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何阿红 作者:清清池 木秀的老师,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女医师,大家都称呼为蒋医生,蒋医生用习以为常的语气对木秀說道:“在康复科,治疗进度大多以年为单位,漫长而又难熬,但這裡,又是人们通往正常生活的途径。想免費看完整版請百度搜” 木秀觉得,在康复科就是浪费時間,她還年轻,想去接触更有难度的科室,她更希望站在手术台上,来拯救病人,迎接新生。 但是现在在康复科,木秀即便志不在此,可是仍旧還是很认真的学习着。 木秀跟着蒋医生,蒋医生的经验资历比大多数医生都要高,所以负责科裡最棘手的病人,植物人。 植物人是個特殊的群体,他们不像其他病人那样幸运,還有机会康复。 他们几乎连走上康复步道的痛苦都无法领受,只能悄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一日又一日。 而蒋医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陪着整個病房的五位植物人,等待属于他们自己的奇迹。 本来,只要平静的度過這一個月,木秀的实习就要结束了,而木秀作为优秀毕业生,也顺理成章的被医务科约谈,希望她可以留在首都中医院工作。 木秀自然是愿意留在這裡的,于是,和首都中医院签了一年的合同,作为实习医生进入医院工作,一年后如果考核過关,那才能正式留在医院,做一名医生。 就在木秀在康复科的最后一個星期,木秀竟然遇到了一個她从来沒想過竟然能再次遇到的人。 “木秀,二床才送来一名病人,你先去记录下基本情况,我一会儿就過去。”蒋医生正在处理另外一名病人,医嘱马上下完。 “好的。”木秀拿起听诊器,快步走向二床,只不過,当她看到病床上躺的人的时候,她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一时站在那裡呆住了,直到身边的护士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過神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护士登记的名字,何阿红。 是的,就是她,只不過,這会儿她看起来,比木秀当初见她的时候要年轻很多,头发還是乌黑发亮的,只是,她怎么可能這会儿就住院了呢? 既然何阿红在這裡,那秦正川呢?木秀万万沒想到,上一世在二十二岁才见到的何阿红,竟然提前了三年,在她十九岁這年,第一次遇到了,而且遇到的時間也不对。 按照现在的時間来算,秦正川也不過是三岁多,而何阿红也应该只有三十出头,可是看着护士的记录,何阿红已经四十八岁了,那秦正川呢? 现在他不可能是三岁,看来,這一切,和木秀上一世有相同的,也有不相同的。 上一世,她作为秦正川的女朋友,被他带回家见母亲,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何阿红,正是這一次见面,才让她下定了决心嫁给秦正川。 何阿红是個非常热情善良的人,她虽然心直口快,但是对木秀却极其的耐心和温柔。 何阿红对木秀和别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她是真心把木秀当亲闺女一般对待,木秀也在何阿红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和亲情。 正是因为何阿红对木秀的善意,让木秀义无反顾的嫁给了秦正川,一毕业就结婚,過上了全职太太的日子。 何阿红本来是有两個儿子,丈夫和大儿子经商,家境富裕,只不過一次意外,秦正川的哥哥和父亲出门谈生意,被路過的车辆撞死,肇事车辆逃逸,就剩下何阿红和秦正川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何阿红心疼木秀是個孤儿,而木秀又念何阿红是個可怜人,两個女人相互照料,相互包容,家裡气氛融洽,秦正川才能全心的在外面工作,取得事业上的成功。 就算木秀迟迟怀不上孩子,何阿红也沒有嫌弃她,而是经常带木秀去拜访名医,劝慰木秀放宽心,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她只认木秀這一個儿媳妇。 后来,何阿红因为高血压引发的脑中风,下半身瘫痪在床,不能說话,不能走动,木秀一直在床旁精心照顾了十几年。 最后也是木秀给何阿红送终,木秀到现在還记得,何阿红临终前,只有她一個人守在病房,秦正川那时候,恐怕正躺在情人的温柔乡裡,所以木秀怎么拨打电话,那边提示的都是已关机。 当时何阿红回光返照,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腕上一直佩戴的翡翠手镯取了下来,用颤抖的手将镯子戴到了木秀的手上,眼泪直流,看向门外。 木秀能看出来,何阿红多么想看到秦正川,只不過她到死都沒有看到她最牵挂的儿子。 這也是后来,木秀无法原谅秦正川的原因之一,她在医院陪伴他的亲生母亲,而秦正川却在约会,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沒见到,這样的人,不值得她再去留恋。 “医生,我妈的病能治好嗎?”一個陌生的声音响起,木秀猛地转身,看向病房门口。 只见一個年约三十岁的男子快步走进来,焦急的问道。 “妈?”木秀看了他一眼,他和秦正川眉眼中有几分相似,但是绝对不是秦正川。 “你是?”木秀迟疑的问道。 “医生,你好,我是何阿红的儿子秦正海。”秦正海做了個简单的自我介绍。 “秦正海。”木秀心头一惊,這不是何阿红已经過世的大儿子,秦正川的亲哥哥嗎?木秀从来沒见過他,自从秦正海和何阿红的丈夫去世之后,這两個人的名字在何阿红這裡就是一個禁忌,木秀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去世的原因。 沒想到,秦正海竟然沒有去世,這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病人家属,請稍等。”木秀只是一個实习生,要等蒋医生来了,看過之后,才能知道病情如何。 不過木秀第一眼看到何阿红,就感觉到她跟别的患者不一样,她的状态极好,好到根本不像是一個偏瘫的患者。 “病人是脑出血引发的严重后遗症,只能說在康复科尽量恢复,其余的不能保证。”蒋医生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由远而近的进了病房,她手裡拿着脑外科的转過来的病历,翻阅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