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平阳欲除倭寇,吃茶偶遇青衣女
林平之得到齐老所赠之剑后,便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厢房。
中品剑虽好,但却也不必大动干戈的办什么“品剑大会”了。
林平之将剑收好之后,便放在了自己的行李旁,然后安然睡去。
第二日林平之便向齐老拜别。
齐老罕见的亲自送出齐府之外。
“齐老留步。”林平之躬身說道。
“贤侄一路保重,以后若有用的到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齐老拱手說道。
“齐老客气了,以后定然免不了要叨扰齐老。”林平之轻笑一声,“齐老保重。”
言罢,林平之又是对着齐老躬身一礼,随即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快马溅起的扬尘渐渐淡去,马蹄声也渐渐远去。齐老轻捋胡须,伫立在门前,见着林平之的身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便也转身回府而去。
又是几日,林平之再度回到了平阳县境内。
武器的事情虽然得到了解决,但倭寇的事情,也一直萦绕在林平之的心头。
“想不到朝廷荡寇多年,這东南沿海竟然仍有倭寇余孽。也罢,距离那余沧海袭来的時間還早得很,倒不如去寻寻那些倭寇的‘晦气’。”
“一来‘除妖灭鬼’乃是为侠者的本分。二来正好可以用实战检验一下我的功力几何。”
“配合齐老所赠之剑,若是连些倭寇都胜不過,更不用提那‘狗熊野猪’的‘青城四兽’,也不必提那‘余沧海’了。”
“若是仍有不足,眼下時間還早,也可提早做其他的准备。或是提前将外公請来助战。”
林平之想到這裡,便拨转马头朝平阳县的乡间而去。
毕竟如今的倭寇经過朝廷的打压,已经不复十几年前的嚣张气焰了,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来攻击小城。
最多是洗劫沿海的村镇,毕竟“柿子专挑软的捏,见了强者就喊爹”是东瀛人的传统。
若问倭寇动向的话,這些沿海村镇裡的渔民们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很快,林平之便来到了平阳城外的一個小镇子上,时值正午,顿觉腹中饥饿。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处店面前停满了来往客商的货车,林平之细细观之,望到了迎风摇摆的幌子上写着的“茶”字。
当下他便催马上前,来到了這处小茶楼之前。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了茶楼的门柱上。
江南沿海多有行镖走商,运盐贩茶的客人,眼下正直春暖花开之时,這小镇子虽不大,但這小茶楼却是人多的很。
林平之掸去身上的风尘,說道:“伙计,荤茶,一次泡,砂壶,再来几样吃食。”
說着林平之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什么,然后掷给了茶博士。
茶博士接下林平之掷来的纸包,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后,恭敬地笑着說道:“老太爷您稍后,這就来。”
之后便引着林平之来到了一個空桌前,拿下肩上搭着的手巾细细的擦去了八仙桌与长凳上的灰尘。
林平之缓缓地坐在這裡等候着。
随后浓郁的香茶便冲泡好,放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紧接着三小碟,四大盘的吃食摆了上来。
三小碟分别是香醋,蒜泥,酱油,三种蘸料。
而四大盘则是排骨,蒸饺,蟹黄汤包,還有配合三小碟蘸料的肴肉。
林平之正在喝茶,周围的客商来自五湖四海,此处之人多是贩茶的,他们都七嘴八舌的說着。
不過林平之侧耳倾听了许久,不是一些江湖轶事,便是一些男人间的“风花雪月”之事,沒有得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信息。
正在這個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林平之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衣,头戴黑纱斗笠,身形婀娜的女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朝這边赶来。
女子来到茶楼之前勒住缰绳,骏马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停在了茶楼之前。她骑在马上抬眼看了看茶楼的幌子,然后翻身下马,同样将马拴在了门柱上。
林平之细细的观瞧着這名女子,這名女子的黑纱斗笠遮掩的很严密,看不到她的容貌。她的左手之中拿着一把二尺来长的短剑。
虽看不到女子的样貌,但从她持剑玉手肌肤的细腻,林平之也知晓她是一名妙龄姑娘。
林平之注意着女子的步伐,女子的步伐轻盈,走起路来无声无息,似是修炼了某种高明的轻功。
当即林平之便注意着這名女子。
女子四下打量了一下后,望见了林平之不远处的一处空桌。
她望着稍有灰尘的桌凳,她一抬手,一道掌风而出,便拂净了桌凳上的灰尘。随即坐了下来,等候茶博士的招待。
看到她的样子,林平之则是轻笑了一声。
女子端坐在桌前良久,始终不见有人招待。
女子回身望向了正在一旁与人打趣的茶博士,她用自己清冷的声音道:“小二!来壶茶!”之后望了望林平之桌上的吃食,指着他的桌子继续說道,“他桌上的东西,也给我来一遍。”
茶博士此时望了女子一眼,但却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不为所动。
见到他還不动,女子呵斥道:“你是聋子嗎!?”
见到女子要发飙了,林平之此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以闽南方言对茶博士說道:“小二哥,一壶茶,一次泡,依旧是砂壶。三碟四盘尽数给那位姑娘来一份。”
說着林平之便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块茶砖。
听到林平之的话,女子此时望向了他,林平之优雅的对她微笑着点头致意。
随即茶博士取了林平之给的茶砖,便以砂壶给女子上了茶。之后便如同方才一般,给女子上了“三小碟,四大盘”的美食。
不過比起林平之桌前的美味,女子桌上的却略有不同,她這一桌三小碟蘸料中的蒜泥被换成了绵白糖,酱油被换成了面酱。
這自然是因为性别不同,林平之虽然长得像個大姑娘,但是言行举止声音均是男子,因此店家便上“男子”的吃法。
而眼下這位客官是女子,女子多怕嘴中有蒜味,因此换成了面酱配白糖。
女子此时站起身来,走到了林平之的身边,然后拱手說道:“多谢.”女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平之后,確認他是個男人,随即說出了后两個字,“公子!”
她還从来沒见過這么漂亮的男人,比新娘子還漂亮。
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還礼說道:“姑娘不必多礼,听姑娘口音,应是北方人吧。”
女子說道:“不瞒公子,在下却为北方人,初来乍到,只是不知道你们闽越之地,到底是什么风俗,客人上门却不曾招待。为何這般的无礼?”
林平之伸出手,請女子坐下。
女子便坐在了他的对面,林平之随即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在我們闽越流行‘吃荤茶’。”
女子此时却是冷笑一声。
“喝茶便喝茶,怎么還叫‘吃茶’?莫不是你们這裡的风俗是连茶叶都吃到肚子裡?還有就是‘荤茶’二字如何解释?”
林平之继续耐心的解释道:“呵呵,姑娘误会了,所谓的‘吃茶’并非是将茶叶都吃进不去,只不過南北口音不同,造成的理解不同。而在我們這边,喝茶基本都是要配上几样‘小食’的,类似于京畿之地的茶点。”
“只不過北方的茶点多为各色的糕点,果品主‘素’,而我們闽越之地多阴雨,湿气重。因此茶点主‘荤’。多是些荤类的吃食。”
女子听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那为何我坐在那裡许久却无人招待?”
林平之随即从怀中又拿出了一小包茶砖,然后說道:“便是因为如此。”
女子拿起了林平之递過来的茶砖,放在鼻尖嗅了嗅。
“安溪的上品铁观音。”
“在我們這裡的茶楼,讲究卖水不卖茶。想要喝茶的话,便只能是自带茶叶。”
女子此时将茶砖放下說道:“好怪的规矩。”此时女子拱手說道,“多谢公子为在下释疑。”
此时女子叹了口气說道:“這一路南行当真是晦气的很。想不到喝口茶都能遇到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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