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兄友弟恭很重要
這些事情对于苏离来說倒也不是什么苦事,她本就比较怪胎的喜歡学习這些在别人看来也许枯燥的东西,也就渐渐的安心从头学起。
来了這個世界一些日子,好好歹歹的也知道了习取了一些常识,苏离的日子過得還算充实,就是比较纳闷为什么這些时日以来都沒有见過她现在名义上的那個父王,甚至于在苏离卧病床榻的时候他也沒有出现。
不過苏离也就只是好奇了一下,原本還有想過万一這不知从哪裡截出来的古代社会需要天天的到王上那裡請安什么的,可要如何是好,好在现在看来并沒有這种麻烦。
苏离的日子過得還算顺畅,可楚阳宫中却已经开始人心惶惶。楚阳宫即是苏离和滕姬现在所居住的宫殿,从来都是只有楚王的正夫人才得住的地方。
自那夜之后,戚夫人的尸体在某处的池子中被人发现,自那以后整個楚宫中就开始渐渐的传起了闹鬼的传言。
传言最盛的地方就是楚阳宫和昌平宫。昌平宫是楚王的如夫人之一如水夫人溺境的住所,溺境一向依附于滕姬,两人往来紧密。戚夫人出事之后,两宫分别都传出闹鬼的传闻,据說都是有宫女发现奇怪的人影,過去查看时便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排参血的水迹,所以宫内便全部盛言說是戚夫人的魂魄从池中爬了出来,来找两人算账。
這事儿,苏离原是不知道的,她刚刚大病初愈,谁也不敢在她面前乱嚼舌根,无奈苏离最近迷上了躲在僻静处听人闲言闲语的嗜好,是以也就知道了一二。然而虽然历经穿越,但苏离向来并不信奉鬼神之事,所以一直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本想入夜后去人說见鬼的地方查看一下,无奈自她大病后,弱香看她就看得异常严谨,根本不让她有偷溜出去的机会。
這事也就一直耽搁下来,而宫中的闹鬼传闻也越传越烈。
這日,如水夫人又来楚阳宫中找滕姬诉苦。传闻出来以后,如水夫人几乎每日必到楚阳宫报道,神色也总是越见憔悴。她来了多次,苏离也早已见過她多次,不過這次比较特别的却是她带来了自己的儿子燎洛。
燎洛也才只得十七岁,却已长得颇高,就是略显消瘦,男子中比较少见的丹凤眼,尖下巴。苏离后来听宫女說過,燎洛出生时算命說他天生薄命,克亲友,是以楚王不太喜他,连累如水夫人也从当年最受宠的夫人一下子便等若沦落冷宫。
燎洛已经過了十四岁结发的年龄,也无法再在宫中居住,现在住在城中自己的府邸裡,偶尔才进宫向如水夫人請安。
滕姬同如水夫人說话,燎洛则拉了苏离出去。
来到院中一处桃树下,燎洛随便的靠着大树坐下。
旁边有宫女赶紧给拿了蒲垫要垫下,燎洛随手截了蒲垫,却自己不坐,一只抱在怀裡,一只撇在旁边示意苏离坐下。
苏离摇头不坐,只站在燎洛身前,她沒有与陌生人并肩坐在树下聊天的习惯,哪怕此人是她现在有着一点血缘的亲兄。
那是正好是桃花纷落的时节,一個少年靠树坐着,一個更小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前,一個眼中带着玩味,一個脸上暗含疏离。
燎洛仰头看着苏离,问道:“离儿,你都不记得我了?”
苏离因燎洛的叫法而皱了皱眉头,道:“我谁都不记得了。”
燎洛理解似的点了点头,脸上却现出一份黯然来,“是啊,谁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我呢。”
苏离沒有說话。
燎洛道:“沒有关系,从现在开始记起也可以。”
苏离很想问,那要是哪天又忘了呢,不過终于也只是想了想。
燎洛继续道:“离儿,你我的母亲情同姐妹,我們两個也应该兄友弟恭才是。”
燎洛边說着边扬起笑脸,苏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梨花般灿烂,却不是那种带着暖意的,而是一种清冷的灿烂。燎洛收起笑时,苏离才觉得刚刚他的這话有些奇怪,却一来已经错過了回答的时机,二来也說不出具体哪裡奇怪,也就沒有回答。
两人說了些闲话,都是燎洛问,苏离答。苏离答不上来就沉默,燎洛也不怪。
第二天的时候,燎洛来找苏离,却是要带苏离出宫去玩。苏离原先并不知道可以随便出宫,一听之下,不由有些心动。燎洛看出来,便领着苏离去請示了滕姬。滕姬也沒說什么,只让多带些人在身边,便答应了两人的請求。
苏离就去换了较为轻便的衣服,随着刚刚见了两面的哥哥出宫游玩。
燎洛带着苏离去了市集,苏离本来并不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喜歡逛街,但因为是难得亲身见到的古代市集,也就逛得很是开心。只是燎洛每看见苏离对什么感兴趣,问他买不买时,苏离也总是不买,哪怕燎洛买了,苏离也不要,两人最后也就只得纯逛。
逛到中午时,两人去一家饭馆吃饭。
苏离现在所处的时空,虽然并不真是她所知道的歷史上的那個楚国,但制度风俗包括社会发展却与那时极像。椅子還沒有发明出来,吃饭的时候都要席地而坐。
两人挑了饭馆中较靠裡面的一個位置来坐,因为只是平常的吃饭,所以并不需要像在正式场合一样跪着,只要盘腿坐着就好。
吃到一半时,燎洛突然抬起头来,冲着门口的位置笑了一下。
苏离顺着方向去看,一個穿着暗红色外褂的少年正在门口出张望座位,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燎洛。
少年笑了一下,冲着两人走過来,来到近前时,瞥了苏离一眼,问燎洛道:“這小鬼你从哪裡弄来的?”
苏离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少年,少年跟她现在不過是差不多的年纪,眉目如画。
燎洛对少年道:“子沉,不要瞎說,他是我弟弟楚离。”
子沉仔细的看了苏离一眼,恍然道:“啊,原来你就是那個傻太子。”
苏离仰头看着子沉问:“我什么时候成了傻太子?”
子沉将双臂抱在胸前,一边摇头一边煞有其事的道:“啊,瞧這问的傻問題。”
燎洛那边用手遮了脸伏在桌上笑,笑了好一会儿,才问子沉道:“子沉,這几天你沒又惹出什么事情来吧。”
子沉坐下来,无所谓的一耸肩,反问道:“我能惹出什么事情来?”
燎洛笑道:“那就好。”
子沉接下去道:“不過我刚刚报名参加了今年的演武会,你们两個有沒有兴趣也去参加呢?”
燎洛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道:“子沉,那演武会是必须得年满十四的男子才得参加的。”
子沉道:“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明年就满了。”
燎洛正色道:“那就明年再参加。”
子沉道:“不行,子忧明年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燎洛道:“啊,是這样。”
子沉道:“就是這样的。”
苏离挑挑眉,啥這样那样啊,想打哑谜的话不会找個沒人的地方嗎?在别人的面前打哑谜,可是一件非常缺德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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