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休整 作者:牛奶是只喵 :18恢复默认 作者:牛奶是只喵 “李修缘” 见到马,沒有见到人,白夏喊了一声,却沒有任何动静。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再次开口喊道:“李修缘” “李修缘” 连喊了三声,才见到李修缘从远处的一棵树上慢慢的滑下来,脚步踉跄的落到地上,声音微弱的应道:“白夏,我在這儿” 顺着声音,白夏看到了他,离這裡百米远的一個树下,树荫遮挡着,不仔细看不大能看得出来。 白夏把马儿都拴了起来,李修缘骑的那匹也沒有放過,這才坐在地上,拿手挑着脚掌裡面的小石子。 对付官差的时候還不觉得,现在把人解决了,她才发现自己這脚上的石子就像是扎进掌心裡面的刺,痛得她走路都觉得困难了。 把大一些的挑了出来,她才取出从官差那裡搜来的水囊,拿瓦罐接着脚,倒水冲洗着,把嵌进血肉裡面的泥沙尽数冲洗干净。 洗干净之后,挤去脓水,取了一截布條包扎。 又拿出一双草鞋,用布一层层的裹起来,直到不会穿上扎脚,她才重新套了上去。 李修缘人早就過来了,见到白夏脚上的伤口,手足无措的停在原地,眼皮垂着,不敢拿眼去看,手指局促的搓着袖口。 白夏包扎完了,朝他招手:“過来” 他乖乖的走上前来,白夏已经包好了脚上的伤口,穿上了新准备的草鞋,虽然走路的时侯還是会疼,不過却沒了那种针扎肉刺一般的感觉,這点疼也就可以忍受了。 李修缘乖乖上前,赤着的双脚踩在滚烫的地面上,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其他,他始终沒有抬头。 “坐下吧” 他依言坐下,白夏伸手去抓他的脚踝,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目光对上白夏冷冰的眼神,最终放弃抵抗,仍由她将他的脚抬了起来,一個個水泡早就已经破裂,小石子和泥沙陷在破掉的水泡裡面,看起来凄惨无比。 這模样,比白夏的脚也好不了多少。 白夏沒說话,伸手去挑大一些的石子,李修缘脚抖了一下,却抿着唇沒有发出声音,双手紧紧的捏着袖口,额头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来,不知道是热的,還是痛的。 或许两者都有。 大一些的石子取出来,白夏又取了一個水囊出来,拿水冲洗着他脚上的伤口。 小孩子肉嫩,走了這么长的路,又被官差追杀着逃跑,脚底破得几乎不能看。 李修缘又自来被林氏娇养着,脚底的水泡比白夏的還要严重得多,也难为他沒有喊過痛,就一路這么走着。 可惜当初在吴镇买药的时候還是欠考虑,沒买一些金疮药,导致现在连点消炎药都沒有,還不知道两人的伤口会不会发炎。 拿布條把清洗過后的伤口缠起来,又照着自己穿的這双草鞋的样子,给李修缘又做了一双套在脚上,白夏這才起身,把瓦罐裡面的水過滤了一下,用另一個瓦罐煮沸,拿竹筒存了起来。 在竹筒上缘用匕首划了三條横线,做好标记,免得当成饮用水拿来喝了。 大旱的世道裡每一分水都是珍贵的,過滤之后煮沸消毒保存起来,還能留着洗脚用,免得总是過得脏兮兮的。 处理了脚上的伤口,白夏這才拿出旧衣服做帘子,挂在几棵大树的四周作为遮挡,又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也做了一個,重新拿出两個瓦罐来各倒了一水囊的水,又把自己和李修缘剩下的水分别倒进了两個瓦罐裡面,放进两個围好的简易澡棚裡。 “去擦洗一下,换身衣服”她取出两身换洗衣服,一身给了李修缘,一身留着自己用。 李修缘也沒有废话,抱着衣服就去了帘子裡面。 两人身上都有不少的血迹,尤其是白夏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迹,粘乎乎的散发着腥臭味儿。 擦身子的布只有巴掌大小,虽然用的时候太小,擦不到太大的面积,却可以最大程度的节约水。 白夏拧干布,先擦去脸上的血,再换下衣服,擦去身上的脏污。 脏衣服她直接收进了转化池裡,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转化池出现了学习字样,衣服的名称也显示为染血的脏衣,這代表着她取出這件衣服的时候,這衣服也会是脏兮兮的状态。 换上干净的衣服,白夏才觉得自己又活過来了。 另一边的李修缘還沒有忙活完,她取出梳子把头发梳成一個马尾,拧干布條,把自己用過的瓦罐裡面的水過滤出来,生火煮沸。 李修缘擦洗出来就看到她正在煮水,便学着她的样子,用泥沙混合着棉布,把自己用過的水過滤,然后找她要了一個干净的瓦罐,也把水煮沸装好,同时做好了标记。 处理了水,白夏拿出两個馒头,又从转化池裡面取了一竹筒水,把馒头递给李修缘,用空的竹筒倒了半竹筒水给他,拿着馒头吃了起来。 “白夏,后面有多少官差追過来?” 李修缘拿着馒头,却沒有吃,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白夏嘴巴裡面嚼着馒头,喝了一口水回答道:“两個” “那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 李修缘倒抽了一口冷气,哪怕肚子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他却沒有半点胃口,忍不住开口道:“這一批官差大概有十人,如今死了有四個,只怕剩下的那些,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小命危矣。 “我知道” 白夏干掉了一個馒头,又取出第二個,肚子裡面饿得烧心,得吃饱了才能干活。 见她一心吃着东西,像是早有成算的样子,李修缘也不由安心了一些,拿起馒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想着应该怎么对付剩下的那些官差。 “吴县县令肯定在谋划着大阴谋,很可能就是造反,這些官差只是一小队,又迟迟未见回程,想来是接了县令的命令,守着难民出境” “难民每日必行六十裡,今日多半将出吴县境” “难民变流民,也就在今日” “我們杀了官差,如果惊动官府,必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来对付我們,所以,绝不能让官府知道,那剩下的這些人,就不能让他们回去” 李修缘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說着。 白夏吃着馒头喝着水,连眼神都沒有给他一個。 他面色变了变,不由问道:“白夏,你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