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所以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再說了,交上去的食物,冬季的时候不是会发下来的嗎?”
“难不成,不准备给大家发食物了,族长要把食物留着自己吃?”
這几句话问得林树和石莲冷汗直流。
他们不敢直视林芝的眼睛,也不敢继续追问。
林芝环视四周,看到族人们犹豫不决的表情,看来是时候给出最后的让步了。
“既然想知道果林的位置,就必须要拿出食物作交换。
"但是,食物可以先给我交一半,剩下的一半可以在下一個冬季之前交给我。”
這是她最后的让步。如果這样族人们還不满足,那她也不会再让步一分。
狐松站在林芝身旁,默默地看着這一切。
他眼中闪過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
林芝的话音刚落,族人们的目光立刻变得闪烁不定。
他们低头思索着,脑海中浮现出山洞中所剩无几的存粮,以及部落几乎不在发放食物的现状。
林芝刚才所說的,剩下的一半可以等到冬季過后再给,這個條件无疑让许多兽人心动不已。
有总比沒有好吧!
终于,一個身材魁梧的兽人站了出来,“林芝,我同意你的條件。”
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越来越多的族人纷纷附和。
“我也同意。”“我也是。”声音此起彼伏,在果林中回荡。
然而,林芝敏锐地注意到,仍有一些兽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嘴上說着同意,眼神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们答应下来,至于之后给不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芝心知肚明,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她冷冷一笑,這個世界果然处处有”聪明人“,只可惜,他们不该把這份小聪明用在自己身上。
狐松也注意到了這些兽人,眼神冰冷,沉声开口“向兽神发誓!”
這简单的四個字,瞬间让那些心存侥幸的兽人脸色大变。
在這個以兽神信仰为根基的世界裡,违背对兽神的誓言无异于自取灭亡。
那些原本還存有小心思的兽人,只能不情不愿地举起手,向兽神宣誓。
当然,仍有少数兽人固执己见,拒绝宣誓。
林芝并未多說什么,只是默默记下了這些兽人的样子。
如果明天這些人胆敢跟随,那就只能将他们驱逐了。
事情告一段落,林芝跟随狐松准备离开。
云和草一家紧随其后,其余族人也陆续跟上,向部落进发。
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沒有野兽的威胁,一些胆子大的雌性开始主动搭话,询问林芝這次找到了什么果子,果林有多大。
面对這些問題,林芝并未多言,只是简单描述了果林的规模和果子的种类,然后补充道:“具体情况,等回到部落就知道了。”
”不過肯定会让你们吃饱。這個果子与先前的不同。“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更激起了族人们的好奇心。
部落广场。
林天带领的狩猎队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广场中央,显然是一无所获地回来了。
让他们惊讶的是,整個部落竟然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未成年的崽子在四处游荡。
林天沉声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一個年长的幼崽兴奋地回答:“族长,他们跟着林芝去采集果子了!她找到了一片新的果林!”
這话一出,狩猎队中的兽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沒有猎物,但至少今天還有食物可以填饱肚子。
就算只是果子,能吃饱就是好事。
“族长,”一個狩猎队的成员笑着說,“你的崽子可真厉害啊!居然能带着族人去摘果子。
然而,林天并沒有因为這句夸赞而露出笑容。
相反,他的脸色更加阴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族人们见状,只当是族长因为狩猎失利而心情不佳。
這时,一個年轻的兽人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族长,别担心。虽然我們今天沒有捕到猎物,但是林芝带着族人找到了果子,也是一样的。”
“是啊,”另一個兽人附和道,“我們明天再去,肯定不会跟今天一样這么倒霉,一定能猎到东西的。”
然而,這些本意是安慰的话语在林天耳中却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裡。
他现在连一個未成年的雌性都比不上了嗎?
林天回想起林芝的父兽和母兽還在部落时,他们就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
那個雌性生的第一個雌崽居然是跟别人的,而不是他的,明明他才是第一兽夫。
再看看自己的两個雄崽,一個只会暴跳如雷,像個沒有理智的野兽;另一個却软弱得像個雌性,整天混在部落裡无所事事。
林天的目光扫過广场,看着族人们脸上期待的表情。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林芝和他们的家人带回来的果实。
林天感到一阵刺痛,自己在部落中的地位好像在一点点下降。
部落外面,狐松正驼着林芝走进了广场。
林天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林芝身上。
那张脸,越来越像她的父兽,带着同样的自信和傲气。
林天感到一阵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以前,当石莲欺负林芝时,他可以選擇视而不见,甚至有时還会包庇石莲。
但自从上次他回来后,他感觉再也掌控不了林芝了。
不行,林芝必须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他不能永远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他现在是族长,部落中的所有人都应该听从他的命令。
随着林芝的归来,整個广场瞬间沸腾了。
狩猎队的兽人纷纷向前,迎接自己的亲人。
每個山洞的兽人都满载而归,果实装满了背篓,散发着甜美的香气。
“林芝說明天還会带我們去新的果林!”有兽人兴奋地喊道。
顿时,整個广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林芝!林芝!林芝!”
林芝的目光穿過欢呼的人群,与林天对视。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林天眼中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狠毒。
這种眼神时常让林芝感到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天看她的眼神总是如此奇怪,仿佛在透過她在看别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无声的较量。
每次她找到新的果实,林天总是暗示石莲才是功劳的主人。
刚开始,他会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說:“石莲,你又带大家找到好吃的了?”石莲则会顺势接過话茬:“是啊,兽父,我找到的。”林天随即会露出赞许的笑容。
她私底下给林天說過,這些果子是自己找到的,可是林天却大骂她虚伪,作假,不是一個善念的雌性。
久而久之,石莲变得越发大胆,开始主动抢夺她的功劳。
每当她想要解释时,林天总会及时出现,用他族长的权威为石莲作证。“我亲眼所见,這确实是石莲找到的。”
正是因为有林天這样的“证词”,才导致许多族人误以为林芝在抢夺石莲的功劳。
她不明白自己和石莲到底谁才是林天真正的崽子。
但是整個部落都亲眼看着她长大,不可能认错,但林天的态度却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更让林芝不解的是,林天对石莲的态度也并非一贯如此。
除了在石莲欺负林芝时会選擇包庇,其他时候林天对石莲并无特别关照。
所以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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