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未来
他摇了摇头,“具体那抹气息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只知道那抹气息不太对劲,因为他是藏着的。”
轻轻抖了抖衣袖,他道:“何况地府现在不是還坐镇着一位有大志愿的菩萨嗎?我见過他,嗯,很不错,表面看来是太乙金仙左右的修为,可实际上却已经到了大罗金仙。”
老君惊得连嘴都合不拢,“地藏已经到了大罗金仙的程度?老夫怎么一点感知都沒有?”
“你们的地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饶是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感知到的,所以說.......”他深深的看了太上老君一眼,“那裡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神座打算再造一個地府?”太上老君不确定的问道。
他摇头否认,“我沒那個想法,事实上,到了现在,即便是我也不清楚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只有自己全盛时的一半力量,很多东西我只能感受到一個皮毛,再深了我就不清楚了。”
摇了摇头,他道:“這只能算是我留下的一招暗棋罢了。”
太上老君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想,一边道:“那小伟体内的魔鬼也算是神座留下的暗棋?”
他点了点头,可却又摇了摇头,咂舌道:“怎么說呢,我总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那個女子,我和她之间事实上也有着一段因果,那個魔鬼,大概就是因果的终结吧。”
說到這裡,他从凰木桌前站起,迈步走到了兜率宫的大门前。
白衣胜雪,丰神如玉的他轻轻背起了自己的双手,遥望兜率宫外的天宫仙云,淡淡說道:“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所以看不到太多的未来,很多东西我也都用不了,可你却不同,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些,說說吧,你刚刚不是又在心裡卜算了一遍嗎?”
坐在凰木桌前的太上老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悟道茶水,過了好一会儿,缓缓說道:“小天道之事只能算是一個开始,也正是這次天地大劫的开始,而這一次的天地大劫,似乎,似乎.......不太一般。”
說到這裡,老君心头一惊,颤声道:“老道刚刚算了一卦,卦象上說,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如果這一次的大劫处理不得当,三界都将陷入大难,甚至于.......是整個三界的毁灭!”
背手而立的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沒有猜错的话,這将是這個纪元最恐怖的一次灾难了,挺過去也就過去了,如果挺不過去.......呵呵,倒计时的钟声就该敲响了吧。”
太上老君的呼吸陡然急促,“神座可有方法应对?”
凝望远处的祥云仙鹤,诺大的天庭尽收眼底,他点了点头,“方法自然会有,只要我能复原,真真正正的恢复,那即便是在恐怖的灾难,对我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神座.......”太上老君這时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不太方便說出来,但最后還是選擇和盘托出。
“神座,恕老夫直言,刚刚卦象上显示,您的苏醒,其实也是這场大劫的一部分,甚至于.......正是這场大劫的源头。”
“嗯?”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太上老君這时赶紧站起身,在他的背后施了一礼,道:“神座,贫道心中一直有一個疑问,当初的妖庭到底是怎么败得?东皇太一和帝俊又到底是怎么死的!那时的您可有意识?”
“东皇太一?”他默默的念着這個名字,口中轻声呢喃,“苏醒之前的事情,我根本就记不清,也沒办法记得,即便是到今天,我的伤也沒有能恢复,不過我之所以能這么快就苏醒,大概還要多亏了那個名字的主人。”
他不屑一笑,“当时的他应该是想妄图吞噬我的力量,但很可惜,把自己赔了进去,若沒有他那雄厚的修为,我也很难這么快苏醒啊。”
太上老君神色一凌,站在他的面前,沉声說道:“老道虽有天道的心境修为,但却沒有天道之力,而神座虽然身受重创,法力只有原先的一半,但您到底也還是神座。神座,老夫恳請神座助老夫一臂之力,看看這未来到底是怎样的。”
說到這裡,老君沉沉一叹,“神座毕竟是神座,毕竟是這片天地曾经的主人,神座应该不会想再一次看到天地毁灭了吧?”
微微皱眉,他想了想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两個时辰后。
太上老君无力地擦去了额头的汗珠,整個人都累倒在了茶桌后,而他的脸上也是涌出了一丝细细的汗珠。
俩人相视一眼,疲累一笑。
“原来是這样啊。”
刚刚,他们一同施法,刚刚,他们一道看见了未来,他那无与伦比的法力,再加上太上老君的天地卜算法,两者一相结合,便贯穿了无数的时光岁月,看到了未来的一幕幕
如此也就有了這声感叹,“原来是這样啊。”
他苦笑着說道:“原来真是這样啊,我說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呵呵,這也是你们做的不对啊,纵然为妖,可到底也是天地万物的一部分,這般赶尽杀绝,迟早会遭报应的。”
太上老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老夫這些年只是潜心修道,并沒有去管天庭的所作所为,不過這样也好,正所谓破而后立嗎,這三界也是该变一变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那如玉的大手,摆在了太上老君面前,“日后那场大劫,光靠我一人還是无法熬過去的。”
太上老君郑重起身,伸出自己那满是皱纹的大手,重重的迎了上去,“既然此劫是命中注定,那老道也只好迎难而上了。”
“啪啪啪。”俩人击掌三下,随后相视一笑。
而他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怀念,“虽然不是同一人,但這颗心到底還是沒变啊。”
“好了,今日就說到這裡了,我的状态也并不是太好,需要回去调养一番了。”他迈步走向昏睡的黄小伟道。
太上老君闻言则是问道:“神座還需要继续留在小伟的身边嗎?”
他点了点头,怅然說道:“是啊,我若想回归巅峰,就還需要继续留在他身边,我有预感,我和他之间的因果還远远沒有结束,恩,不過他不可能帮我重归巅峰,但這段日子我還想留在他的身边,好好看看接下来的他。”
太上老君眸光一暗,“看着他送走自己一個又一個的朋友嗎?唉,小伟這一生,太苦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知道你是否听說過這样一句话,希望和绝望从来都是两种并生的东西,就好像生与死一般。”
太上老君听得一惊,“神座的意思是.......”
“你刚才看到的還太少,而我.......则是洞悉了全部。”背起双手,深邃如海的双眸闪過一丝温和,悠扬的话语自他的口中传出,“我看到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未来,他昔日随口說出的一句戏言,居然都成真了,呵呵,想来,這才是真正的天命吧。”
太上老君暗暗地体会了片刻他這番高深莫测的话,但最终........什么也沒品味出来,主要是他說的太高深了。
假如老君也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东西,說不定就会明白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了。
“下次再见吧,希望下次再见面时,局面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话语落下,他的身形渐渐虚幻。
可這时,太上老君忽然脱口而出,道:“神座,贫道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神座。”
辗转反侧,思虑万千了许久,老君才低着头,复杂询问,“上一個纪元,究竟.......究竟是如何结束的?”
他那渐渐虚幻的身形忽然顿住了。
他怔在了原地,愣了很久。
最后,饱含了无尽悲凉和落寞的话语自他的口中缓缓响起。
“被我灭掉的。”
“刷!”白光一转,他回到了那個囚禁了他的牢笼。
清风吹過,吹起了老君那束花白的胡须,老君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消失了,诺大的兜率宫中也只剩下了老君自己。
過了许久,老君才渐渐的回過了神,随之而来的也是浑身上下打了一個哆嗦。
目光轻移,看着蒲团上的黄小伟,看着他那空无一物的双手,老君的目光复杂难言。
重新坐在了凰木桌前,拿起手中的茶杯,盯着杯中的悟道茶叶,老君怅然若道。
“果然如此啊,上一個纪元,果然是结束在了您的手中啊。”
“唉,只希望這一個纪元.......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微微仰头,老君长叹,“未来,好大的一個局啊。”
古朴的茶杯,落回了茶桌上,其内的茶水一滴不少。
“想跟朕斗?你们還差的太远了。”霍去病去世的三個月后,未央宫中的刘彻拿過刚刚写完圣旨看了看,最后丢给了小顺子公公,“去传旨吧。”
“诺。”握着刘彻的圣旨,小顺子公公带着五百羽林军,去了当今太子太傅,卫步的家中。
這封圣旨的內容很简单,卫步大人年事已高,刘彻陛下体谅他的身体,准许他告老還乡。
据闻,接到刘彻的圣旨时,卫步曾当场呕出了一大口鲜血,登时就大病了一场,還沒来得及收拾行李滚回老家,就呜呼哀哉了。
卫步死后的两個月,刘彻当着满殿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双拳紧握,眼球中布满血丝的卫青面前,缓缓道出了一句话,“眼下匈奴已成不了大患,不過是芥藓之疾,何况不久前的天地异象,也是老天对我大汉這些年的過度征战表示不满,传朕圣旨,驻守在代郡的五万北征将士立刻返回各州郡,第二次漠北之战......”
看着卫青那几乎快要疯了的表情,刘彻笑了,“就此终了吧。”
当日,卫青昏迷于朝堂上。
昏迷前的他,看到了刘彻眼神中那诡异的笑容。
呵呵,假的,全是假的,沒有什么所谓的漠北之战,从来都沒有
雄心勃勃,准备重新征战沙场,一雪前耻的大司马卫青,从此之后彻底被刘彻闲置,這位大司马也彻彻底底的成了一個摆设。
大汉都无战事了,還有大司马作甚?
大汉的兵权牢牢地攥在了刘彻的手中。
而随之卫步的死亡,和卫青的失势,卫氏便只剩下了一個太子和皇后了,但可惜.......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斩草除根啊,刘彻对這四個字领悟的可是非常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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