始的,冬日虽然干燥,可普通的灯笼掉下,也不可能轻易地烧着大门。 天和帝赞道:“穆爱卿不愧是大理寺卿,這么一会功夫便能将此案分析透彻,那么你說說,如果要找出這幕后之人,应该怎么做呢?” 穆远修思索了一下,說道:“此案的关键应该在桐油上,此物并不寻常,只有在修缮宫殿时偶尔需要,由内务府统一管制。所以只需查一下内务府的册子,看近期有哪些宫来领了桐油,用在何处,剩下的在哪,一查便知。” “好!”天和帝看向众臣,說道,“尔等都应效仿穆爱卿,這才是我大魏的能臣干将!” 替穆远修拉了一波仇恨之后,天和帝宣了内务府总管前来觐见。内务府总管還是先帝定下的大太监何永贵,此人身高体壮,极为圆滑,无论和哪位贵人打交道都能让别人气冲冲地来,高高兴兴地走。 “奴才参加圣上,不知圣上唤奴才前来有何吩咐?”何永贵沒上過前朝,今日突然被传唤過来,還有几分新鲜感。 “朕今日让你過来,是想问问,宫中最近是否采买了桐油?”天和帝问道。 何永贵思索了片刻,不好意思地說:“圣上见谅,近来宫中采买太杂乱,奴才一时记不清,還請容奴才查一查。”天和帝准了,他便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飞快地翻阅起来。待翻到某一页时,他的动作停住,用手指点了点。 “圣上,奴才查到了,近三個月裡,只有上個月采买了两桶桐油。冬日不比春夏,要修缮的东西也少。” “那你再查一查,看哪些宫来取了桐油?” 何永贵又掏出一本册子仔细翻阅,翻到一处便将边角折一折,大家都看见,他一共折了三下。 “启禀圣上,奴才查到了,一共有三個宫派人来取了,分别是坤德宫李太监取了三斤,秀春宫王太监取了三斤,還有贤宁宫张太监取了一斤,其他的都還在内务府的库房中。”說完,他将册子合上,塞回袖中。 “确定再沒有人支取過了?” “奴才确定。”何永贵笃定地說。 天和帝挥手让他退下,然后說道:“既然人已经找出来了,便将他们带過来问话吧。” 张福海亲自带人過去传他们,并且将他们支取后有剩余的桐油一并带来了。 三個小太监一脸惊惶,也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尔等近期是否去過内务府支取桐油?”天和帝威严地声音响起,几個小太监跪在地上连忙称是。 “這桐油是取来做何用的?” “回圣上的话,這是秀春宫锦绣姑姑让奴才去取的,她說房裡的柜子被虫子蛀了,让奴才去取些桐油帮她刷一刷。”王太监說道。 天和帝看了一眼他身前放置的小桶,裡头装的三斤桐油,只剩下一個桶底。 “多大的柜子,刷得完這么多桐油?” 王太监马上解释道:“奴才取回来后,其他姑姑们见了,也說要刷一道,奴才那天便帮她们都刷上了,圣上若不信,可以遣人去看一看,奴才不敢撒谎。” 天和帝点了点头,看向另两個人,问道:“那你们的呢?” 张太监道:“奴才是后头去的,作用和王太监的一样,因为秀春宫的姑姑们刷了柜子高兴,多嘴了几句,柳絮姑姑气不過,便让奴才也去支一点。奴才不敢多要,只拿了一斤,刷了柳絮姑姑和茵草姑姑的柜子后,剩下的全在這裡了。” 他說這话时,天和帝有些尴尬,后宫争宠一事很常见,贤宁宫是淑贵妃的宫殿,秀春宫则是张贵妃的,两宫一向势同水火,奴才间也是攀比成性。這奴才倒是实诚,他面前桶裡的桐油确实還剩了许多。 坤德宫的李太监一直沒有做声,见天和帝的视线向他扫来,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连忙磕头求饶,声称自己是借宫裡的名义领回去自用的,他用了两次后,就放在自己房间裡。前些天一直都在的,可前日他回房,突然闻到一股味道,才发现桶已经打开,裡头的桐油被人偷走了。他本也沒放在心上,想着应是哪個小太监毛手毛脚干的,可沒想到圣上竟会来问。 线索到這裡看似断了,但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偷桐油的必定是坤德宫的人,而且那人就是纵火之人。 常朝就进行到這裡,還想要继续了解的大臣们只得抑制住心中的好奇,恋恋不舍地走了。不過天和帝将穆远修留下了,意思显然就是要把這件事公之于众的,最后的结果他们肯定能知晓。 …… 坤德宫裡,皇后听人禀报說天和帝正带着几個人過来,其中還有身为外男的穆远修时,不自觉地捏紧手上的针线,直到掌心被刺痛才反应過来。 “出去迎驾。”她說。 “是。” 一群人刚走到坤德宫门口,天和帝就来了,他指着李太监說:“皇后,你来得正好,這人与昨夜的纵火案有些关系,现在你把坤德宫的人全都叫出来,朕要问几句话。” 皇后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和帝:“圣上难道怀疑是臣妾指使人去放火的嗎?” 天和帝直直地盯着皇后的眼睛,把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了,才开口道:“皇后多心了,朕并未怀疑谁,只是穆爱卿查到此人与案件有些干系,過来问几句话罢了。” “圣上如此大张旗鼓带人来臣妾這裡查案,還說沒有怀疑臣妾?就算之后证实了清白,也会令臣妾威严扫地,再无脸统率后宫。” 天和帝看着一脸怨气的皇后叹了口气:“皇后,你要以大局为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你宫裡的人确与此案无关,问几句话又怕什么呢?你也不必担心威严扫地,這后宫之中,再无一人可以越過你,她们若要多嘴,你只管责罚便是。” “圣上的意思,臣妾明白了。要问便问吧,反正臣妾這脸,因为稷儿也早已丢尽了。”皇后再维持不住以往温婉的模样,冷笑一声,退到了一旁。 她這幅样子,反倒让天和帝有些心软了。這样的她,才更像她,而不是一天到晚都端着一张温婉的假面对着所有人。 只是,她为何突然提起虞稷呢?天和帝不知怎么的,心裡有些忐忑。 皇后的坤德宫中,下人一共有四十五人,其中宫女三十人,太监十五人。宫女和太监的住所不在一处,二者平时也不相往来,所以留下被问话的只有除李太监外的十四個人。 人数众多,一個個地去问,显然是很浪费時間的,而且也不一定能问出来。穆远修扫视了一遍下面的人,决心诈一诈他们。 “宫中失窃,丢了些东西,圣上特命本官前来调查。如有偷盗者,赶快上前一步,也免了那些刑罚。” 在场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脸上神情有些紧张,可却沒一個人站出来认罪。 穆远修盯着他们,然后說道:“看来各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正好,本官前两日从钦天监弄来一样神器,只要一试便知谁是偷盗者。” 說罢,他走出门外,過了一会又进来了,手裡還提着個布袋子。 “這裡头的就是神器,若沒做亏心事,你们便伸手进去摸一摸它,待所有人都摸過之后,這神器会告诉大家,谁才是那個偷盗者。各位,過来吧。” 他展开袋子,从小太监的身边一個個走過去,待他们拿出手后,让他们握紧拳头,不许打开。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命令,有几人脑门上都沁出了汗,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有問題。 天和帝和皇后在一旁看着,对他手中自称是钦天监弄来的神器很好奇,结合众人的反应来看,难道這东西真有用? 一轮之后,穆远修道:“现在你们把手摊开,本官让神器告诉你们,谁才是偷盗者。” 一群人将手摊开,十三只白白净净的手中间,夹杂着一只漆黑的手。穆远修手疾眼快地把那人往外一拉,叫道:“此人就是盗窃者。” 那人惊怒不已,也叫了起来:“你胡說什么,咱家怎么会是偷盗之人?” “神器告诉我的,难道還有假?”穆远修紧盯着他。 那太监嗤笑一声:“裡头不過是块炭罢了,穆大人何必和咱们取笑?” 神器竟是一块炭?众人一脸惊讶地盯着那布袋子。难不成穆大人刚刚是在诈大家? 第487章 二皇子 “你们来說說, 裡头是什么?” 见那個太监一口咬定裡头是一块焦炭,穆远修也沒急着反驳,而是转头问起了其他人。 其他人支支吾吾, 俱都不敢和穆远修对视,浑身都透着一股心虚劲,看得人皱眉不已。 “穆大人,你问他们有何用呢?他们做贼心虚,定是不敢摸那神器的。”那太监嘴角扯出一個笑来, 阴阳怪气地說道。 “公公的意思是,因为你沒有偷盗, 所以众人之中唯有你敢摸那神器, 谁料摸到裡头是一块焦炭?”穆远修道。 那太监点头, 說道:“正是, 咱家问心无愧,自然不惧什么神器,可不知为什么,穆大人却唯独将咱家扯了出来?” 穆远修摇了摇头:“你并非是问心无愧,不過是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你虽偷了那东西, 但你知道并沒有什么神器,也知道本官一时之间不可能查出来,于是将计就计, 好混杂于众人之中隐藏起来。可你沒想到,其他人居然都不敢摸, 反而使你变得更加显眼。” 那太监先是哈哈大笑, 而后冷下脸来:“這不過是你的猜测罢了,咱家又沒有去偷那桐油,自然不会惧怕, 本是问心无愧的事,在大人眼中却是心机深沉,大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不小。” 他嘲讽地看向穆远修,沒想到穆远修也哈哈大笑起来,一边還朝皇上拱手:“圣上,微臣已经十分确定,偷盗之人就是這位公公了。” “穆大人,本宫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說小吴子就是偷桐油的人?无凭无据的,难道大理寺办案,靠得全是猜测嗎?”皇后有些愠怒。 穆远修忙拱手請罪:“皇后娘娘息怒,請听微臣慢慢道来。不知大家刚刚可听清楚這位小吴子公公說的话了?” 众人点头,這谁听不清楚。 穆远修笑了笑,继续道:“既然听清楚了,那么大家应该就明白了。他刚刚說自己沒有偷桐油,可本官从进门开始,何时說過,我們是来找偷盗桐油之人的?若非先入为主,一般人怎会這么轻易想到那东西上面?” 小吴子大骇,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镇定,直接愣在了原处,千算万算,他沒想到自己会因为這两個字被发现。 “本官之所以不說是何物,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变得心虚。在這宫中,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珍宝,看守之人再好,也总有克制不住的时候,說不定是偷拿一块糕点,偷用一些器物,更有甚者把主子的东西偷去卖。這样一来,在本官拿出神器之时,大家都会默认本官是在寻找他们偷拿過的东西,担心事迹会败露,心虚之下自然不敢去摸。” “偏偏此时有人反其道而行,为了不显得心虚,直接用手去摸,反而有些突兀。”穆远修看了一眼小吴子,眼中满是深意。 “可那时,本官還沒有确定他一定就是我想找的人,于是我佯装抓住他质问,实则還在观察所有人,看有沒有人松懈下来。当我发现大家都只有惊讶,而小吴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时,心裡便有底了。接下来,我一直激怒他,因为人只有在盛怒之时,才会口不择言。果然,他就露馅了。” 天和帝鼓了几下掌,面露微笑,称赞道:“穆爱卿办案环环相扣,真叫朕佩服。” 穆远修谦虚地表示:“這也是凑巧罢了,若遇上更聪明些的,微臣就无计可施了。” “那时想必穆爱卿又会拿出别的方法来办案,辛苦穆爱卿了,你先去侧殿休息一会吧。”天和帝又赞了他几句,然后示意张福海将其他人全都带出去,只留下小吴子一人在這裡。 “真相已经大白,你最好老实交代,为何要蓄意纵火,谋害三位皇子,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么做的?” 小吴子跪在地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对于天和帝的问话不做任何反应。 “事到如今,你還想再帮他隐瞒也沒有用,朕已经派人去你的房间搜查,待会人证物证俱全,便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朕听你說话,小时应是读過点书的吧?也不知你的亲族知道你是害得整個吴家满门抄斩的千古罪人时,会不会后悔将你送进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