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猫抓病4
黑猫带着它精心挑选的小弟,来到陈兴发也就是虐待猫崽一家门口。
他们就住在一楼,所以說老天都在帮猫们,如果他们住在二楼以上,那猫们可不好上去。
五六只公猫四散开来,齐齐面对卧室的網纱窗,同时发出凄厉的叫声。
“喵~~”
“喵~~”
刺耳的声音顿时把房间裡熟睡的人吓醒,陈兴发起身,正好与窗口的三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对视,莫名渗人,心脏突的跳了下。
再认真一看,原来是野猫,心下愤恨,拿着桌上的水杯,走到窗前想泼它们一身。
只是沒等他走到窗口,猫就跑得不见踪影。
骂骂咧咧回床上继续躺着,准备入睡时,刺耳的猫叫声又响起。陈兴发本想不理会,等着猫叫腻就走,但它们却一直叫不停,连妻子和儿子也被惊醒。
沒办法,他只能出去把猫赶走。
奇怪的是,只要他一起床,猫就消失不见,一躺下,猫就回来继续叫。
一连三四次,连楼上的人也忍不住,直接扔了個玻璃杯下来,想以此来吓走猫。
只是猫沒有被吓到,倒把陈兴发的儿子吓哭,顿时方圆几栋楼都听到小孩子的哭闹声。
“tmd,哭什么哭,不想睡觉滚出去。”楼上传来一個暴躁的男声。
“神经病啊,大晚上的让孩子哭。”又传来一個声音。
陈兴发和妻子不敢出声,只能一個劲安抚自家孩子。
“小宝不哭不哭,妈妈在。這些猫是不是发疯了,大半夜的叫。”
“你要不就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猫吓走。”
“大晚上的,哪裡看得清它们躲在哪裡,明天我放些老鼠夹,看能不能抓到几只,到时候看我怎么杀猫给猫看。”
好不容易孩子不哭了,時間已经到了三点。猫叫声再沒出现,他们才得以睡觉。
但這只是第一晚,之后连续三個晚上,每到凌晨,从陈兴发家门处都会传来尖锐刺耳的猫叫声。
即使发出声响也驱赶不了它们,一直闹到凌晨的三点左右。
门口的老鼠夹根本沒用,猫好像知道這种东西对它们的危害,轻易不靠近。
附近的居民大晚上平白被吵醒,少了两個小时的睡眠時間,白天工作都沒精神。
周边的住户怨声载道,几次相互讨论,因为猫出现的地方,猜测是不是陈兴发的原因才惹来的猫。
“可能還真是陈老二,往常他看猫窝在角落就不顺眼,非得上前踹两脚,现在好了吧,猫来报仇了。”
“不至于吧,那些小东西,有這么聪明嗎。”
“哼,猫可是最记仇的,不然你怎么解释每天准点猫叫声。”
“他家的小孩也是有点問題,我前两天在楼上,看到他抓着猫崽扔到地下,還踹了几脚,指不定就是因为這個才引来的猫。”
“那可怎么办啊,被猫這么继续搞下去,我非得疯了不可。”
“要不就让他们一家搬走吧,這样猫就不会来這裡撒气了。”
“這可不容易,听說他们当初租下這房子,价格可是很便宜。”
“我們跟房东說,他们一家不搬走,我們就搬走,想也知道房东不会留他们了。”
“不错,找房东。”
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每個人都可以高高挂起,一旦触犯到他们的权益,就着急想办法。
附近的几栋楼都是同一個房东,所以当好几個住户向房东提出把陈兴发一家赶走的时候,房东尹鹏兴其实不相信他们的說辞。
因为尹鹏兴并不住在附近,所以凌晨猫叫的事情并沒有传到他耳中。不過为了安全,居民楼附近都是装有监控。他调了這几天晚上的监控,发现還真如住户所說,一到凌晨就有猫围在陈兴发家门嘶叫。
每個晚上都是五六只,每次猫都不固定,但唯有一只黑猫一直都在。
尹鹏兴已经五十五岁了,对动物报复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农村普遍认为黑猫有灵,所以报复的事情,未尝不是真的。
陈兴发還不知道房东已经打算把他们一家赶走,因为陈小宝這几天一直低烧,本想着吃点药就好,沒想到烧一直不退,最后夫妻二人只能带孩子去医院。
医生问诊的时候,也沒判断出孩子有什么問題,五六岁的孩子语言组织能力一般,只能由父母回答。
但是陈兴发夫妻并沒有提供什么有用信息。
這一家人還比较奇怪,眼下一片青黑,典型就是睡眠不足。
医生再次检查孩子的时候,发现手臂上有好几处抓痕,有点像小动物抓的。
“家裡养宠物嗎?”医生问。
“沒有,我們家裡就三口人,沒有什么宠物。”陈兴发回答道。
“小朋友,你有跟小动物玩過嗎。”医生低声温柔的问。
“有。”
“是什么动物啊。”一听這回答,医生继续问。
“猫猫。”
“怎么玩啊。”
“摔它们。”
“不是,不是,是我家孩子想跟猫玩,并不是摔它们。”陈兴发也知道虐猫這個事情,不能明面說出来,赶紧为自家孩子找借口。
医生笔触一停,看着這個脸色天真的孩子,对着陈兴发二人說:“你们日常有带他去跟流浪猫或者家猫玩?”
還是陈兴发回答,“沒有,不過我們那裡流浪猫太多,我怕它们伤到我家孩子,就轻轻驱赶了。”
作为医生,大致能判断病患是否說谎,就面前男人闪烁的眼神,绝对不是轻轻驱赶這么简单,否则孩子不会說出摔猫的话。
“是猫抓病。”
“猫抓病?唉呀,我就說,让你们父子俩不要招惹那些猫,看看,晚上睡又睡不着,现在還惹上病。”這几天被猫吵得睡眠不足,陈兴发的妻子也是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知道自家孩子因此生病,心裡怒火更大了。
“行了,說這么多干嘛,现在最重要是小宝的病。”陈兴发不耐烦的說。
“医生,這個病怎么治,是不是要打针。”
“我再检查一下,”医生注意到小孩子面对她时,瞳孔并不集中,拿着笔在孩子面前晃了晃,眼神依旧有点发散。
“小朋友,你能看清我嗎。”医生试探问。
“看不清。”
“你過来拿我的笔,可以做到嗎。”医生把笔放在孩子的面前,看着他动作。第一次抓空,第二次慢慢往前移,才拿到笔。
医生与孩子间隔两個拳头的距离,按理說孩子不可能看不清,那么只有一個可能,“他的视力已经受到影响。”
医生对着两個大人问,“這几天你们难道沒有发现孩子身上的异常嗎?”
這猫抓病并不是突然发作,依着情况看,也是有段時間,父母不应该沒注意才是。
“是有說過几次看不清,但我們以为只是小孩子睡醒迷糊,就沒注意。”陈兴发說。
“现在猫抓病沒有特效药,孩子又太小,我只能根据以往病历,先治疗试试,如果不行,你们只能去首都感染病医院看。”医生填写病历,对陈兴发夫妻二人說。
“医生,你可得帮帮我們啊,我們就這一個孩子,他要是瞎了,后半辈子就毁了。”陈兴发抱着医生的手,鼻涕眼泪都出来,哭相凄惨。
“這位家属,請冷静,我們肯定会尽全力的,你现在先去缴费,孩子還得做個检查。”医生劝道。
交了费,检查几個项目后,還得過几天才有结果。
陈兴发一家三口回到家,开门的瞬间,一只老鼠飞快从下水口溜走,屋内一片狼藉。
陈兴发的妻子本来知道儿子有可能眼瞎已经临近崩溃,又面临眼前這一幕,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我就說,不要老是找那些猫麻烦,不要管它们,你非得要踢上两脚才舒服,好了吧,小宝学着你虐猫,现在瞎了,你高兴了吧。”
“再看看這屋子,能住人嗎。”地板上凌乱的老鼠脚印,无从下角的满地老鼠屎,她不得不猜测是不是那群猫的原因,越想越堵心,越說越崩溃。
“行了,你扯這些有什么用,现在主要是治好小宝。”陈兴发颓废的說,脸上也沒了以往的无赖样。
“你身为孩子妈,不也沒发现小宝的异样。”
“你现在是怪我。”
夫妻俩在互相推诿责任,小孩子因为看不清,感受不到父母的心情,面对激烈争吵,只能以哭引起注意。
尹鹏兴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场景,桌上、椅子、地上都是老鼠屎,米袋被咬了好几個洞,堆着的东西都被推倒。小孩的哭声,大人的争执,满屋子的凌乱,让他有一瞬间想离开,過一会儿再過来。
重重的敲门声,引来屋内人的注意。
“尹叔,你怎么過来了。”陈兴发看满屋狼藉,也不好安排人进来坐。
“有事找你谈谈,有空嗎。”
“那咱们去门口說。”陈兴发让妻子安抚儿子,医生也說了,最近不要让孩子哭,以免伤了眼睛。
门口休息的石凳,两人面对面坐着。
“小陈,我也不废话,這几天应该是因为你的原因,才一直有野猫過来扰民。”
陈兴发刚想反驳,就被尹鹏兴比了個打住的手势,“你日常的行为,我也管不着,但是因为你的原因,引起大部分住户的不满,所以……”
陈兴发面露苦色,“尹叔,我儿子因为被野猫抓,眼睛都看不见了,你现在让我們搬走,我們只能露宿街头了。”
“你把房子打扫干净,這個月的房租還有押金我退给你。”尹鹏兴活了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陈兴发那点心思,索性就当花钱消灾了。
“我們一时也找不到房子啊。”
尹鹏兴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兴发,“我让你住,你還敢住下去嗎。”
陈兴发也想到了這几個晚上被吵的睡不着觉,猫赶也赶不走,都跟成精似的,他们只有搬家這一條路。
“好,我們明天搬走,但房租和押金,尹叔你得先给我。”
尹鹏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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