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同病相怜 作者:牛奶是只喵 :18恢复默认 作者:牛奶是只喵 “你想出去嗎?” 小姑娘细皮嫩肉,瞧着应该是好人家出来,有個好家世。 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到這裡。 她面色苍白,像被抽走了骨头。 突然见到白夏,怔了一怔,又反应過来她问的問題,不由大喜。 “你……你能救我?” 白夏点了点头。 其他的小姑娘她见了,大多都被同化了。 也不知道明娘子有什么样的本事,明明毁了她们一辈子,她们却還对她感恩戴德,虽然恐惧,却听话得很。 只有這個小姑娘,刚进来。 闻言疯狂点头,眼裡带着深切的恨意。 白夏将她安顿好,這便开始点火了。 见了楼裡的走狗便打。 后院起火,很快烧到了前院,前院睡着的客人都被惊醒,吓得连忙跑了出去。 倚翠楼由于做的生意不太好见人,周围几乎沒有什么人家,仅有几间零散的老房子,還是倚翠楼买過来的,也就是說,倚翠楼所在的這條街上,所有的门面,都是倚翠楼的。 好些客人出来时,衣裳都沒来得及穿上,光着身子,叫人看了去。 大火一起,明娘子心知后院出了岔,想要叫人灭火,才发现竟不剩几個人了。 而白夏,早就带着那姑娘离了這裡。 倚翠楼有酒窖,火燃起来时,噼啪作响,火势无力回天。 除了几個本就死去的大汉,楼裡沒有死人,但是经過這么一招,倚翠楼也烧了個一干二净,赔着笑送走所有的客人,明娘子看着楼裡的姑娘们迷茫的眼神,心中恨得要吐血。 待火散尽,請了些人来,在楼裡寻找存银。 金银首饰這种东西,是烧不化的。 结果只寻到了些许首饰,根本沒有找到她的银两。 银票更是被烧得一干二净,想到明日便是交银的日子,她面色一变。 带着一群衣衫不整的姑娘并丫头小厮,寻了個落脚地,自己一個人去了赵七住的小院子。 另一头,白夏将那姑娘带到城中一间偏僻的客栈安顿下来,自己则是出了城。 她還记得那個被扔到城外的姑娘尸体。 到了之后,不由有些庆幸,幸好還沒有被野兽发现,不然连個全乎的身子都沒有。 挖坑埋土,将人葬了,她又离了這裡。 污糟的地方,都不该存在。 回了城,给那姑娘請了大夫。 大夫是城裡人,也曾给从倚翠楼裡的姑娘诊治過,仅一摸脉象,就摇了摇头。 那姑娘早就听婆子說過自己喝的是什么药,本還抱着一分希望,见到大夫摇头,眼中不由露出绝望来。 “大夫,我……我不能……不能……”生了? 后面两個字哽咽着沒有說出来。 她死死的抓着大夫的手腕,都顾不得男女大防,只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大夫不忍,却也不能诳骗她,只能叹气。 小姑娘正是知事的年纪,又是议亲的年纪。 见了大夫的模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凄楚一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大夫开了一些养身子的药,背着药箱离开。 白夏看着這姑娘,一时也有些捉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能生育对于她来說或许不是什么大事情,因为她本身是外来人口,占据是已经死去的人的身份,本来就无法生育。 况且她本人也不是很看重生育這件事。 但是对于這裡的女子来說,无法生育,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白夏想到了刚刚葬下的那個姑娘,留在這裡不敢离开。 虽不是因为她,但也不能眼见着一條生命在她眼前消逝。 小姑娘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肿了。 她還起不来身,哭完之后,红着一双眼看着寸步不离的白夏,眼中露出一抹感激。 她年纪比她還要小些。 都是从那楼裡出来,她救了她,烧了那肮脏之地,都未曾哭過,她却反倒哭得不像個人似的。 “她们也……也让你喝了那药嗎?” 她看着白夏,不知道她被抓了多久了。 白夏沉默的点点头。 也算是喝了,足足好几碗呢,虽然都进了转化池,但是也算是喝了。 “所以你也跟我一样” 小姑娘凄楚一笑。 想到二人此生都无法再做母亲,对待白夏的态度不由亲近了一些。 如果這样想能让她好受一点的话,就由得她這样想吧,反正她也无法生育。 白夏在客栈裡面照顾小姑娘,相遇是一种缘分,救都救出来了,也不能就不管了。 另一头,李修缘被带到员外府中,关在柴房裡。 幽幽的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柴房裡。 這一关,便是一天一夜。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朝外头喊了许久,也沒人理会他。 失策了。 原以为只是当個书童,挨些打,谁知竟要饿肚子。 揉着微痛的胃,坐在地上。 经了旱灾之后,他最受不得饿了,這会儿肚子裡头火烧火燎的,难受得很。 又是一夜,长夜漫漫,被关柴房裡面的李修缘就更觉時間漫长了,靠在柴房的柱子上,双眼望天。 想白夏。 正想着,头顶的瓦片突然移开了一点儿。 他揉了揉眼睛。 看错了?眼花了? 然后又有一片瓦片移开。 白夏的脸出现在上面,一眼就看到下面饿得面色发白的李修缘。 她又取了好些瓦片,露出一個可容一人的口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饿了吧?” 她自转化池裡取了米饭,又摆出好几盘菜出来。 李修缘哪裡会跟她客气,连忙端起碗吃了起来。 可饿死他了。 “白夏,要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吃完了饭,他抓住白夏的手,可怜兮兮的撒娇。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裡的?” 說起這個,也是巧了。 白夏将那姑娘安顿在客栈,照料着,突然听人說陈员外家又死了一個书童,要出价五十两买個书童回去。 然后有人悄摸着說,谁会将娃卖给他家,那不是造孽嗎? 再细细听来,原来那陈员外的公子是個变态,不爱红装爱蓝装。 還喜歡年纪小的那种。 她這才一下想起被抓走的李修缘,也是客栈离陈员外府中不远,她才能過来。 打探了一番,才知道他被关在柴房裡来。 一听地方,再想到自己在倚翠楼的经历,就知道对方不会那么好心的给他安排伙食。 幸亏他是個男娃,不然說不定也会遇上一碗绝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