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贺川岚才不受這個气,抬起一脚就将人踹翻!厉喝道:“再瞪,你奶奶我把你眼睛珠子挖出来!”
“這几個沒气了,”唐见检查后沉声道,“齿间都裡有毒囊。”說着她看向了舒颜。
见她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微顿了一瞬,示意其他侍卫将那些虽然满脸惊恐却依旧或跪或躺在地上沒动的乞丐松绑,這才沉了脸色看向那明显为首之人,只有她一個活口,明显是個硬骨头。
在将毒囊弄出来后,她便面色难看的的說了自己方才在前面所看的场景,话音刚落,舒颜眼神不過微沉,其他几人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贺川岚直接就快步跑去前面山谷,其他人也沒例外。
在亲眼见到眼前场景之前,几人都是沒办法想象的,至少几百具尸体,就那么破败的倒在眼前,一股难以描述的尸臭已经开始蔓延,這還是在這是冬日,今日又下雪的情况下。
贺川岚红着眼咬牙道:“究竟是谁?!简直丧心病狂!!”
除了舒颜以外,其他人的神色都差不多,虽然她们平日裡也不会将一個乞丐放在眼裡,但這般可以說故意屠杀却是完全超出了众人的认知!
“那些人身手看起来并不是一般人,出了這么多條人命,不会沒有缘由,我們赶紧回去,将人交给京兆府调查吧!”
“先去审问一下那活口!她嘴裡既然含着毒囊,定然知道些什么!”贺川岚咬牙道。
說着就掉头就走,其他人也忙跟上。
舒颜看着這被洁白的霜雪覆盖了大半的尸山,眼底黑沉,不知道再想什么。
箫北犹豫了一瞬,低声劝道:“世女,罪魁祸首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舒颜沒說话,人命如草芥,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只是云州之地尚且說是战争,但這裡是一国之都,京城脚下!就能如此,其他地方可想而知……而做出這样的事的,還是以后很可能成为這天下万民之主的人,她面无表情,心中一片冷然。
“……回吧。”不知過了多久,寒风雪夜裡传来了声轻轻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情绪,又仿佛什么也沒有。
在她過去之时,几人已经轮番将人审问一番了,只是那人的确是個硬骨头,什么也沒问出来!
倒是问了那些被下了药的乞丐,知道了她们是从西城兵马司裡出来的!而且她们這些人裡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乞丐,還有一大半竟然都是山州過来的流民!
舒颜在经過那人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人眼神原本凶狠异常,却陡然呆愣了一瞬,不過片刻间,便又恢复了狠戾的神情,沒有任何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這时候几人有些庆幸幸好出来的时候都多带了几個侍卫,若不然不說刚刚她们能不能对付那些人,就這会儿带着這些乞丐回去都是不好弄!
因为那些乞丐根本就不想回京!就怕再沦为刀下亡魂。
只不過這是显然不是她们想不回去就能不回去的,今日的事一但回京定然会引来轩然大波,但几個人在看见刚刚那惨绝人寰的场景后,胸腔裡剩下的大多都是愤然!就算這事隐隐的指向她们不是不知道,但也完全做不出若无其事,当這事不知道沒发生過!
舒颜眼神沉沉,转眸就和唐见四目相对,两人都沒什么表情,舒颜沉声道:“如今城门以关,先回寺庙吧。”
众人都沒什么意见,第二日一早,便带着所有人入京,几人一起去了京兆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說了,京兆府尹還沒等她们說完,额头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山州流民?!
山州除了几個月前受了水灾,再沒有什么事了,可這水灾不是被三皇女解决了嗎?!为何還会出现流民?!如今更是有人要杀這些人!還自己杀了不少了!!
想着如今在朝堂上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京兆府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看着這一溜的官家子弟,最重要的還有卫国公世女,不管怎么样,這事无论如何都是掩盖不下去的,当即也沒废话,命人立刻前去查探城西郊外她们所言的那個山谷中,贺川岚自請带路,京兆府尹准了,立刻将那唯一的活口收押审问!
后面的事,舒颜便沒有再插手了,带着人便回了府,這事从她们将人丝毫沒有任何掩饰带回了京城,就注定掀起滔天巨浪。
她刚进了院子,公玉景就发现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朝她跑了過去,差一点便要扑进她怀裡似的,在她身前一点停下,担忧道:“妻主,沒事吧?”說着就上上下下的仔细的打量着她。
舒颜笑了笑,随手牵着他的手往屋裡走,道:“沒什么,就是去了郊外游玩,沒想到中途遇上了大雪,就在城外寺庙歇了一晚,”說着就看着他向来白皙的眼底有点淡淡的青色,不由蹙了蹙眉,“昨晚沒休息好?”
公玉景還未說话,上来上糕点的念青便低声道:“昨夜少正君见世女您一直未归,担心的一直也沒睡着觉,”
“念青!”公玉景忙打断了他,“你先出去。”
念青下去了,舒颜眉头微皱,“出去之前和你說過,可能来不及回来的,怎么沒听话好好休息?”
“沒什么,”公玉景看着她,眉头轻蹙,轻道:“沒什么,就是……你不在身边有些不习惯。”他也沒曾想過他還会因为身边少了一個人的气息而不习惯的睡不着觉,“也沒有念青說的那么夸张,就是晚睡了一些,”
說着他有些迟疑的低声道:“妻主,你昨晚是不是去救那些乞丐去了?”至少在城西兵马司官衙裡他也听见了那番话的,所以一边是因为一时心裡空落落的有些不习惯,也有因为心中牵挂有些担心她出事。
舒颜顿了一瞬,沒有瞒他,简单的說了一下,這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不久便会人尽皆知。
公玉景脸色微白,看着她紧紧的道:“是周禹对不对?”
“母亲已经派人前去山州调查,具体什么情况還不知,但,這事是她确是无疑。”說着轻抚了抚他的略有些单薄的背,见他神色莫名开始紧张,低声安慰道:“不用怕,她逃不了的。”
公玉景神色却是沒有怎么放松,他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在那梦中,最后好像就是周禹登上了帝位,但再具体的因何登上帝位,什么時間,却是沒有一点印象。
是夜,公玉景又做梦了
舒颜在怀中人开始有些不对劲之时,就第一時間发现了,睁眼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怀中人满脸的冷汗,一双手紧攥着她的衣袖,指尖攥的发白,梦中不停呓语,似乎非常害怕恐惧。
公玉景发现自己好轻,像是飘在半空中,正有些怔愣间,就听见下面金戈铁马的声音,不過一瞬,他便看清了对战双方的旗帜,一边是绣着魏的大魏军旗,一边是绣着莫名有些眼熟飞鹰图腾的旗帜,是戎狄人!
战场上瞬息万变,他飘在半空中,面色惨白的看着下面的尸山血海,說不出任何话来,大魏士兵站着的越来越少,满面凶恶的戎狄人像是在狂欢……一声凄厉怒吼,瞬间唤回了他的神智。
“舒臻之!你也有今日!屠我大戎将士,今日就要用你的血来偿還!”
公玉景只听得這一句,就听不清了,明明看的见下面的人,却再听不清她们說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不知道說了什么,身后的将士们破釜沉舟一般义无反顾的便朝着对方冲杀而去!
那般冲天而起的气势,好似让那原本胜券在握得意狂妄的戎狄士兵们迟疑了一瞬,那是对卫国公多年积威声势的惧怕。
他看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两兵相击,冲杀之势瞬间势如破竹!眼见着戎狄人仿佛被收割的稻草一般一片片的倒下,大魏的将士们浑身浴血,却仿佛越战越勇!
眼见着不仅要马上冲出去,甚至已经杀的大半的戎狄士兵不敢上前,那戎狄方才叫嚣的将军很是狼狈后退,在他以为马上就要平安无事甚至可能反败为胜之时,看见那原本护在母亲身侧的大魏将士突然将手中的兵刃朝着母亲刺去!!
不要——
公玉景想上前,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倒下……
“……阿景!”
“母亲——”公玉景猛然惊醒!额间的冷汗顺着那惨白到透明的侧脸滑落,只觉身上一片冰凉。
舒颜看着他惊魂未定的眼,忙将他揽過抱紧,抚着他后背的一片汗湿,眉心紧蹙,面色紧张道:“阿景,可是又做噩梦了?”
公玉景听着她在耳畔的声音,仿似才回過神来,将脸颊埋在她的颈窝裡,双臂更是紧紧的抱着她的腰,一点都不放。
舒颜沒說话,只是抱着他,轻按了按他几個穴位,半晌后,才感觉到他整個身子沒有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柔声问道:“阿景不怕,梦中发生的事都是假的,都是和现实相反的。”
“妻主……”公玉景缓缓从她肩窝裡抬起眼,眼底的惊惧稍散,只是将她抱的更紧了,“我梦见……周禹最后成了皇帝,而母亲……在战场上被大魏這边的人背叛,力竭而亡……只是我沒用,沒有看清那個人的模样,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那一刀并沒有让卫国公完全倒下,甚至反手就让那叛贼血溅三尺,但却依旧止不住那伤势,最后力竭而亡……
舒颜原本听着脸色還沒什么变化,却在听见后面之时,面色微变,只是不過片刻,便恢复了往常,低眸看着他依旧苍白脆弱的模样,轻声抚慰道:“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周禹沒有机会坐上那個位置,我娘……也不会有事的,别害怕。”她說着,怕他身上汗湿着凉,手掌透出暖意来,轻抚着他的身体。
淡淡的暖意缓缓的将那莫名的冰凉驱散,公玉景听着她的话,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梦中沒有出现過這次乞丐之事,就算梦裡面周禹依旧做了不好的事,但也沒有被人发现,可如今已经不一样了,今日大半京城都已经知道了此事,想压也压不下去的,那人一定逃不過的,也不会再登上那個位置。
而母亲……他心中紧了紧,他一直和妻主說的這是個梦,沒有說過,他心裡觉得那好像就是曾经发生過的事。
其中關於他在梦中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知道,但母亲是卫国公,是将军,以后就算不是周禹当皇帝,那個会背叛母亲的人也依旧是個隐患。
他沒有什么迟疑,就将自己的想法說了,认真看着她低声道:“妻主,就算梦中和现实是反的,但我心中总是不安,而且,我有时候做梦還是挺准的,我們還是和母亲說一說吧?”說着怕她以为他在胡闹不愿說,又忙道:“就提醒母亲,让她以后领兵之时多注意一下,以防万一,好不好?”
听着他又轻又软的声音,舒颜心中一时无限爱怜,她自己的经历让她在他第一次說起這個梦之时心底便留了意,在遇见那姓季的突然发疯,在牢中时便已经将事情知道了大概,此时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底软的不成样子,低声便应了声好。
公玉景得了她的应声,松了一口气,這才突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太舒服的扭了扭。
舒颜声音微哑,低声道:“怎么了?”
“……刚刚出了点汗,有点不舒服,”其实是出了汗,他怕有些味道,他微微有些尴尬,說着就松开了紧紧抱着她腰间的手臂,想要离她稍远一点,低声道:“我去洗一下。”說着就想掀开被子从她身上爬出去下床。
只是不待他动作,舒颜便一把将他揽了過来,翻過身而上,高挺优越的鼻梁从他白皙的颈子上轻嗅了嗅,低笑了声,道:“洗什么?都已经洗香香了,而且秀色可餐,可以吃了......”
由心而起,不想克制,想要同他更加亲密,不分彼此。
如今已是下半夜,两人又睡的早,這会儿醒了,已经完全沒了睡意,隐隐浮动的月光,洒在那床榻间被剥的白的发光,仿佛一直待主人细细品尝的小羔羊身上。
舒颜怕他被冷着,手掌几乎沒有从他身上挪开,熏得仿佛让人发热的暖意让人呼吸越发的灼.热了几分。
原本正睡的香甜的小可爱被她不過从头到尾细致的抚過两遍,便整個精神兴奋了起来,直愣愣的对着她,在有点恶劣的将小可爱惹得哭泣不止,眼泪不停地掉之后,她才笑纳了。
努力学习的小可爱是应该得到鼓励的,舒颜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鼓励,她還不忘看着小可爱的主人,低声道:“好不好听?”
公玉景听着她的声音,耳畔却始终萦绕着另一处粘.稠有含着细碎响亮的水声,眼底氤氲着一片水光,贝齿轻咬,殷红的唇越发的靡.丽夺目。
舒颜忽的将人抱了起来,拿起被子手臂轻轻一甩,那轻柔温暖的被子便将坐着的两人紧紧的裹了起来,公玉景還有些迷茫。
温暖狭小的空间让他的脸瞬间晕满了烟霞,但還是伸出了双臂,抱住了她的腰身,身子也紧紧贴了上去,感受着她温暖炙.热的怀抱,但另一处却……
公玉景:“......”他直接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羞惭沒脸见人了。
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還会如此......沒有用。
“妻主……”
舒颜揽着他的背,听着他低落羞惭的嗓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的声音,心中虽有怜爱,但又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不過在這时候笑出来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她觉得用嘴巴安慰還不如用动作安慰来的快。
唔......好像也不一定。
小可爱在经历過极致的快乐之后便像是玩儿累了似的,可怜巴巴焉哒哒的缩回去了。
像是被洗了個牛奶浴似的,小可爱满头满身的牛奶水渍,偶尔還想是喝多了一般,又吐出一小口奶,带着股淡淡的香,让人看着实在可爱的紧。
至少舒颜看着是疼爱不已。
“都是我太沒用了......”公玉景微微抬眼偷偷的看她,脸烫的不行,他其实還想再让她快乐的,只是這般当着她的面,如此近的距离,他实在伸不出他的手将它唤醒,太,太羞耻了!因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
“谁說的?”舒颜嗓音莫名沙哑低沉的厉害,看着他仿佛带着莫名祈求的眼神,不禁微挑了挑眉梢,她突然有了一個让她更加兴奋的主意。
让他自己动手,只光想着他脸上的会显露出来的神色表情,她漆黑如墨的眼瞳看着他带着不可名状的想法。
“不知阿景有沒有听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這句话?”說着她诱.惑似的拿過他的手,看着他迷茫又震惊的不知所措的眼神,只觉得另一种满足刺激袭上心间,带着引.诱似的低声道:“阿景最乖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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