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闻焉三人刚一脚踏进家门就发现了。
整座宅院上空像笼罩了层厚厚的乌云。
沉闷,压抑,所有人脸色都肉眼看可见的难看。
兴冲冲提着神鸡要给家裡人看的闻和宁见此神色微变。
脚步急匆匆的要去做什么事的管事一见他们,像是松了口气般小跑過来:
“三小姐,五小姐,四公子。”
缓了一口气,他說,
“大人和夫人找。”
看样子,他是正打算出门找他们。
闻家人要說什么事,闻焉一般不参与,但這次他们是指明要找她。
闻焉可有可无地应下。
三人脚不停去了正院,正院中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在。
闻如许原本早该走了,闻父和陆氏不放心,毕竟上次的杀手来历還沒有查清,索性就让他先留在家中。
人到齐了,陆氏让文姑姑出去守好门,才慢慢开口說:
“京城吴太傅家和陆家来信了。”
此言一出,屋裡的人下意识看向闻如许和闻如清兄妹俩。
闻焉也看向他们。
如果沒有记错的话,這個吴太傅家的孙女是闻如许年前才定下的未婚妻,陆家指的应该是陆氏的娘家,也就是闻如清未来的婆家。
往日裡陆氏說起這两家都是满面春风,带着笑意,眼下她神色怏怏。
她手肘抵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掌撑着额头,浑身虚软。
陆氏下午才晕過,人刚醒来身上沒什么气力,說话也不如原来中气十足。
闻佑之见她脸色不对,不由皱了皱:
“出了什么事?”
陆氏的视线虚虚落到闻如许兄妹俩身上,声音微哑道:
“他们送来了退婚书。”
简单一句话令所有人愕然。
陆氏沒多解释,直接把下午收到的两封信及裡面退婚书放到桌上。
闻佑之展开信看,看完递给闻如许。
信上寥寥几句沒写個名堂出来,只說要退婚,至于退婚的缘由也含含糊糊,沒說明白。
且不說吴太傅家如何,陆家是陆氏的娘家,這门婚事成了两家人就是亲上加亲,无论如何,也不该這么糊弄。
整件事都透着一种說不出的诡异。
闻佑之问陆氏:“你怎么想的?”
陆氏已经過一开始接到信时的慌乱,她條理清晰道:
“如清的婚事当年由我父亲敲定,如今父亲尚在,兄嫂沒有胆子背着他做下這种事。
况且年前陆家送节礼来时,大嫂在信中才催過婚事。”
陆家既是闻如清的外家,也是她的婆家。
且不谈她大哥得他外祖看重,光是她自己就足够让陆家人喜歡她了。
小小年纪就能凭一己之力挣下万贯家财,陆氏的兄嫂是极喜歡她的。
就是因喜爱,所以闻如清至今已十八了還未過门,便是他们给予的尊重。
這些年来陆家怎么样,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不用陆氏多說。
正是如此,這等突如其来的退婚书才显得蹊跷。
更蹊跷的是,吴家和陆家对于退婚缘由竟說的不清不楚。
两家都是坦荡磊落的人家,這不是他们一惯的行事风格,更像是故意如此,似乎在提醒他们什么。
“京城那边出事了!”
闻如清和闻如许同时說道。
兄妹俩对视一眼,闻如清抿了抿唇:
“近日发生的事的确有些不正常。”
她想起一個多月前发生的事,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夜的杀手,爹那边查到了什么?”
闻佑之
闻佑之道:“仵作验尸时发现,所有尸体皆牙中□□。”
闻如清立刻反应過来:“死士。”
只有死士才会如此,防得就是失手被抓供出主人。
闻佑之看向闻焉,犹豫了下问道:“阿焉同他们交過手,你如何看?”
闻焉能怎么看,她說:“不知道。”
她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一瞬。
接受着几双眼睛的注视,闻焉笑了笑慢声道:
“总之不是好人,好人不会死在我手上。”
這句意味深长的话闻家人听不懂。他们见从闻焉口中得到不到有用的消息,也不再问她。
不得不承认,虽然已经過了一個月,但闻家人依旧有些怵她。
闻佑之垂眸,将所有的事联系在一起想了好几遍了,道:
“我已经命人去查之前途径西江城的所有船只,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京城那边,我会派人亲自去看看。”
所有的不对劲都是从那晚开始的。
那些杀手当初口口声声问他要船上的货,换言之,問題就出在某艘停在码头的商船。
西江是运河要道,当年为了防止出乱子,码头修好以后,他曾下令,所有商船停靠码头时必须要查货。
若商船過大,便会由他亲自查验。
這么多年過去,行经西江城的大船太多,一月下来,究竟查看多少只船闻佑之自己都记不清。
幸而每次查验后会留下文书记录,现在就只能等那边的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