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镇场子 作者:牛奶是只喵 :18恢复默认 作者:牛奶是只喵 赖二狗的惨叫声并沒有让难民们停下来,只有在他周围抢东西的难民被鲜血刺激得冷静了一些,吓得停了手。 其他位置的难民,還是在哄抢着。 而這时,又是几箭从远处射了出来,分别击中几处抢食的难民队伍中的赖子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终于让难民们停了下来。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杀、杀人了” “官差杀人了” 难民队伍中爆发一声声恐惧的叫声,吓得瞬间跳出去老远,然后看向箭射出来的方向。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射箭的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官差,而是一個蓬头垢面,才只有他们半身高的小丫头。 只是這丫头冷着脸,双眼像是淬了毒,嘴角挂着可怕的笑容,见他们看過去,甚至礼貌打招呼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在玩游戏嗎?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哦” 說着,抬起了手裡的弓箭,瞄准了眼前的难民。 “是……是跟着我們的那個丫头” “她后面還有一個小子” 难民们纷纷后退,对弓箭,他们有一种天然的惧怕感,尤其是在白夏射中了几個人的情况下。 還有一些难民则是对于白夏那一记肘击记忆深刻,见到她就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毕竟余大壮可還躺着在呢,也不知道废了沒有。 “小姑娘,有话好好說,你先把弓箭放下” 王陆总算是能插得上话,当时他们把余大壮抬回来,說他的弓箭被那两個孩子抢走的时候,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如今应验了。 听到他說话,白夏手裡的弓箭也移向了他的方向,她扯了一下嘴角,天真道:“秀才叔叔,你過来一下怎么样?” 她歪着脑袋,手裡的箭蓄势待发。 王陆心裡一寒,并不是很想過去。 然而身后却有难民推了他一把,把他往前推,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马上就停了下来。 “你先把弓箭放下” “小兄弟,快让你姐姐把弓箭放下” 他怕這小姑娘手抖,一箭将他给射杀了。 于是又转头跟李修缘說话。 只是李修缘现在什么都听白夏的,再說了,对于王陆說的白夏是他姐姐的事情,他心裡正不高兴呢,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而白夏可不会跟他啰嗦,手一松,一根竹箭直接从他头顶飞了過去,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上前来了。 白夏朝李修缘使了個眼色,李修缘立马上前,在王陆怀裡摸了摸,摸出当初官差给他的路线图,只是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脸色有些难看。 白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你们……”王陆心裡怕极了,這两個娃娃拿走了去泉州的路线图,他张了张嘴,却在白夏威胁的眼神下,什么都沒有說出来。 搞定了王陆,白夏的目光落到了难民身上。 难民分成了三批,闹事抢食的是一波,被抢的是一波,怕被卷进混乱而選擇明哲保身的是一波。 白夏朝李修缘使了個眼色,李修缘立马把背篓倒扣着放在地上,自己撑着爬了上去,站在背篓上,看着眼前的难民们,大声道:“各位叔叔伯伯請听我一言,咱们大家都是从各村各镇裡面逃出来的,天爷无情,官家不义,占我等余粮,逼我等离乡” “逼得我等背井离乡,颠沛流离,饥渴交迫” “大家都是一样的苦命人” “都是一样被官府迫害的人” “我們都一样苦命,既然如此,为什么還要为难跟我們一样的苦命人?” “小子年纪小,不懂事,却也知道一人行路难,多人行路易的道理” “大家要争,要抢,无非是为了一口饭吃” “老天爷给了咱们活路,让咱找到了水源,现在又给了咱们另一條活路,让咱们可以弄到粮食,而粮食,只需要大家做一些活,或是给一些钱就能换到,我們完全犯不着去打,去抢” 李修缘人小,声音却很有穿透力,原本只是迫于白夏手裡弓箭的淫威而不敢乱动的难民们,听了他的這一席话,瞬间骚乱了起来。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有法子弄到粮食?” 哪怕是被木箭伤到那几個闹事的人也看着李修缘。 被上千双眼睛看着,李修缘却一点也不慌。 而一旁的王陆却是脸色变了一下,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站在背篓上面的李修缘。 “当然有法子,你们看,這就是一斤糙米,而這一斤糙米,只需要三十文钱,比城裡的米铺价格還要低”李修缘从身后拎出一個布袋子,裡面装的,正是一斤糙米。 难民们看着,呼吸都急促了。 抢了他。 只是一個娃子。 他们心裡的恶不断的放大,双眼紧紧的盯着李修缘手裡的布袋。 而拎着一斤糙米的李修缘却是有些吃力,又把米袋子收了起来,继续說道:“沒有银钱的,也可以拿东西来换,菜刀,斧头,锄头,镰刀,都可以换” “甚至草鞋、衣裳,凡是你们有的东西,都能卖成钱,换粮食” 李修缘這番话极具煽动性,惹得白夏频频看了他几眼。 有种马甲被扒掉的感觉。 不能吧? 她心裡有点不确定,看来武艺需要再精进一些了。 白夏心裡默默的想着。 难民们久久沒有說话,最终,是栓子第一個走上了前,他把家裡仅有的几件衣裳递给李修缘,哑着声音道:“能换多少粮食?” 他们的粮食已经被抢光了,他爹娘也受了伤,不管這孩子說得是真是假,横竖都是一個死字。 李修缘也沒有多說,只是把自己拿来示范的粮食递给了他,說道:“衣裳值多少银子我不知道,不過可以先给你一斤粮,不管多少,都换成粮食补给你” 栓子看着眼前這個站在背篓上也沒有他高的小子,沉默的点了点头,拿着粮食退开了。 见他拿到了粮食,难民中又有人蠢蠢欲动了。 “是吃一顿,還是吃顿顿,還是全都沒得吃,大家可要想好了”在某些人又想动手的时候,女孩子含笑中带着警告的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他们看向一旁的白夏,她嘴唇干裂,却含着笑,眼神像女鬼似的可怕,一时之间,他们踌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