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怜的青松
院裡只有赵青松還站在那裡,瑟瑟发抖。
钱春华一把拉過赵青松,“走,跟二婶回屋。”
赵青松挣扎了一下,沒能挣脱钱春华的手,這次钱春华是铁了心要拉赵青松离开。
在钱春华的坚持下,赵青松被钱春华带到了西厢房,赵青云的房间裡。
赵青峰和赵小灵正在隔壁睡觉,钱春华进屋假装拿药,把空间裡的消毒水、消炎药和棉签拿出来,带着赵青松来到赵青云的房裡。
“二婶。”赵青松的嘴唇冻得发紫。
“青松,你先坐下,二婶先给你上药。”
从赵青松破损的单衣处可以看见,赵青松刚才被李翠红打得很重。
钱春华脱下赵青松的单衣,一眼就看见了赵青松一身的伤痕,身上有今日的新伤,也有以前的旧伤。
破皮的渗着血水的伤口、青紫色的印痕,遍布在青松瘦弱的身躯上。
以及一條條乌黑暗沉的陈年旧伤,全身上下,沒有一块好皮肤。
這只是個八岁的小孩子啊。
钱春华的心在颤抖,她已经看见,赵青松的右腰处,真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
赵青松就是自己的孩子,是李翠红掉包换走的孩子。
钱春华忍住心痛,先去灶房裡打来热水,再从空间裡找出一條干净的毛巾,给青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身体,动作小心而轻柔。
青松咬紧牙关,强忍着泪水,這是感激的泪水。
在二婶這裡,他体会到了梦想中的母爱。
青松身上手臂腿上都是伤,让钱春华心疼不已,赵永才和原身這俩糊涂蛋,把别人的孩子养得健健康康,自己的孩子却遭受這么大的罪。
钱春华双手发抖,两眼噙着泪,忍住心痛,给赵青松身上擦得干干净净。
“二婶。”钱春华的异常让赵青松不明所以。
“孩子,疼嗎?”
赵青松沉默着,沒有說话,只是变红的眼眶出卖了他。
以往的经验教会他,因为疼发出哭喊的声音只会招来更严重的毒打,无论他是不是故意哭喊,也不管他能不能忍住。
“要是疼可以喊出来。”
擦干净后,又仔仔细细的把所有伤口全部消毒一遍,再擦上消炎药。
最后,再给青松找了一套赵青云的干净衣服,裡外全都换掉,暖和的夹衣一上身,再次让赵青松破防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孩子,别哭,以后我护着你。”钱春华轻轻的搂着赵青松,拍着孩子的后背。
去他妈的找一個合适的机会,钱春华不想等了,今晚她就要拆穿這一切,李翠红這個贱女人,就该下地狱,钱春华后悔中午时,下手轻了。
赵青松穿好衣服后,钱春华又给他找了一双棉鞋。
脱掉赵青松的鞋子时,這么冷的天,孩子竟然沒穿袜子,脚上全是冻疮,冻疮已经化脓,流着黄水。
钱春华再也忍不住了,不停的流泪。
“二婶。”赵青松缩了缩脚,這么好的鞋,他不敢把脚伸进去。
钱春华看着赵青松的脚,這些冻伤可不是一时半会就会好的,现在穿上袜子的话,流出来的脓水会粘在袜子上,脱袜子的时候更痛。
“先不穿鞋,我去给你打热水,我們洗完脚再上药。”
這么早就有冻伤,冻伤還這么严重,肯定都是陈年顽疾,不上药肯定不行。
钱春华再次去灶房打来一盆水,同时在自己的空间裡,找出一盒冻伤膏,這還是钱春华囤药时,担心出现极寒天灾时,准备的药品。
赵青松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忐忑的看向门外,担心一会娘出来沒见着自己,会更加生气。
更担心二婶对自己的好,让娘发现后,会连累二婶被娘骂。
赵青松知道,二婶能护住自己一时,不能护住自己一世,每次二婶帮了自己,娘都会加倍的惩罚自己。
赵青松多想二婶做自己的娘啊。
钱春华端来热水。
“青松,你先泡下脚,暖和一下。”
青松的脚,不光有冻伤,還有长期不穿鞋划出的伤口。
换了三盆水,钱春华才把青松脚上的污垢都洗干净。
伤口和冻伤处,用消毒液消毒后,再擦上消炎药、冻伤膏。
钱春华松了口气,這孩子除了身上的伤,還长期营养不良,要调理回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青松,你休息会,我去给你煮碗面條。”
安置好青松后,钱春华来到灶屋,屋裡肯定什么都沒有。
钱春华直接从空间拿出挂面、鸡蛋,再去后院的菜地裡,掐上一把青菜,打算给赵青松做了一碗鸡蛋挂面。
主屋离灶屋不远,听见动静出来的赵母见到钱春华。
“娘,我给青松做碗面。”钱春华给老人打了個招呼。
赵母点点头,叹了口气,沒有多說话,转身离开。
回到主屋,赵大庆看着赵母,“是什么动静?”
赵婆子:“老二家的,给青松做碗面條。她自己出的面條。”
赵大庆点点头,沒再說话,继续抽着烟。
赵母看着自己的老伴,想了想,還是开口說道,“老二家的,人還是善良,老大家的……。”
赵大庆疑惑的看向赵婆子,都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他知道她有话想說,“有什么话你干脆点說,我懒得猜。”
赵母:“早上老大提的分家的事,我們要不再缓下,我……,我們以后跟着老大一家,老大媳妇恐怕……。”
赵大庆摇摇头,“已经答应的事,不能再反悔,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老二已经沒了,老三就算以后能读出书来,他也是岳家供出来的,我們依靠也有限。现在我們能依靠的,只能是老大了。”
赵大庆狠狠的吸了口烟,想起老二,他就难受,但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也要考虑以后,他们老两口,同样要为以后打算。
赵母再次无奈的闭上了嘴。
钱春华端着面回到东厢房,赵青松已经半倚在床上。
“冷不冷?”钱春华笑着问道。
赵青松看着二婶的笑脸,一时之间有点恍惚,他梦想中,娘的感觉就是這样。
看着愣神的孩子,钱春华沒有多话,直接把桌子拖到床边,“快,趁热吃。”
赵青松吃着面,钱春华开始思考应该怎样把李翠红换孩子一事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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