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白云观 作者:微生妙言 好书、、、、、、、、、 首先,就是這個道观裡,道姑的年龄普遍有些年轻,且姿容都是中上之姿。 楚念柒意外,咋地,现在去道观修行对颜值的要求都這么高了嗎? 再联想之前她听到的消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道观的用途。 楚念柒被带到了地窖裡,昏暗阴冷的地窖中,坐着五六個年纪相差不多的小孩儿。看样子大概都是十岁左右,楚念柒算是這裡最小的了。 一路走来,楚念柒把這個道观的大致布局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前院是很正常的道观,后面一片菜地。再往后修建了一排房子,从外部看来沒有什么特殊,看不出到底是住人的還是放东西。 而這群孩子所处的地窖就在這排房子的后面,很是隐蔽。 彪大和彪二来到這裡不像是客人,倒像是主人。不用别人指引,自觉地就把楚念柒带到了地窖。 如一潭死水的地窖,因为楚念柒的到来掀起了一点儿波澜。 彪二对這些孩子說:“這是新来的,比你们都小,不许欺负人听到沒,要是死了为你们是问。” 几個小孩儿哆哆嗦嗦、唯唯诺诺地回道:“知道了,大人。” 彪二淫笑着,摸了一把最干净的那個女孩儿的小脸儿。女孩儿却沒有表现出厌恶,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眉眼之间竟然還有一丝自得。 彪大和彪二踩着梯子上去了,留下被绑着的楚念柒,胸口一阵恶心。 其中一個小女孩儿看到楚念柒被绑着,慢慢挪到她的身边,小声地对她說:“我现在帮你解开绳子。” 小姑娘声音有些沙哑无力,听在楚念柒的耳朵裡却是天籁之音。 “好,谢谢你了。我叫楚念柒,你叫什么啊?” “我叫张小花,這是我弟弟张小木。”女孩儿边给她解绑,边介绍她身边的小男孩儿。那男孩儿听到姐姐的声音,冒出头来看了一眼,与楚念柒的视线一对上,又赶紧移开。 是個羞涩的小男孩儿。 楚念柒的手脚刚恢复自由,就听见前面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哼,既然是新来的,那就给你讲一下规矩。以后记着,我是老大,在這裡要听我的。” 說话的正是那個刚刚被彪二摸了脸蛋的女孩儿。 楚念柒默了,就他么的六個人,不团结起来逃出来,竟然還搞建设小团体作威作福那一套呢! 但是毕竟她现在年纪小,一看就干不過她,剩下那两個人也明显和她是一伙儿的。且不說现在是自己一個人,就算张小花和张小木和她一伙儿,她也不抱多大希望。毕竟张小木作为在场唯一一個男性,他并沒有体现出多大的优势。 他的胆子、他的气势、他的身形……处处都彰显着和对面的差距。 许是看到楚念柒打量对面的女孩儿,张小花凑在她耳边悄声地說:“這是应红,我們都叫她红姐。” 這么一個小地窖,就算小声說话,对面也听得清清楚楚。 应红听到张小花对楚念柒的介绍,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楚念柒初来乍到,无意结仇,選擇夹着尾巴做人,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应红以为她是年纪小,怕了自己。虽然刚刚光线亮的时候,撇到她的脸,俊俏的让她看到就有些不舒服。不過想来是看花了,定是沒有自己漂亮的,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更何况,年纪這么小,能干什么呢?随即不再理她。 這個地窖裡露出一條缝隙,大概十厘米左右,勉强能看到东西,却看不清。要是让应红看清了楚念柒真正的长相,就不会是现在這一番心理了。 应红身边的两個狗腿子捧着她說话,楚念柒随即也冲着张小花打探起了消息。 “小花姐姐,你们是怎么被绑到這裡的啊?” “大伯母請来仙姑,說我和弟弟身上缠着小鬼儿,晦气冲天,把亲近之人都克死了,不能在家裡待着。于是仙姑就把我和弟弟带走了,說到庙裡渡化身上的晦气。” 楚念柒一听,悟了,這個马仙姑绑人原来都是差不多一個套路。大多应该都是家裡容不下人了,然后這位仙姑上门,就說這人克人,于是就把人带走渡化。 楚念柒猜的不错,這对姐弟父母双亡,不到两個月,就被家中的大伯母用這种方式赶出了家门。 “那小花姐姐,你们被绑来多久了?” “啊?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了,记不清了。”张小花有些窘迫。 這时,一個稚嫩又怯弱的声音开口道:“三十六天。” 楚念柒看向說话的张小木,初见這個小男孩儿时,他变现的很怯弱。但是在楚念柒說话的时候,她发现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她。這個男孩儿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畏惧這個世界,相反,他一直在观察這個世界。 楚念柒心念一动,对着张小木說:“小木哥哥,那你们平时在這個地窖裡都干什么啊?” 张小木還沒回答,前面出现一個声音,烦躁地开口道:“等死。” 楚念柒吓了一跳,那角落裡竟然還躺着一個人,這地窖裡的第七個人。 她一出声,地窖整個都安静了。连应红那边都不再說话,只不過脸上的神色不大好看。 楚念柒想,這大概就是沒被收服的第三方势力吧! 時間一点一点的過去,楚念柒一直在心裡默算着時間。 外面,跟着那两個彪哥過来的夏侯澈也在计算着時間。来之前,他就通知了平时一块儿乞讨的小乞丐,让他们领着人去报官。算下来,這一来一回,大概得到晚上了。 他从怀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两個肉包子。他拿出一個吃了,脚下的大黄狗伸着舌头看着他,露出垂涎的目光。 夏侯澈踢了他一脚:“去,到晚上再吃吧!”那個小丫头估计還在饿着吧!這般想着,手裡的那個肉包子再难入口,又被他放到了怀裡。 那边林氏坐着李大爷的牛车,匆忙赶到锦云绣坊。跟云娘說了来龙去脉之后,云娘怒不可遏。 当即让人看着绣坊,她带着令牌随着林氏一起去县城裡的官府报案。云娘不仅是個普通的布庄的掌柜的,她的家族势力在京城,她不過是和离后,心情不顺,便跑来這河阳县东阳镇开店铺做生意。 同时又吩咐一個掌柜的协同何大明与楚子贵在镇子上寻找楚念柒和马仙姑的踪迹。這個年代,找人太麻烦,除了找官府之外,自己的努力也同样重要。 這不,楚子安就打听到了马仙姑往镇上来的消息。镇上三教九流的更多,给点钱,总有看到踪迹的人。 一行人赶着马车,来到县衙,凭着云娘的令牌,得到了客客气气的接待。 說到自家女儿被神婆掳走,捕头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现在的拐子這么猖狂了嗎?怎么今天竟是报拐子案的,還都和道姑有关。” “什么,還有别人来报案嗎?会不会跟我家念儿关在一起啊?”林氏一脸急色。 一天的神情紧张下,她的神经有些绷紧,一点事情就容易反应過大。 方山在旁边安慰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捕头见了,客气地說:“你们先莫着急,我家县令目前不在,不過我們会尽全力逮捕這些拐子的。你好好安慰安慰你家娘子吧!” 他這话一說,方山羞得脸大红,双手摆的像是风车:“不,不,我,不——” 他這反驳還沒說完,终究被林氏打断:“好,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把女儿找回来。” 林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对于捕头后面的话根本沒听清,倒是云娘看了一眼這個容易害羞的男人。 不是說,林氏的男人是個人渣斯文败类嗎?這怎么一点都不像啊?看着明明很老实的一個人哟,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這边焦急的等待,那边白云观却是另一番景象。 到了晚上,白日裡肃穆的道观立刻变成了另一個模样。像是神情肃穆的修女换下了端庄的道袍,然后变成了一個肆意的荡妇。 灯火通明的后院,各色的男人出入,那一排排后罩房裡充斥着各种淫词浪语,好不**。 夏侯澈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进去的时候,身后来人了。 “夏哥,我們带人過来了。”是那两個和他一起行动的小乞丐。 “小兄弟,可不要骗人哦,我們管差可是办正事的。”一個管差說道。 “這就是正事,你们进去吧!”夏侯澈回答。 “进去?去哪裡?這裡就有一座白云观。” “对,就是白云观。”夏侯澈冷漠回到。 “我說小子,你不要耍我們啊?你不会是說這個白云观是拐子的窝点吧?” “事实就是這样,我已经在這裡盯了半天了,我的朋友被他们带进去就沒有再出来過。” 那個捕快還是有点不信,他身旁的同伴拉了他一把。 “进去看看吧,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外人眼中最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 這话說出来,夏侯澈赞许的朝他看了一眼。只不過他的眼神非常隐晦,沒人看到罢了。 一共来了十個捕快,四人跟着夏侯澈這三個小乞丐从正门进,剩下六人,两两一组,从白云观剩下的三個方向进入。 楚念柒還在数着時間,现在应该是快晚上七点了,她好饿啊!刚刚有人来送晚食的时候,应红带着她的狗腿子抢了她的食物。 张小花和张小木也沒有逃過被抢的命运,不過他们還被允许剩下一点,而她,连被允许吃饭的资格都沒有了。 楚念柒火大,真想打死她,教育教育她如何做人。但是看到那饭食的品相,也懒得吃了,随她们去抢。 這個时候,她有点怀念那小哥哥的肉包子了。 突然,她听见外面一股吵闹声。那声音渐渐的变大,甚至往這边来。显然,地窖裡的几人也听到了,她们都竖起了耳朵。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应红的狗腿子之一开口道。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們又出不去,左不過又是那档子事儿呗!”应红不以为然,她出去過,知道這個道观的晚上是什么德行,因此不足为奇。 张小花有点怯怯的,她左边抓着楚念柒,右边抓着她弟弟张小木,小声开口道:“外面怎么了,会不会要来人抓我們出去啊?”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是楚念柒知道,应该是来人救她了,她就知道,那個小哥哥很靠谱。 “出去难道不是更好嗎?怎么也比在這裡强,连阳光都看不到。” 张小木一直观察着楚念柒的神色,這個小姑娘从一进到這裡就表现的跟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虽然也表现出了害怕的情绪,却总是有一种违和的感觉。她像是在扮演害怕,反而实际上是镇定的。之前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张小木知道了。原来是一种对未来的希望,非常坚定的希望。 這是這個地窖裡,所有人都欠缺的。她们或者恐惧,或者绝望,或者变成她们原来厌恶的模样,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一批一批皆如此。 只有她,大概是闯入黑暗的光。 外面的吵闹声還在响起,道观的观主终于现身。 “不知各位官差来我道观有什么事?”說话的是一個穿着道袍的中年女道姑。 看到她神情肃穆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刚刚闯进一间屋子看到的场景,张捕快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恶心。 谁能想到這一座古旧的道观竟是一座暗娼馆呢? 想到這裡,张捕快对她也沒什么好感地說:“我們干什么不关你的事,给你一刻钟的時間,把你们道观裡所有人集中到這個院子裡,不准有遗漏。县太爷的宝贝丢了,我們奉命捉拿江洋大盗。” “官爷严重了,我們道观怎么可能有江洋大盗呢!” “呵,你们道观什么沒有?少废话,赶紧去办,否则把你抓走,让你吃几天牢饭。”李捕快讽刺地說。 那道姑一看沒有办法了,只能吩咐人照办,只是低下头的瞬间,眼裡闪過一丝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