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做夫子 第74节 作者:未知 村裡的女孩子们也是非常的后悔,小的在一起玩的时候嫌人家长得矮,若是当时肯与他好好相处,說不定现在也成了他的青梅竹马,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一個举人老爷的夫婿,多好啊! 短短的一條路走了许久,楚辞发现,除了村外的路修缮過之后,村子裡的破旧房屋也都重新修缮了一下,整個村子的精神面貌和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从一個贫穷落后的村子,渐渐過渡成了一個有着良好乡风学风的村子。 “小弟,你回来啦!”楚广等在门口迎接他,自从村口传来鞭炮声,他就不停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翘起脚望向远处,想要看见楚辞的身影。 “大哥,小二沒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我回来了。”楚辞朝他行了一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哎呀,感觉怎么比以往都瘦了一点?是不是考试太辛苦了?”楚广连忙扶起他,他细心地打量了一下楚辞,然后說道。 楚辞心裡觉得非常的暖,当大家都在关注他的成绩有多好,关注他能给他们带来多少荣耀时,只有家人关心他到底累不累,一路有沒有吃好喝好。 “大哥,放心吧,我得先生师母照顾,日子過得非常好,這也是就是回来时舟车劳顿所致,只要在家吃几顿娘和大嫂烧的菜,我就马上又能壮起来啦。” “有有有!你想吃的都有!我早前就逮了几只竹鸡回来,挂在房梁上熏干了。就等着你回来吃呢,我记得你最喜歡吃了!对了,娘她老人家一直在屋裡等着呢,眼下眼睛恐怕都要望长了,你快跟我进去。” 楚广边說边拉着楚辞往裡走,竟忘了身后還有這么些人跟着。 那些人也丝毫不觉得被怠慢了,而是一直称赞楚广真性情,只有這样纯朴的家庭,才能够养出楚辞這样仁厚的性格。 不得不說,他们对楚辞的滤镜,恐怕已经开到了最高倍数。 楚母端坐在上首,眼睛确实快要看长了。若不是村长媳妇在旁一直叮嘱,恐怕她都要跑到门外去等着了。 “孩儿拜见母亲,這么长時間未能在母亲身边侍奉,劳母亲日夜惦念,孩儿实在不孝极了。幸好孩儿沒有辜负母亲一直以来的期望,如今总算取得一点成绩,還望母亲能够见谅。” “快!快起来!我儿受苦了,瞧這脸都瘦了!”村长媳妇再也拉不住她,楚母一下子便冲到了下面,拉起楚辞看了又看。她和楚广如出一辙,首先都是关注他的身体健康。 “娘,我精神着呢!虽然瘦了,但也抽條了。只要您和大嫂给我烧几顿好饭吃,我马上就又能变回来了。”說完了套话,楚辞忍不住向他娘小小地撒了下娇。 在他心中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人,无论是昨天看见楚小远,還是今天见到大哥和母亲,心裡都自然而然的涌出一股亲近之感。 “对了,大嫂和珊珊呢?”楚辞奇怪地问道。 “我怕珊珊被鞭炮惊到,让秀娘带她到后院去躲一躲。小孩子八字轻,還沒受過惊吓,到时候要生病的。”楚母照料孩子自然有她的方法,虽然有些在楚辞看来挺迷信的,但却挺有用的。 “小叔。” 正說着话,那边沈秀娘已经抱着楚珊珊過来了。 她脸带微笑,看着楚辞,楚辞也笑着走過去,說道:“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劳大嫂照料母亲和处理家中杂事了。许久不见珊珊,竟已這么大了。珊珊,你還记不记得小叔了?” 楚辞逗了逗小姑娘,四個多月大的小婴儿一逗就笑,很是给楚辞面子。沈秀娘也松了口气,她還怕珊珊会哭,到时候恐触了霉头。 因为楚辞說過几遍想要吃他娘和嫂子烧的菜了,所以沈秀娘和楚母各自去厨房烧了两道菜出来。 其余的菜,全都是村裡的大小媳妇们烧的。今日村裡的人都要在楚家吃饭,也算是为楚辞接风洗尘。這钱是镇上衙门出的,村长一分都沒有揣进自己口袋,全部用买好酒好菜了。 酒席的规格是村裡见過最高的,一共二十八個盆碗堆在桌子上,漫天的香味席卷而来,直让人将口水往下咽。 有些人甚至不知如何动筷才好,因为每一道菜都是那么的香。 席上,楚辞和村裡的长辈们坐在一桌,大家都来敬他的酒。楚辞想起前不久醉酒的囧况,本想推說身体不适,却沒想到楚广竟和他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喝一口。 楚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发现裡面根本就沒有多少酒,基本上都是水,只不過酒味比较浓罢了。他面不改色地将這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先发制人,开始敬起别人来了。楚广憨厚地笑着,不停地帮自己的弟弟倒酒,不肯把這個差事假手于人。 大家都沒想到,這么個老实人竟也会干這样的事情,楚辞对楚广也是大为改观。這次回来见到他哥,楚广身上那种由内而发散发出的那种自信让他看了觉得十分欣慰。 看来钱权壮人胆是真的,一個人的自卑心理大多都是源于家世外貌等方面不如人。如果他们拥有良好的身家,過人的相貌,又怎么会产生自卑感呢? 楚广的自卑感,来自于贫穷的家庭来自于不受尊重的外界环境,来自于一個优秀弟弟的对比。现在家裡建了大房子,拥有了那么多的田地,弟弟也对他交了心,外界的人更是对他百般照顾,他的心态自然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一顿饭吃了好久才散去,楚辞洗漱后,躺在了自己的房间裡,终于能够沉沉睡去了。 他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家裡沒有一個人過来打扰他,都让他尽情地睡觉。 …… 楚辞伸了個懒腰,觉得這是自得知开恩科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個觉。他在师母家裡虽然也很好,但是到底不比家中,让人身心都能够完全放松下来,沒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楚母抱着楚珊珊坐在楚辞院子外晒太阳,见楚辞起来了,就說:“厨房裡有热水,你先打点水洗漱一下。裡面热了早饭,娘去给你端出来。” “娘,不用了。您抱着小侄女,我自己去就是了。”說完,不等楚母說话,便去厨房打了水洗漱,然后将放在后面一口锅中的粥端了出来。 這粥裡夹杂着一些黄黄糯糯的东西,闻上去香香甜甜的。楚辞盛了一碗出来,然后又从橱柜裡端出了几叠小菜,摆在楚母面前的石桌上,愉快地享用起早餐来。 家裡沒有外人,他才能够這样随意,不然的话,难免落人口实,认为他此举有辱斯文。 “娘,這是什么粥,吃起来挺不错的。”楚辞往嘴裡又送了一口,最近天天都是应酬,入口的全都是油腻腻的东西,冷不丁吃上這么一碗爽口的米粥,真让人从肚子裡舒服出来。 “這是红薯粥,你要是喜歡吃,我天天都煮给你吃。”楚母慈祥地看着楚辞大口大口地喝粥,世上還有比孩子爱吃你弄的东西更幸福的事嗎? “对了,你不是喜歡吃小菜嗎?家裡今年腌了好些小菜,什么酸黄瓜,辣豆角之类的。听說你喜歡啊,那些婶子都把自己家裡腌咸菜的诀窍跟你大嫂說了,你想吃谁家的都可以。” “嗯!”楚辞点点头,吃家裡的饭菜,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嗎? 楚辞吃完饭,略走动了一会,就拿着书去他的“桃花源”了。自从他考上举人之后,就再也沒有机会好好读過一日书了,基本上每天都在应酬。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清净,应该是读书的时候了。 后院的小山坡上铺满了落叶,楚辞坐在石凳上,专心地看着书。偶尔飘下来一片金黄的落叶掉在他的书上,他也只是轻轻拂去。 他现在看的是唐人手抄本《战国策》,看完了這一本,還有一箱子书等着他去读。這一箱书是寇静给他搜集的,除了關於春秋的书目之外,還有各种名人传记。這些书市面上并不流通,基本上都藏于别人家的书房,也不知寇静是用什么方法弄来的。 搞学问的,都有這么一种焦虑的情绪存在。那就是,会的东西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目光短浅。 韩愈曾写過: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這样的诗句。就连老庄這样的圣人也发出過“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這样的感慨。 楚辞身为穿越者,原来难免有些掌握先进知识的骄傲感。但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学习這些古书上的文化,他就越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他不再把读书当成是通往仕途的阶梯,而是真正的开始做学问。他也想像先贤们一样,著书立說,为万世表率。 虽然這個愿望可能很难达成,但是他会朝着這個方向去努力。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当然,科举也還是要继续考的。一個举人著的书有几個人会去看呢?想要达成愿望,必先扬名天下才行。 楚辞了解了一下会试考的东西,其实和乡试考的是一样的。只不過竞争的对手不同而已。 想想這些举人,就好似浪裡淘金一般淘出来的人才。脑子裡沒点真东西,压根就摸不着這扇大门。 他要与之竞争的,是全国上下数千名优秀的人才。他们有的年纪很大了,在学问一途上,年纪越大,就代表着积累的知识经验也越多,当然,年轻的天才们后来者居上的情节也时有发生。 很多世家子弟,家中都有族学。他们不会就读于外面的书院,但知识经验却是家中长辈亲自传授的,他们也不可小觑。 前途漫漫,道阻且长啊! 第109章 冠礼 九月二十日, 天還未亮, 山间笼罩了一层薄雾, 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外面有些冷,但是在楚家的院子裡, 此时已是忙得热火朝天了。 一大早, 村子裡手艺好的媳妇们就敲响了楚家的侧门, 不一会儿, 厨房就升起了袅袅炊烟。一阵阵浓郁的酒香和肉香味蹿进鼻子,让路過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前两天才在楚家吃了一顿好饭, 可怎么又感觉馋的不行了呢? 女人们忙着洗菜切菜烧火下面,汉子们也沒有闲着。他们一大早就去各家各户搬来桌子凳子, 用来招待楚家的客人。 楚家人口简单, 沒有多少内亲能够帮忙主持, 只能有劳村裡人了。大家本来就守望相助,更何况是楚辞家裡有事, 更是沒有推拒的道理。如果人家這個时候不想到你, 反而雇佣外人的话,說出去, 村子裡的人才丢脸。 楚辞一大早就起来沐浴更衣,将自己拾掇的各位好看, 吃過楚母亲自下厨准备的长寿面后, 就站到大门外,欢迎客人们的到来。 张文海他们這些同窗好友是第一批到达的。 “楚兄,生辰大吉。祝你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众人齐齐拱手向他祝寿。 “多谢各位!各位快請进去用杯热茶饭吧。楚某招待不周,還請见谅。” “解元郎亲自相迎,何来不周的道理?今日能出席你的加冠礼,于我們而言,才是莫大的荣幸。” “是啊,今日你加冠之后,我們终于能用亲近点的称呼来唤你了。”观察角度如此清奇的,只能是张文海了。 他其实心中一直都有纠结,纠结该怎么称呼楚辞才更加亲切。在他自己未加冠前,熟人喊他文海,不熟的喊他张兄,加冠后,熟人叫他阔之,不熟的還叫他张兄。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是叫楚辞楚兄的,喊名觉得不尊重,喊姓又太见外了。现在好了,以后能唤楚辞的字以示亲近之意了。 众人知道他的秉性,略一思考之后,都笑了起来。其实称呼有什么呢?只要各自心中把对方视为知交,其他的都是浮云。 楚辞让舅家表兄弟帮他把人带进去坐下后,陆掌柜他们又到了。 這些掌柜的身价不菲,所以礼物也都是很贵重的东西。楚辞笑着接下,大不了以后按照礼单回礼便是,人情往来這种东西,一向是你来我往,价值也相差不了多少的。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客人们也来的更密集了,县学的夫子们和县裡的大人们一齐上门,单是打招呼叙旧,就让楚辞忙得不行,偏偏哪個都不能怠慢。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乡绅不請自来,他们人人都在地方上有些薄面,而且人家笑意盈盈地提着礼物上门,实在沒有把人往门外推的道理。 楚辞只有暗地裡让他的表弟将拜帖和礼物放在一起,等他闲下来时,再一一登记回礼。 唉,這就是家裡人丁稀薄的苦楚。一旦发家,便觉得内裡的底蕴不足了。而且楚家如今已是新贵,還是要雇佣一些人手来帮忙的,不然事事都要楚辞自己安排,叫别人看了也不像话。 大门這边,楚辞迎来的都是外客。侧门這边,则是楚家的内亲和乡邻。楚广站在侧门,将各位亲朋好友往裡头迎进去。 安文才和楚芸一人一边搀扶着安家老太太,带着一双儿女一起過来,参加楚辞的及冠礼。 安家老太太,笑容满面,這還是她自楚父過世之后,第一次登楚家的门。以前无论楚家办什么喜事,她都仗着长辈都身份,推說身体不舒服,不肯過来。 归根结底還是嫌弃楚家不好。上次楚家新屋落成,本来是說請她過来的,可她到底還是端着长辈的架子,想让楚家多請两次。楚家沒有再請,還让她有些不开心。现在她倒好像完全摒弃了這种不开心,脸笑得和向日葵似的。 她一进去,就找到楚母,言辞之间满是恭维讨好。楚母是個心软的人,被一個老太太這样讨好着,心裡纵使有些隔阂,也不会表露出来了。 上次在安家发生的事,他们還是从楚小远口中偶尔听說的。当时真把他们恶心的不行。楚母也是气的想直接砸上那個二伯母家去,這样处心积虑的要毁了她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若不是顾忌楚芸的立场,他们真想和安家二房撕破脸皮。当初要不是安姑父再三邀請,碍于亲戚情面,拒绝了恐怕他面子過不去,他们也不会那么沒眼色上别人家裡坐月子。 幸好這次安老太太有自知之明,即使安家长房和二房再三恳求,也沒让他们過来碍眼。 安姑姑带着女儿去找沈秀娘,安姑父则带着儿子,往县裡的大人身边凑。他不敢去县令那边,只在主簿和六房长官身边晃悠,小心地把自己的儿子推薦给他们认识,想要为他铺一條路出来。 那些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意思?所以很快,安文才就为他儿子寻了個二门房的差使,就是负责跑腿通报的。别看這個位置人微言轻,但油水却不少。 …… 时近正午,客人差不多来齐了。加冠礼的吉时也快要到了。 楚辞父亲已逝,所以還要准备东西去祠堂祭祀,并且在他神位面前举行完整個加冠礼。三牲五礼备齐之后,楚辞在楚父的神位前跪下,然后念了一篇祭文和祷文。 大意就是小的时候有你相伴多么开心快乐,如今我已长大成人,而你却已长眠地底,今日加冠本要你亲自主持礼仪,只可惜只能在梦中出现了,父亲我是多么想念你啊之类的话。 楚辞写的情真意切,字字感人至深。他在写這些的时候,心裡其实想的是现世的父母亲。他如今身处异世,就相当于和他们天人永隔了,越到生辰,他就越有感触。 周围听他祭告的众人,无不感伤落泪。楚辞的一席话,让他们也回想起了自己在年幼之时和父母相处的场面,如今斯人已逝,人生路上再无来处,只剩归途,怎么能不叫人触景生情呢? 楚辞的《祭先严文》被今日在场之人竞相传诵出去,不知不觉间竟成为了祭文之首,每逢祭告先祖之时,总要先念一念這篇。 祭拜之后,就开始举行加冠礼。大宾由秦夫子担任。 他昨天就到了楚家,早上也和楚辞一样焚香沐浴,之后也沒有出来进食,而是一直保持洁净的状态,准备等会为他加冠。 因为沒有主人,所以他一人身兼二职,先为楚辞除下原来的发髻,梳成大人发型,再为他戴上布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