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种 爱你超過爱她自己
因为辰天宿要施针,所以宁封沒有抱着叶婉兮,他站在辰天宿的身后,看着叶婉兮的衣服一瞬间就被汗给打湿,看着原本红润的脸色,一眨眼变得惨白。
才第一针,叶婉兮便已经被痛地张不开口了。
然而辰天宿的动作才刚刚开始,他的手机快,来回取针根本无法看清他究竟将针扎在這裡。
叶婉兮死死地咬住牙关,眼神沒有焦距地看着一处地方,但是尽管這样,她還是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地黑。
痛,她的整個世界都只剩下痛這個字。
在這样极端的痛苦下,叶婉兮不禁自我怀疑,为什么她要活在世上?
她沒有之前的回忆,一直圈养在宁封的身边,虽然宁封說会给她自由,但是哪怕是這样,又能怎么样。
她不会走的,宁封笃定了這一点,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依赖宁封的時間最长,在心中早就将宁封放在了第一位。
就算她的人生還有很长還能怎么样,她或许是看着宁封一步一步走上权利的最高峰,然后她从這一方院子,搬到了另外一方院子,她的天空就那么一点。
她的路好像已经被人给定死了,她沒有办法挣扎,沒有办法選擇,唯一的路便是继续走下去。
就算是沒有见過很多风景還能怎么样,就算是她活了下来,她還能去哪裡?
环球旅游嗎?
别闹了,她不会有机会的。
其实,她本来就那么多风景可以看,本来就沒有那么多的路可以走,本来就沒有那么多人爱她啊。
在這样的痛苦下,叶婉兮性格中的黑暗一面被无数倍地放大,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本来就沒有希望,为什么還要承受這样的痛苦。
叶婉兮低垂着脑袋,所以宁封和辰天宿都沒有发现叶婉兮眼中的怨恨,他们只是看到叶婉兮低垂着脑袋,一点声音都沒有发出。
宁封有些担心叶婉兮,但是现在他想要抱叶婉兮,却抱不到,這样的感觉,在很久以前,也曾经有過。
那时,唯有萧裴琛才能光明正大地将叶婉兮拥入怀中。
当时的自己,唯有羡慕的份。
“叶婉兮,不要睡!”辰天宿看着叶婉兮的眼睛已经快要合上,立刻厉喝道。
而這一声也在叶婉兮浑浑噩噩脑袋中,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响起。
她缓缓地抬起脑袋,看着辰天宿手中拿着一根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叶婉兮沒有力气发出一丝笑容,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承受那生命不能承受之痛了。
“我放弃。”叶婉兮低声說道。
辰天宿的手猛地一颤,银针差点插到自己的手,他有想到叶婉兮会在半途放弃,但是当她真的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心脏還是疯狂地抽痛了起来。
宁封快步上前抓住叶婉兮沒有银针的身体,安慰道:
“婉兮,你不能放弃,你如果放弃了,让我怎么办?如果连你都不在世上了,我就算是当了青泷的王還有什么用?答应我,不要放弃,答应我,叶婉兮答应我。”
明明已经沒有力气,叶婉兮還是摇摇头,她喘着气,眼泪止不住一滴一滴地滴落。
她实在是太痛了,這样的痛苦下,所有的感情都是虚的,她现在只想要立刻去死!
世界上沒有谁是缺了谁就不能活得,就如地球不会因为谁死去而停止转动,她也相信,自己对宁封而言或许是不可替代,也是极为重要,但是绝对不是为了她而放弃皇位的。
“放過我。”叶婉兮每次說的话都十分的简洁,每一個字好似都是从她生命力发出来的,一字,便是千斤重。
“主子,你扶住她。”辰天宿看着叶婉兮负面情绪越来越浓重,当机立断决定强制执行。
宁封咬牙点点头,将叶婉兮扶住,固定住她的身体,然后看到辰天宿的动作继续飞快地变化。
叶婉兮的身上的银针再次变得密密麻麻。
而那股疼痛已经彻底到达了一個高峰,叶婉兮的精神彻底恍惚,她甚至沒有再哭,也沒有再求宁封,她好像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
所有的思维都被收入本体之中,而她的每個细胞都再被狠狠地鞭挞。
漫长的痛苦啊。
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
萧裴琛坐在书房中,正在处理政务的他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阵抽痛,這股抽痛维持了一炷香方才渐渐地消散。
這股抽痛来的毫无缘由,而萧裴琛也很确定自己沒有什么心疾,沒有道理会引发心脏抽痛。
鹰眸望着空旷的书房,眼神深邃莫测。
“婉兮,是你嗎?你怎么了?”
這么久找不到叶婉兮,他当然着急,但是其实最最重要的便是叶婉兮安全,不会为了温饱而烦扰,而他最最担心的也就是叶婉兮受到了伤害。
派出去那么多人,却一直都找不到叶婉兮,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耐心原来可以這样好。
甚至年后回到天澜的霓裳和高信远来看他的时候,他的妹妹都不可思议地相信,他竟然可以這样平静。
霓裳很担心他,也知道了他知道叶熙便是叶婉兮的事实。
当时,霓裳的脸色变了变,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說了一句话:
哥哥,嫂嫂爱你甚至超過了爱她自己。
他当时只是淡淡一笑,他何尝不是。
他平静是已经做好了找叶婉兮一辈子的决定,一日找不到他便找一個月,一個月找不到便找一年,一年找不到便找一辈子。
如果這辈子都找不到,那只能下辈子再找了。
他不是已经死心,而是已经孤注一掷地决定了自己后面的人生。
“将军,有消息。”阿泰在外面說道。
萧裴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好像就在拍叶婉兮的脑袋一样,如果這個时候,叶婉兮一定会软软地說亲一亲她的。
她就是這样的,有些无赖,但是又让人不可自拔地爱上她。
要知道当初啊,他真是正眼都不曾瞧過叶婉兮。
“进来。”
阿泰推开门进来,将手中的一份东西呈递给萧裴琛。
萧裴琛接過纸,淡淡地說道:
“下去吧。”
“是。”
打开纸,萧裴琛看了一遍,呼吸便瞬间粗重了起来。
上面的消息是他查了很久的消息。
叶婉兮身上的蛊,究竟是谁下的,但是這個真相,真的太令人大跌眼镜。
给叶婉兮下蛊的人,竟然她的生母!
而叶婉兮身上的蛊虫本该是母蛊,而叶婉兮身上的子蛊应该是在……萧裴君身上!
当初叶婉兮的生母救了皇后,皇后为了报恩,便說若是两人腹中的孩子不是同一性别便结为夫妻。
但是叶婉兮的生母却认为两人的身份相差太大,不好结为夫妻,所以便拒绝了,当时的皇后也是一個死心眼,一定要让两人结为夫妻。
叶婉兮的生母人微言轻,也不得不接受,尤其是当发现她生了一個女儿,便愈发地忧心。
叶婉兮的生母有南盛人的血统,也懂得下蛊之道,于是决定给叶婉兮和萧裴君下一個母子蛊。
当然,叶婉兮身上的是母蛊,而萧裴君身上的是子蛊,丝凤母子蛊,子蛊必须和母蛊的宿主结合,若是不和母蛊结合,那么体内的丝凤子蛊便会变成一個**。
但是在最后关头,母子蛊被皇后调了包,叶婉兮身上的变成了丝凤子蛊,而萧裴君身上则拥有丝凤母蛊。
叶婉兮最后嫁给了他,成了他的人,丝凤子蛊自然是开始爆发,而且在丝凤子蛊宿主十六岁的时候会爆发一次。
他可以沒有听過萧裴君有蛊毒发作過,但是叶婉兮肯定是已经爆发過了的,只是他当时注意叶婉兮,自然也不知道。
如今叶婉兮的生母早就死去,要利用她的血解了蛊毒根本沒有可能!
萧裴琛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字條,虽然知道了叶婉兮身上的蛊虫由来,但是根本沒有办法解了叶婉兮身上的蛊虫之祸。
他有见過叶婉兮蛊毒发作過的样子,痛不欲生,现在的路也断了,叶婉兮此刻在哪裡了?
是不是也在承受什么痛苦?
他真的,好想她。
……
宁封扶住叶婉兮,辰天宿飞快地将叶婉兮身上的银针都取下,当银针都取下后,叶婉兮果不其然又陷入了昏迷,她整個人倒在宁封的怀中,這次她好像整個人都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叶婉兮身上的衣服都可以拧出水来。
“主子,您等会给叶主子擦一擦身子,千万不能够着凉,随着不断施针,叶主子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直到十次施针结束,叶主子的身体才会缓過来。”
“恩,知道了。”宁封现在的心情也非常地不好。
当看着怀中的女人痛地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却沒有半点办法,這样的感觉,好似将你整個人都给否定了。
他說過這辈子不会辜负叶婉兮,却让她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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