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矛盾升级
伊洛瓦底江是从中国大横断山脉发源,往南流经全缅甸而在仰光附近出海的。她是缅甸的母亲河,灌了两岸大片的土地,哺育了缅甸的人民,在缅甸具有神圣的地位。此时的江边,天上的金黄色的云彩已将宽阔的江面映照成金色。不久,“落日熔金”又转成了鲜红的彩霞,刹那天地间已被彩霞的红色浓罩,连江水也成了橙红色。景色异常壮观。曾有一首缅甸民歌:“晚霞映红伊洛瓦底江,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伊洛瓦底江的晚霞确实名不虚传,色彩相当绚丽。
在东枝通往曼德勒的土路上,一支有两万多人规模的缅族义军熙熙攘攘地朝前走着,他们穿着各式各样,有小襟衫、喇叭裤,也有长袖褂子的,倒是手中拿的武器有不少是英国的马尔。這支部队是现任义军大将军萨丹度的近卫军,原本就是勃固的羽兵,曼德勒失陷后,跟着萨丹度逃到东枝。
萨丹度一脸傲然地看着麾下這些羽兵,在下缅甸与英国人的战斗,萨丹度见识到了英国火器的厉害。所以左宗棠把缴获的英军武器交给义军的时候,萨丹度便借着他大军指挥之便,把這些武器大半拨给了自己手下的羽兵,只留下一些旧的、坏的枪支给其它各族义军。
现在整個缅甸還有哪一支义军比的上自己這些羽兵手裡的枪多,就是英国人也不用惧怕。他倒不认为下缅甸地失败是他策略不当。他是班都拉的子孙,怎么可能有指挥失误的时候,那都是因为英国人有這些火枪,现在自己也有了,拿下曼德勒還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恢复王都,自己就是整個缅甸的“博尔汗”(英雄),凭着自己家族的荣光和驸马的身份,就是继承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此时這些义军士兵的脸上满是轻松写意。好像去攻打曼德勒就是郊游一番,一路“阿玛”、“阿度”地叫着,士兵也勾肩搭背,时不时凑到一起点上点烟草叶子抽了。就這样。一支军队根据路地宽窄保持着队形向前走着,士兵推推挤挤的,突然前面传来嘹亮的歌声: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請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吟。”
整一片藏青色军服出现在那些缅族义军的眼裡。這些军服是上海、无锡、苏州、杭州等地地十多家纺织厂连月赶制的。专门适于缅甸气候的夏装。虽然是一、二月份,但缅甸的温度时常高达三十度以上。這些军服上面虽然沒有任何军队地徽标。但整個缅甸的义军都知道這是天朝的部队。
正在开进的是大清陆军刘铭传部,這支部队奉左宗棠的命令开往密沙,替缅甸义军打通通往曼德勒的道路。關於发动曼德勒战役,光复缅甸王都,左宗棠已经给关绪清去了电报,关绪清地意思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拿下曼德勒這個上下缅甸地重心,可以和东枝构成一道完整地防线,北部枯门岭山区和东部掸邦高原都将得到這條防线的保护,而光复王都也可以鼓舞缅甸军民地士气;同样,占领曼德勒也会使得一直行踪不定、处身于暗处的大清军队暴露在英军面前,使得英军有了一個确定的进攻方向,有利有弊,一切由左宗棠拿主意。最后左宗棠决定协助缅甸义军,速战速决,能拿下曼德勒固然好,拿不下就尽快撤出来,所以通往曼德勒的紧要之处都是由大清陆军把守的。
此时,那些缅族士兵看着帝国军,露出复杂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他们同样在行军,但无疑有天壤之别,三人一排,按建制走成一块,建制与建制之间有明显的缓冲区,沉静的表情、整齐的军歌给人一种威武的气势。而那些武器更是這些义军见都沒见到過的,铮明刷亮的毛瑟,扛在肩膀上像小炮一样的加特林机枪,在土路上压出深辙的75mm克虏伯行营炮,金陵制造局生产的57mm江宁迫击炮,還有挂在战士腰间的手榴弹。
這时两支队伍在一個“人”字形的岔口相遇,缅族士兵不由自主让出了路来。
萨丹度骑在一匹南亚特有的那种矮脚马上,感觉到队伍突然不动了,不由把鞭子一甩骂道:“怎么不走了?天都要黑了,难道睡在這鬼地方不成?”
一個羽兵从队伍前方策马跑回来道:“将军,见面岔口碰到天朝的军队,所以停下来了。”
萨丹度听了把牛眼一瞪,劈头盖脸就是一鞭:“什么狗屁天朝军队,是清狗,老子的祖先也和他们打過仗。你们给我去把路抢回来,硬挤也把他们挤开。”這些清国人又想抢功劳,上次打东枝沒赶上,這次曼德勒的油水不能再让清国人捞了去。在他看来,清国人之所以能轻松打败英国人不過是靠着他们的火器,现在自己手裡也有了,那些英国人一定土崩瓦解。
接到命令的缅族士兵顿时乱哄哄地向刘铭传部冲去,令刘铭传部原本整齐的队伍不由一滞。此时在附近行军不只有刘铭传部和萨丹度的近卫军,還有掸族的一支义军,這支义军走在土路两边的田埂上,只不過他们這么做是自愿的,因为刘铭传部的重武器实在需要一條路来运送。
缅族近卫军冲撞的队伍正是刘铭传部张林虎的一标人马,此时张林虎正在看着地圖找到刘铭传要他们赶到的地方。见到队伍后面吵吵闹闹,张林虎眉头一皱,赶了過去。
只见一群王林根营的士兵正和缅族士兵推推嚷嚷,有几個士兵還挨了几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张林虎上前分开两拨士兵,叫道:“他娘的,想造反啊?干嘛啊?”
王林根委屈的說道:“标统,我們走的好好的,是他们不由分路,我們不让,他们就动手了。我們到缅甸来帮他们打鬼子,他们倒打起我們来了,我不想让兄弟们吃亏才让還的手”
张林虎望向還端着枪的缅族士兵,看到枪托上還留有红色的血迹,又转眼看到自己的兄弟好几個头上都开了花。怒火直冒头顶,问道:“是這样嗎?”
几個缅族士兵听到翻译的话,不由面面相觑。
张林虎转身向警卫连說道:“把动手的缅甸人全部给我绑起来,哪個反抗的就地正法。”
“领命。”
早就对缅甸人看不顺眼的清军這下正好来了由头,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对那几個還举着枪的缅人五花大绑。
“将军,不好了。天朝的部队把我們的人绑起来了,說我們不让路。”
萨丹度听闻后策马狂奔,来到了路口。拿起左宗棠给他的左轮手枪,朝天放了一枪。
“谁敢在這裡绑我的人?”
“是我让绑的,你的人动手打人,你们缅人未经开化。我大清军队中有政委、指导员,我让他们替你给你的人上上课。”
“放屁,英国人在我們的土地上枪我們的女人所以我們要打败他们。赶跑他们,如果你们清国也想如此,别怪我手上枪。”
“他娘的,绑了你的人是老子对你客气的。你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抛家弃子的来到這個鬼地方帮你们打仗,你们還当起大爷来了。把老子惹急了,把你這三万人全部吃掉。”张林虎也是個火爆脾气,两句话不合就要喊打喊杀的了。
萨丹度把枪指向张林虎,怒骂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的人全部吃掉啊?快把我的人放了,不然我就要向对付英国人一样对付你了。”
這下可真把张林虎惹毛了,长這么大還沒被人用枪指過头呢。“他娘的,长本事啦!你有本事怎么让英国人打的连首都成了别人的司令部啊?還要让我們来帮你们打仗?”說着转身对警卫连說:“全部带走,還是那句话,反抗者就地正法。”
“砰……”
谁都沒有想到,一颗子弹已经穿過了张林虎的脑袋。瞬间刚刚還生龙活虎的人慢慢的软倒了,一会儿就瘫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還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睛始终看着那個开枪的萨丹度,這個在越南战场上连续十五次冲击法国胡城要塞的出色将军。沒有倒在敌人的枪下,却死在了這個理论上的盟友手中。
整個過程实在太快,大家都沒有心裡准备。一時間傻傻的看着這一切。
而此时萨丹度首先回過神来,其实他的确沒有开枪,向清军开枪就算给他十個胆子也不敢啊。特别是英国人還在這裡的时候。“走火了,是枪走火了。本将军并沒有开枪啊。”他紧张的解释着。
王林根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张林虎:“军门,军门!”
此时清军的怒火已经无法控制了,不知道是谁打开了加特林机枪的保险,那一声“咔擦”声在此时格外的悦耳。之后這声音像是会被传染一样的在清军中弥漫开来,而這声音在缅甸士兵听来却像是死神的召唤。
王林根举起自己的毛瑟手枪对着萨丹度說道:“老子不管你是走火也好,故意也行。反正我們军门是救不回来了,你就下去跟他解释吧。”
“砰……”“咔咔……”
一场近距离的火拼随着王林根的一声枪响正式开始了。
火力明显占优的清军一上来就把缅甸人压的抬不起头来,加上标统被枪杀,缅甸人的无理野蛮更使這些热血男儿激动愤慨。
萨丹度早已经被打成了筛子,随着手榴弹、迫击炮的同时亮相。仅仅過了1個小时,就已经歼敌2000人。剩下的全部投降!
就這样的一支部队连大清军队中普通的十营人马都打不過,還想去妄想攻破英军1個整编野战师防守的有牢固工事的城市。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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