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人马搞嘻哈 作者:未知 春天来了,虽然還不至春光明媚,但萧瑟的寒风少了很多,空气裡沒有了冰碴子,呼吸都舒服了一些。 路金元一身保暖轻装,戴個毛边鸭舌帽,独自来到了节目《first–rate rapper(一等說唱)》。 這节目每年一届,办了五届了,算是說唱圈最有影响力和最有关注度的节目了。受众也不少,還出過好几首不错的黑泡曲,也捧红過几個不错的rapper。 节目錄播制,录一期播一期,每期都是淘汰赛,通過投票数决定晋级者。 导师有五名,分别带五個组,当然了,這五個组不是按照之前节目公布的五组选手名单分配的,而是在初选开始后,由选手和导师双方互选来定夺的。 导师的任务便是评价、指导、帮助、规划,而选手之间,只有竞争。 相较于其他的竞赛类节目,說唱类型的有其独特性,因为是嘻哈/黑泡文化的一种表现方式,偏向于表达,词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曲,就不制作旋律直接选节奏来一段话,也叫說唱。 所以路金元什么都沒有准备就来了,沒什么需要提前练习或创作的,她可以做到张口就来(叫做freestyle,即兴說唱)。 鸭舌帽,短外套,休闲裤,帆布鞋,不施粉黛,随意简单,路金元站在节目台的录制厅门口,收获了一堆视线。 “這谁啊?那個女团成员?” “应该是,好像就长這样。” “之前還觉得来個女爱豆挺扯的,最好赶紧滚蛋,现在老子改主意了,就赏赐她多留几轮吧。” “怎么,看上了?想泡人家?” “咋不得玩儿一把?听說這种小爱豆玩儿得也挺开,好上手。” “那也得能看上你。” “老子這么帅能看上她就不错了,那都是假脸,整過的,要不是正好对我胃口,你以为老子稀罕搞她。” 聊着天的也是這次参赛的选手,一個吊儿郎当,表情狂傲嘴角带笑,另一個戴着眼镜外貌普通气场也弱一些。进录制厅需要出示邀請函,前面的正在排着队一個一個进,他们這些在后面,還沒轮到,在队伍裡回過头看着路金元。 路金元在最后面站着,其实不止她一個女生,前面還有几個,可是她受到的关注最多。 压压帽檐,路金元低下头,安静地排着队。 這個节目是bet哥给她递的邀請,因为bet是這届的导师,非常希望她能来。 回想起选秀时期這位成天戴着墨镜的中年酷哥……哦不,說唱届大前辈,给她的帮助,路金元觉得再来参加一次生存赛也未尝不可。 而且她们组合正在发展期,来這個收视率還算不错的节目,对组合的宣传是很有帮助的。 本来夏听蝶也能来的,正好跟另一個挺重要的行程撞了,大家合计了一下,感觉她一個人来就能撑起她们组合了,于是夏听蝶去跑另一边。 有点儿孤单,被围观也只能自己待着,要是小蝶一起来就有伴了,不像现在只有她一個人来闯。 路金元无聊地看着前面那人的鞋子,跟着慢慢往前挪。 手在口袋裡插着,摸到了队友们给她准备的关键时刻可以充饥的一包小饼干,和三個人费劲儿研究了好半天才折成的一個什么幸运纸太阳,路金元笑了笑。 一定要赢。 录制厅很大,舞台周围有乐器和拍摄设备,台下是五個导师席,后排還有观众席,不過目前处于初选阶段,還沒邀請观众,只有工作人员和来参赛的选手们。 导师也不在,路金元沒找到bet,工作人员說在后台准备着,让他们先按照名单顺序站好队,因为有五组名单,而且互相之间大多不认识,所以交叉混乱的,好半天也站不好。 還有压根儿懒得找队的,比如之前說要泡路金元的那位,单手插着兜靠在舞台边儿的侧墙上,掏出烟点了一根。 路金元是第五组,队正好在舞台边上,她一言不发,不像别人吵来吵去的,也不管前面和周围乱哄哄的人群,只是在最末尾的位置自己安静站着,然后,一股烟扑来,盖了她满脸。 皱着眉看去,只见一個头发凌乱,长相中上,身材瘦削,穿着长t恤和吊裆裤,流裡流气的男生,正笑着看她,嘴裡吞云吐雾,那股烟就是他喷過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男生轻佻问道。 路金元沒搭理。 “问你话呢,哑巴?” “你问我就要說嗎,你谁。” “你他妈……” 路金元不再說话,往前走去,换了位置离他远点儿。 男生正要发火,只听工作人员的呵斥声响起:“那边那個抽烟的!谁让你公共区抽的?把烟灭了!” “操|你妈的跟老子叫唤!” 全场都安静了,沒人想到這男生敢這么跟工作人员說话。 路金元沒跟其他人一样看戏,她看见了bet哥,正在后台口冲着她招手,于是跑了過去。 bet万年不变的墨镜打扮,一身潮服,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一会儿就开始录了,好好表现哈,第一個展示项是三十秒自我介绍,知道吧?提前准备好沒?” 路金元点点头,bet放下心来,然后听到,“不用准备。” “……” 好半晌,bet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路金元也笑。 “反正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别紧张,大部分都是一群本事不行還挺拽的混子,跟你不在一個水平线。” “我会认真对待的,您放心。” bet笑着摸摸她的帽子,听到大厅裡传来很夸张的争执声,探着头望了望,皱起了眉,“那边搞什么呢,在打架?” “有人抽烟,工作人员让他把烟灭了,他不满意,吵起来了。” “sex?” “嗯?” bet给她解释道:“那小子叫sex,本名李鹰,是另一個导师看中的人,指着他拿冠军呢。說唱方面有点儿天赋,就是太狂了,身后跟了一大群粉丝,捧得飘飘然沒人样了。” 是挺沒人样的,還挺沒素质,现在她的鼻子前還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烟臭味儿。 争吵声太大了,夹杂着那個叫sex的骂出的脏话,终于,保安人员来了,其他工作人员也来了,节目负责人也来了,几個导师都来了,争执才停止。 sex沒被退赛,也沒被处罚,毕竟是另一個导师的人,路金元沒管那群人怎么协调处理的,反正等她回去时,现场已经恢复秩序了。 录像设备全部架设齐全,选手们也都按照名单站好队,路金元默默走到第五队的最后,安静站好。 那個sex在第三队中间站着,背影都能看出狂劲儿,看来底气是真的足,而且是各种意义上的底气。 這個算一個对手,路金元心想着,刚收回视线,大厅入口处就进来一群人。 准确来說,是一群人簇拥着中间的一個男生。 男生貌不惊人但是一直昂着下巴有种很自信的感觉,红色的头发衬得黄皮肤和普通的五官有一点土气,身材较为匀称,穿着一身大牌时装,在节目组导演迎上去的时候,嘴角含笑微微点头,装|逼范儿十足。 路金元在音乐盛典见過這人,包揽四個大奖的星空男团的rap担,邢泽伍。 大厅一阵骚|动。 旁边有不少选手在交头接耳,那個sex声音還不小:“星空的那個吧,架势够大的。” “人家是当红爱豆,可不架势大呢,来‘体察民|情’来了。” “切~” 嘲讽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一股酸味儿,路金元默默道,原来說唱圈和爱豆圈還真有敌意。 不過這位爱豆架势确实大,几乎明着公开‘有人捧有背景’了,虽然音乐盛典上看過现场不怎么样,但也姑且算一個对手吧。 一阵寒暄后,邢泽伍入了队,站在第一组第一位,仍然抬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远处的sex又重重地“切”了一声,很多人小声嬉笑。 這时,门口又有人进来,是最后一個到来的选手,也是個有名的——追梦青春的rap担,刘峻。 “来得可真晚,大明星時間少就别来了呗。” “不来怎么行,他们不就是哪有热度往哪凑嗎。” “看那吊样,装什么逼啊,真以为有粉丝舔就是什么了不起的rapper了。” “切,到时候被虐了别哭就行。” 又开始嘲讽了,路金元听出了想开|战的火花。 那個刘峻倒是沒有邢泽伍的架势大,沒一群人围着,只跟着一個助理模样的女人,不過态度也很倨傲,就像之前几次遇见的那样,对非领导的无关紧要人士都是看似客气实则不放眼裡的样子。 态度方面路金元還不那么在意,毕竟你不把我放眼裡,那我也不把你放眼裡就行了,无所谓的,主要是抄袭的那件事,对于窃|取她创作成果的小偷,路金元表示有多远滚多远。 翻個白眼,心情不爽。 刘峻的外表比邢泽伍好得多,是個帅气的青春少年,进了队伍后,跟周围一众相貌平平甚至個别几個称得上“歪瓜裂枣”的选手对比鲜明。 气氛更差了,嘲意,酸气,各人各心思,总之,所有人到齐。 一共五组五十名选手,其中四十五個男生,五個女生,导师拿着名单挨個儿点名后,拍摄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三十秒的自我介绍,各位請退后几步,空出最前排,一会儿按照顺序一個一個到前面展示,然后由我們五個导师打分,五個分数合一起就是每個人的成绩,机会只有一次,排在后十名的,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