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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已至尾声

作者:小山重叠金明灭
第一百八十三章·已至尾声

  “今年過年宫主他们回来么?”穆逢春怀裡抱着一叠彩绸,仰头询问现在梯子上给房檐挂灯笼的秦天雨。

  “今年宫主去的是魔罗海,听师父讲,那裡情势凶险更胜過去的定厄山,能不能回来,难說。”秦天雨将红彤彤的灯笼挂了上去,在灯笼底座上一拨弄,灯笼亮了,朦胧胧的红光晕在了面庞上,喜庆的很。

  “嘿,”爬至最后三级梯子,秦天雨直接跳了下来,“行了,我們去那边挂彩绸。”說罢指了指還光秃秃的一面房梁。

  “去年宫主和祁师叔就沒有回来,今年也不回嗎?這也有八年了吧。”穆逢春捧着彩绸亦步亦趋,嘴裡头還念念有词。

  “大家都想宫主他们回来,可事情沒解决,他们想回也沒法回啊,”扛着梯子走到另一边搭好,“行了,你别操這個心,快把绸子递我一头。”秦天雨攀再梯子上伸手。

  “我不是操心,只是三大凶地修补一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即使回来過個年也沒什么的吧?”穆逢春踮起脚将一截绸子送上去。

  “我們是不急,可那些隐世不出的大佬们急啊,能使用先天元气的又不是他们,即使是承天宫也干不来我們能做的事,你說他们能放我們宫主回来嗎?”秦天雨耸耸肩,语气也有些嘲讽,“不過這些事我們也帮不上忙,只能等呗。”

  “還是我們拖累了宫主。”穆逢春一脸黯然。

  “别想太多,头两年宫主他连纯阳宫都出不得,现在我們這些做徒弟的修为足以支撑纯阳宫的需求,在宫主心裡,我們必定不是拖累。”秦天雨居高临下,弯着腰揉了揉穆逢春头顶的软毛,轻声安慰到。

  “可是,若不是我們能力微弱,怎可能劳动宫主被那几個所谓一等门派跑前跑后,是,我們宫主是心忧天下,愿意花费大把大把的時間精力去修补世界的缺损,但我們可不是人好到任人使唤的,我們愿意做是本分,可和那些人有沒有什么情分,哪裡需要看他们眼色了!”穆逢春愤愤不平,抱着的绸子都给揉皱了。

  “我說你!唉!”秦天雨听他這话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是在不甘心门派被压制呢,忙跳下梯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他的脑门,“你這小脑瓜子裡想什么呢?觉得委屈了?你怎么不明白呢,现在是他们求着我們宫主帮忙,宫主去帮了,這人情就欠大了,這世上什么都好還,就是人情不好還,你說我們日后整個修真了都欠着我們纯阳宫的人情,那我們還有什么好怕的嗎?你就是不开窍!”

  “我,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嘛,他们那些人随便一动嘴皮子,我們宫主就得跑断腿,连過年都回不来。”揉了揉被秦天雨戳红了的额头,穆逢春哼哼唧唧。

  “啧,非要我說這么明白,”秦天雨嫌弃他不开窍,“谁說宫主被他们压榨得回不来了?今年你就看着吧,看看年宴上都有哪些好戏!”秦天雨眉一挑,一副得意极了的模样。

  “你是說……”穆逢春满脸期待。

  “嘘,這话,可别說出去。”秦天雨憋着坏笑,竖起一只手指要他噤声。

  十年前的一天,和往常沒什么不同,承天宫的长老们闭关的闭关,炼丹的炼丹,三大剑门的弟子也照旧御剑从這個山头飞到那個山头,刷刷刷的切磋比划,第一法修门派断云崖惯例的术法讲义大会上,授课老头软绵绵的声音催人入睡……一切都沒什么不同。

  不算多早也沒有多晚,還是工作時間的修委会大院一個不起眼,甚至被大多数人遗忘的部门办公室裡冲出来一個人,他一路冲撞,撞到了来往的文书,撞翻了道旁的杂物,冲的一头是汗,气喘如牛,最后他撞进了大院深处少有人出入的一间大屋。

  巨大的哐啷一声砸在墙上,吱嘎吱嘎地反弹回来:“大人!成了!哪個计划,成了!”顾不得擦一把满头的汗水,激动莽撞的小职员大支着门板大声喊到。

  “什么!成了!”然而房裡的人比這個小职员更加激动,一声痛快的大笑从房中传来,“好好好,”那人连說三個好字,“做得好!今天你就调任监察司,做门派监察副长!”

  小职员喜不自胜,這一下可谓是连升三级,从可有可无的小职员摇身一变成了小有权利的人物了!小职员,不,是监察副长激动不已连连道谢,倒退着离开大门,顺带把门关上。

  “哈哈,恭喜恭喜,這下你可算是把這個担子卸下了!”原来屋内不止一個人,另一個年轻一些的声音穿出来,同哪人道贺。

  “不容易啊,圣人交与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激动過后,便是难以遏制的感伤。那人眼裡一酸,沁出了泪花,陷进深刻的眼纹裡,他忙抬手去拭,“看我,”他自嘲地笑笑,“失礼了,失礼了。”說罢理了理花白的长须,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算失礼,”对面中年人模样的修士理解地笑笑,“几百年了,纯阳圣人仙去那日的嘱托我也记忆犹新,如今,总算有达成的一天了。”他感慨不已,对面那人当年是何其豪迈的一代枭雄,为守着一個承诺,成了如今這幅样子,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這個先不提,我們不妨用水镜一观。”被友人勾起往事,老人不愿回忆,于是改了话题,也是想看看今自己夙愿达成的人是何模样。

  水镜的粼粼波光平静之后,出现在镜中的是一片苍茫雪山:“這是,定厄山啊!”老人惊诧道,随后又理所当然的摸了摸长须,“也并不意外,除了三大凶地,再沒更好的地方了。”

  水镜中的画面越拉越大,越拉越近,于七主峰之上的宫殿群由一片小黑点到纤毫毕现,也不過一瞬间。老人越看越欣喜:“不负所望,不负所望啊!老友!我們這就去探访一番如何?”兴头一来,是拦也拦不住,左右這修委会沒了他们两坐镇,也能按部就班下去,去一去也无妨。于是中年人妥协了。两位在修真界踩一脚都能抖三抖的大佬,毫无预兆的向刚练成的纯阳宫突袭而去。這时候,郑浩然才刚刚选了個屋子封死,做闭关洞府。

  纯阳宫建的匆忙,甚至在一切都沒能妥善安排好之时,身为第一掌权人的郑浩然就带着一票能主事的忙不迭闭关去了。郑浩然能做甩手掌柜的,被托付了大任的郭兄弟可不能。索性整個纯阳宫也沒什么人,除了几個初代弟子就是一些沒有修为当下人使的常人了。可整個纯阳宫這么大,他還沒弄明白哪是哪,就都丢给他管了,自己似乎和宫主沒有呀這么熟吧?就這么早相信自己?然后,他当上纯阳宫大总管的第一件棘手之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到来了,沒有一点防备。把他好好一個人都给砸蒙了。

  “就是這了,”白发白须的老人腾云驾雾,一派仙人风范,“身临其境才越发觉得這地方了不得啊。”老人居高临下,在缥缈的云雾间俯瞰這座矗立与雪山之巅的宫殿。白墙黑瓦,斗拱飞檐,布局玄妙,七峰和谐又各有不同,纤细脆弱的吊桥勾挂于诸峰之间,上是无穷苍天,下是无底深渊,极险也极秒。回环叠绕的隐秘小道忽隐忽现,置身其中定会不分当向,不辩东西。

  “哈哈,看這通向宫殿的道路,怕是沒有门派中任务引路,冻死在這雪山之上也找不着离开的道路。”老人捻须笑叹。

  “這处宫殿确实精巧,不過,老友,你可感受到那股恢宏浩然之气?不過稍稍接近,就仿佛洗涤全身,真不愧是能达成圣人遗愿之人。”长相端正,易引人好感的中年人闭目深吸一口气,十分享受的模样。

  “确实确实,不如我們尽快入宫一看?”老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此时的纯阳宫還未开启护山大阵,仅仅依靠定厄山地灵的守护,虽說這等强度的防御足以防住绝大部分修真界人士,但当实力凌驾于地灵之上的修士一意闯入,即使是地灵也抵挡不了,此时正是這個情况,也好在闯入者并卫乙心怀不轨。

  “修委会执法长老沐清前来求见此间主人!”老人一面闯入,一面不忘通报名号,权当全了礼数,他這么不請自来倒是沒有一点不好意思。

  跟在老人身后的中年人哭笑不得,心裡对纯阳宫的主人說一声抱歉,人還是紧跟着老友的步伐,也扬声用灵力将声音送出老远:“修委会名誉掌会承江前来求见此间主人!”

  两声通报在整個纯阳宫炸响,简直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尤其是为如何将大家在纯阳宫安排妥当而伤脑筋的郭兄弟,更是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這两位哪裡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這两人分明像他這样的底层修士,穷极一生都沒可能一见的修真界大佬!他们两的传說同纯阳圣人一般出名,而从那個年代到现在,這两位已经是仅存的,与那個年代有关的修士了!而如今,這两位就這么不明原因的出现在纯阳宫之外,還要求求见此间主人!

  即使是被震得晕乎乎的,郭兄弟也還是有身为一位大总管的职业精神,总不可能想入宫的人說他们是谁自己就信吧。何况眼下宫主和其他大能都在闭关,如何能掉以轻心?他請来自愿做纯阳宫的守护地灵的定厄山地灵,虽然這两人能破开定厄山地灵的防护,但总归有她在会安全些。也不直接将人請进宫殿内,郭兄弟同留守在宫殿的翠金枝打了個招呼,便忐忑的由小地灵送到宫外了。

  寒风中裹的严严实实的郭兄弟拱手躬身,战战兢兢地将两位贵人請下来:“见過两位前辈,我是這纯阳宫的管事,两位前辈来的不巧,我派掌门人正在闭关,不能前来迎接,還望海涵。”门派裡能主事的人都不在,两位還是离开吧。自家媳妇给自己出了注意,說虽然两位前辈地位尊崇,但眼下真不是他能应付過去的,還是好生招呼着,把人忽悠走比较妥当。郭兄弟十分认同,也是這么干的。

  “那還真是不巧,”白须老人,自称沐清的這位一脸遗憾的抚了抚须,“不過我等并无要事,等個几年也是等的起的,小友,還請带路。”根本沒给郭兄弟任何希望,沐清上人特别果断的抬脚往前走,這下连路都不用人带了。

  “抱歉,沐清他只是性子急了点,沒有恶意,我們不识得路,還請小友前方带路。”承江的话倒是說的彬彬有礼,可是半点给郭兄弟拒绝的几乎都沒有,郭兄弟简直要吓哭了。

  這两位前辈倒是实打实的好奇,所以才不远万裡跑来定厄山這個穷乡僻壤凑热闹。說到切实的原因,那要追溯到遥远的道魔之祸时期,那太過遥远,也不是說给一個管事听的事。于是這两位高人就這么扎根在了纯阳宫,過得乐不思蜀。

  之后的事情也超乎了郭兄弟的想象。這两位大能不知是补偿還是什么心态,对纯阳宫的一切事宜无比的上心,比如,亲身赴东定州给纯阳宫内的常人料理俗世,解了后顾之忧,比如,亲自给防御不足的纯阳宫設置阵法,比如,热心的制临时定门派戒律,帮助光杆司令的郭兄弟解决门派管理問題,再比如指导指导门派小辈们的修行。也正是因为他们诚心诚意的为纯阳宫做事,很快,纯阳宫上上下下都接纳了這两位画风明显不同的老前辈。直到郑浩然等人出关。

  郑浩然连着他的小伙伴這一闭关就闭了一年有余,出关那会子真真风和日丽,一派难得好天气,虽然只是就定厄山上而言。是用膳的時間,明明辟谷了的沐清与承江也同着那些一日三餐不落的常人一道,坐在饭堂敲着碗等饭,還美其名曰,翠金枝仙子做的食物是世间最难抵御的诱惑。不過翠金枝做的饭食确实是超水准的好。

  正吃着呢,一道清光横扫整個纯阳宫,速度极快,清光扫過后,整個纯阳宫都震了一下,仿佛与清光共鸣,浩然的蓝色仙光柔和地飘散,一道道纯然的先天元气倾泻而出,散溢在整個定厄山,在下一瞬间,所以外泄的动荡都被收归于内,纯阳宫再度归于平静,似是什么也不层发生過。

  沐清与承江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狂喜,這是什么征兆他们再清楚不過,大家都還蒙着呢,沐清倏然站了起来:“還愣着做什么,你们的宫主出关了!”這股浩然的先天元气,正是吸引两人前来的最终目的,等了一年多時間,终是等到了這一天!

  被封死的后殿大门扑簌簌落了一地的灰,吱嘎一声露出了一道小缝,光线透进门缝裡,照在郑浩然的指尖,亮堂堂的,有些刺眼,随后他一挥袖,袖风冲开沉重的大门,漆黑的殿内被真正照亮,郑浩然踏出门槛,一身道袍雪白,多日未见阳光的皮肤也白的惊人,他半敛起眼适应突然而至的光线,整個人沉静而凛然,沉沉的威势被深敛与内,深藏不露又不可小觑。

  “好一個后生!”一道陌生的喝彩响起,郑浩然倏然睁眼,目光如点,直直扎向出声的人。他斜飞的眉一敛,沒有說话,颇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莫慌,吾乃修委会执法长老沐清,”立于郑浩然眼前的老人笑地慈祥又和蔼,他抬手将郑浩然的目光引向一旁,开口介绍,“這位是我的老友,修委会名誉掌会承江,”承江配合地点了点头,“我二人正是为你,为纯阳宫而来。”

  郑浩然眉头敛起就沒放松,他一脸沉静的看向着急忙慌赶過来才站定的郭兄弟:“解释。”冷淡的两個字,却今郭兄弟不寒而栗。乖乖,一年闭关,宫主气势更不得了了,好像他话再慢說一刻,就会死在郑浩然的气势之下似的。不由得,郭兄弟打了個冷颤。

  如此這般,在主殿之上,郑浩然居于首位,郭兄弟躬着身,事无巨细地将這一年的大事小情娓娓道来。在下首坐着,沒有一丝外人的自觉的沐清還帮着和声,也是热闹。

  “所以,他们就在我纯阳宫一住就是一年?”等郭兄弟再沒话說,郑浩然平淡地插嘴。虽然脸上冷的可以,可怀裡抱了個板着脸,小大人模样的小苡,那股冻绝三千裡的冷冽气势瞬间消弭了不少,即使如此,郭兄弟也還是战战兢兢,生怕說错一句话的模样。

  郑浩然這副样子同他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也是在经历各种匪夷所思之事后,深入修炼先天元气,对天地对自身的感悟更深后自然而然的表现。倒不是他整個人性情大变,只是将性子裡那些活泼的部分按下了,整個人更冷静,也更理智了。不過,他還是那個对小孩很好的郑浩然。

  “两位乐意住下去就住吧,其他的,待我的好友们出关再议。”话毕,朝两人点了点头,郑浩然抱起小苡往外走,边走還边說要考教几個小辈的修为,声音但是温柔了许多。郭兄弟冷汗流了一头,真真认识到宫主的威能,而被冷落的两位大能倒是沒有被冒犯的愤怒,反倒对這個人,一個门派的兴趣更深了。

  時間過的很快,郑浩然那时出关是感受到自身的修为已经陷入瓶颈,再闭关下去也沒有意义,遂干脆出关,毕竟他当了一年的甩手掌柜,還是忧心门派变得如何。其他人之所以沒同郑浩然一道出关,是因为他们最初的修炼方式都是以灵气为基,因此需要大量的時間调整過来,不過在郑浩然出关以后,大家也陆陆续续出关了。一下,纯阳宫就热闹了起来,今天看见魏明追着秦天雨揍,呵斥他惫懒,明天就见灈骞同和他一個性子的老顽童沐清玩跳崖……简直不得安生。

  說到沐清,就不得不提他们在纯阳宫辛辛苦苦等一年的动机了。是因为先天元气。他们就是那一波敏锐察觉到天地间不对劲的修士,他们当初是纯阳圣人周纯阳的追随者,所知道的密辛自然比常人多的多,周纯阳在完成修真界天道交与的任务就要离去之前,将未来会有真正的救星一事告知了两人。那副交付遗嘱然后咽气的表演简直教這两人哭断了气,這种心理阴影真的是跟了他们一辈子。

  且不提這一回,這两位大能苦苦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了郑浩然這么一号人物。眼见着自己赖以生存的世界就要走向消亡,就在這时,郑浩然带着希望从天而降,這种感觉,真的在還未见面之时就刷满了好感度。何况郑浩然出关之时那喷薄而出的先天元气,那种吓死人的浓度,简直醉人!因此,郑浩然不過是冷淡了点,哪裡能阻挡他们的热情?他们是抱着期望来的,他们要一個承诺,一個郑浩然会肩负起他的责任的承诺,当然,相应的方便修委会也是会给的。

  郑浩然勾了勾嘴角,笑的不太明显,眼前這两個老修士面容都很严肃,他能理解执着于毕生信念的狂热,以及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心情,所以他心裡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即使他们所追问的是他决定要做的,郑浩然說:“你们大可放心,既然在這裡待了一年,我派的功法如何两位必然知晓,你们的担忧,完全沒必要。”

  這两位都是聪明人,只一句话就听明白了关键,脸色也舒缓了,笑意重新回到了脸上,沐清乐呵呵地說:“宫主的话我自然信,那么,合作愉快。”說完還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虽然一点也不好看。

  随后就是旷日持久的东奔西走,修委会倒是真的履行了他们的承诺,在各個方面给予纯阳宫人方便,就连住個店吃個饭,只要是在修委会名下的产业,都能打半折。更不提纯阳宫在整個修真界的名声了。沐清给了郑浩然一個方案,這种世界的修补,即使纯阳宫再发现几百年,在发展几代弟子,那也是杯水车薪的,不如就从游說其他修士门派,共谋大业。

  這個方案不像沐清的人那样不靠谱,反而靠谱的很,郑浩然从大门派开始,依靠修委会這個强力后盾,在修真界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同时以先天元气作为诱饵,联合了一批有合作意向的势力,不拘门派,世家或散修都有,也不過八年的功夫,一切就走上了正轨。只是,纯阳宫還是沒有开放收徒,是的,纯阳宫還是只有小苡、毓躍、秦天雨、穆逢春,加上琏和欧炀去鲤王城联络感情时,欧炀收回来的小鱼精徒弟。弟子方面,简直单薄的可以!

  “天啊!這么大一個纯阳宫,就靠我們几個,要装扮到什么时候去啊!师父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多收几個徒弟!”好不容易将自家师父的山头装扮的具有過年气氛,秦天雨瘫在地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穆逢春戳了戳秦天雨:“师兄,快起来,還有我师父的山头呢,你答应帮我的。”

  闻言,秦天雨哀嚎一声,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是不愿意起来:“什么时候,收徒,什么时候收徒……我要师弟,我要师妹,为什么沒有?”他简直要哭了。

  秦天雨其实不用這么哀怨,因为他的新年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在元月一日那一天,无论是在天道網上,還是在街头巷尾,甚至连一些门派世家都在向整個修真界透露一個消息,定厄山纯阳宫今年起正式收徒!正好赶上五年一度的全修真界统考,听闻這個消息的修士激动地一蹦三尺高!這么多年了,大家一直渴望着要加入這個号称无人不能修炼的门派,然而总是不得其门而入,而现在,官方正式宣布收徒!简直炸了!

  纯阳宫招生大会特意选在了不与大部分门派相撞的日子裡,比惯例的日子晚了很多,经郑浩然授意,郭兄弟将大会請帖送至各门各派,世家大族,修委会和妖盟,甚至魔修处都有。

  這天,预示大会开始的礼花在空中炸响,一身盛装的郑浩然回身朝祁芫伸出手,背对着门外的光,在祁芫身上投出了一個剪影:“我們走吧,当是,为我們日后的双修大典做個演习。”温暖的笑意融化在他脸上,暖得祁芫心颤,暖得他心甘情愿的送上自己的手。

  ————————【正文完】————————

  番外见=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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