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痞子四
门外的李老四穿的跟個逃荒的难民一样,手裡头還提搂着一個脏不垃圾的黑色大口袋,裡面装满了易拉罐。
老家伙先是贼眉鼠眼的站在门口朝病房裡看了半天,当确定這裡只有黄小伟他们的时候,老家伙才敢走了进来。
轻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李老四松了一口气道:“哎呀呀,可算是见着亲人了,小伟啊,快去给我倒杯水,渴死四爷了,你說說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了,不就是沒给他们鸡眼拔好么,至于找黑社会来堵我么,唉。”
自打李老四一进屋,整個房间内到处昵漫着一股酸臭味儿,给曹操和黄小伟熏得头晕眼花的。
黄小伟捏着鼻子道:“你特么刚从粪坑爬出来是吧,咳咳,這味儿都辣眼睛。”
黄小伟赶紧给病房内的窗户打开,将头探了出来,用力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感觉好了一点。
李老四将垃圾袋放在地上,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曹操的身旁道:“你就是曹操吧,怎么样,在這儿住得還算舒服么?”
曹操笑了笑:“還好,還好,小伟对我們挺不错的,就是沒事儿爱骂娘,還是指着鼻子的那种。”
黄小伟:“........”
沒理会曹操,黄小伟将自己来医院前买的那半瓶矿泉水扔给了李老四道:“拿上瓶子赶紧给老子滚,霍去病可刚抢救回来,万一被你熏死了,我上哪儿說理去。”
李老四接過了矿泉水,打开了瓶盖,一仰头半瓶水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黄小伟看着李老四喝水的那副样子,在心裡暗叹:“失算失算啊,早知道就往裡面吐几口吐沫了。”
李老四一口气儿将半瓶水全都干了下去之后,两腿一抬,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道:“别提了,這几天可把四爷我累坏了,小伟啊,今晚我先在你這儿避避风头哈。”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破口大骂:“你特么无赖啊,老子让你躺下了么,赶紧滚蛋,别一会儿黑社会找上你,再连累着我們。”
李老四躺在床上,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放心,說是黑社会,就是一群杀马特高中生,四爷我昨儿就把他们甩到不知哪儿去了,啧啧啧,都是新出来混的,连老前辈的名号居然都沒听說過。”
“你外号啥啊?”
“痞子四呗,以前四爷在东城那边都是出了名的无赖流氓,哪家小媳妇儿看见我不跑的,六年级一下的小孩儿见了四爷,立刻把兜裡值钱的全都掏出来了,都不用我說的。
黄小伟:“合着你還挺骄傲是吧?”
李老四打了一個哈欠,懒散道:“小伟啊,四爷我這几天就沒怎么好好睡過觉,就先不聊了,你们忙你的,吃中午饭的时候招呼我一声就行。”
黄小伟实在是不想跟李老四发生什么肢体接触,要不然早就一脚给他踹出大门了,黄小伟用脚尖推了推李老四脏不垃圾的胳膊道道:“哎哎,我說你今儿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专门過来躲债的?”
“嘿,你不說我還差点忘了呢,”李老四扭了扭身子,将手伸进了裤裆,然后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物体,直接朝着黄小伟的脸上丢了過去,吓得黄小伟噌的一下就蹦曹操怀裡了。
黄小伟搂着曹操的脖子,嘴裡带着哭音道:“四爷,我特么错了還不行,你老至于把你裤衩子往我脸上扔么?”
李老四闻言笑骂道:“你给老子看清楚再說话好不好,再說了,你觉得以老子的身家,能穿得起裤头么?”
黄小伟小心翼翼的朝着地上那個白色物体看了過去,咦,這好像是個手套吧?
李老四躺在床上翻了一個身道:“這手套是奖励你這些天来辛苦工作的慰问品,怎么样,四爷对你好吧。”
黄小伟打量了地上的那副手套半天,心想,這不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白手套么,几块钱一双满大街都是。
妈的,這李老四也太会糊弄人了吧!不過黄小伟转念一想,老头穷得连裤衩子都穿不上了,能拿出這么個手套也算是大出血了。
躺在床上的李老四似乎知道黄小伟在想什么,悠悠道:“你小子最好别小看這個手套,知道他叫什么嗎,神之手哎,意思就是說戴上這個手套,你就将拥有神的能力,怎么样是不是开始佩服四爷了?”
黄小伟指着手套骂道:“你糊弄谁呢,包装皮都可還沒撕呢,還有,你见過上個礼拜批量生产出来的神么?”
李老四刷的坐了起来,抢回了手套骂道:“你小子爱要不要,特么的,好心当成.......”這时,李老四的话语突然顿住了,看着黄小伟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怪异了起来,“小伟,把手给我。”
黄小伟警戒的将双手背到了身后道:“你個老王八蛋想干嘛?”
李老四仔细地端量了黄小伟半天,最后摇了摇头道:“沒啥,不過這手套现在還真不能给你了,”李老四噌的一下就把手套捡了回去,开口道:“等你真正能用到他的时候,四爷自会交给你的。”
黄小伟撇嘴道:“合着你拿着我逗闷子呢,算了,就一個破手套,当我稀罕似得,老曹走,咋俩挂号去。”
李老四将手套收好之后,随口问道:“你俩去干嗎啊?”
黄小伟很是自然的說道:“不干嗎,老曹不是有個头风病么,我带他去医院做個检查,要是沒什么大問題的话,就给手术也做了,這......行吧.......”
黄小伟這些话看似比较随意,但实则是在试探李老四的反应,看看自己這么做到底算不算改变歷史?
李老四闻言深深地看了曹操一样,眼中闪過一道精光,然后便又躺回了病床上,摆手道:“那你俩早去早回,回来的时候记得给四爷带午饭就行。”
黄小伟一听高兴得直蹦高,老家伙都這么說了,那就代表着就算曹操医好了头风,也不算改变歷史。
他拉着曹操就要出门,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李老四突然悠悠道:“小伟,四爷有一句话希望你能记在心裡,逝去的终究会逝去,你又何必强求呢?”
黄小伟闻言一怔,回头朝着病床上的李老四望去,老混蛋的眼神在沒有之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深沉与凝重。
黄小伟看着李老四的目光,用力的摇了摇头,带着曹操决然的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的李老四幽幽一叹:“痴儿,痴儿啊。”
黄小伟和曹操坐在X光照射室外,等片子出来后,在研究下一步的治疗方法。
不過曹操好像也沒啥大事儿,医生听完了他說的症状就基本判断出来曹操只不過是脑中长了一個瘤罢了,做個开颅手术切除就好,现在主要是看這個瘤长在那儿,是不是在动脉血管上。
等待的時間总是漫长的,坐在医院长椅上的曹操看了一眼照射室那紧闭的大门,双目扭动了一下,随即握住黄小伟的手,温和的說道:“小伟啊,我看還是算了吧,李兄說得对,我终究是会死,又何必在意是怎么死的呢。”
黄小伟挠了挠头,不自然的笑道:“老曹啊,你别听李老四那老王八蛋瞎比比,他嘴裡就沒有几句真话,你把心放宽,大胆的接受治疗吧。”
曹操叹道:“小伟,這样好不好,等這次比赛结束之后,我再来治吧,要不然现在你们又要比赛,又要照顾我,太浪费精力了,而且再者說了,老夫虽然是老了一点,但总归也能帮上一些忙,你說是吧?”
黄小伟想了想,觉得曹操說的挺对,便同意了,反正一個月后比赛就差不多打完了,也不差這两天了。
X光的结果出来之后,医生一看就放心了,曹操脑袋裡的瘤并沒有长在大动脉上,可以放心的切除,但因为曹操要求比赛结束之后在接受治疗,所以手术的日期,定在了一個月之后。
黄小伟带着曹操拿了三盒午饭回了病房,床上的李老四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黄小伟登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虎扑了過去,抢過一個饭盒便大快朵颐了起来,五分钟就解决了战斗。
吃饱了饭的李老四,拍着肚皮躺在床上舒服地說道:“饱了饱了啊,唉,半個月,头一回吃得這么饱,小伟愣着干啥呢,给爷上根烟啊。”
黄小伟颇感无语,這老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
李老四坐在床上抽着烟,跟黄小伟他们唠着嗑,正說着呢,病床上的霍去病突然艰难的开口道:“水......水”。
见冠军侯醒了,黄小伟赶紧将霍去病从床上扶了起来,一点一地将杯中的水,送入了他的口中。
霍去病喝過了水之后,整個人清醒了不少,睁眼看着面前這陌生的世界,和身旁的黄小伟,虚弱道:“這.....這是何地......汝.....汝又是何人?”
黄小伟耐心的给霍去病解释着一切,霍去病听完了黄小伟的解释,勃然大怒,在他看来黄小伟纯粹是在蒙骗自己,什么未来,什么天道,完全就是子虚乌有。
当即就要起身下床,可刚站起身,霍去病就发现自己手裡還绑着一個奇怪的东西,一把将吊瓶针扯了下来,指着黄小伟虚弱道:“汝......汝究竟是何人,要說這些谎话来欺骗小爷。”
黄小伟急了,“你身体還沒好呢,赶紧给我回去躺着。”
霍去病一把推开了黄小伟,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外走去道:“小爷......還要去练武,沒時間听汝......听汝.....听......”霍去病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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