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宁封身份
萧裴琛都不說什么,其他人自然也无法說什么了。
回到马车上,叶婉兮靠在软软的靠垫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非常地满意。
“王爷,宁封是哪家的公子啊?”叶婉兮终于想起她還有問題要问萧裴琛。
“你不知道?”萧裴琛看着叶婉兮,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们還表现地那么熟络。
叶婉兮摇摇头,她哪裡会知道。
“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過的青泷的太子。”
“你說,来天澜国做质子的那個太子?!”叶婉兮的音量直接拔高一個度,她万万沒有想到宁封会是這样令人心酸的身份。
叶婉兮沉默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萧裴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哎,等等,宁封很爱笑嗎?他好像一直在笑。”叶婉兮猛地想起什么,立刻问道。
“我看到的宁封,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笑。”
叶婉兮愈发觉得宁封真的很……压抑。
马车来到王府的时候,叶婉兮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
萧裴琛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结果叶婉兮反倒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下。
于是伟大的萧裴琛只能提着叶婉兮的腰下了马车,往住的地方走去。
常年使剑的手上铺着薄茧,而却不阻扰萧裴琛感受叶婉兮那纤细的腰肢。
萧裴琛微微皱着眉头,叶熙身子的纤弱程度比他看到的還要夸张,要不是他知道叶熙是個男人,他都怀疑他是一個女人了。
他看向叶婉兮的耳垂,发现并无耳洞,也就放心了许多,叶熙的的确确是一個男人。
把叶熙弄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萧裴琛便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萧裴琛想起叶熙那猖狂嚣张的对话,好笑地摇摇头,他還沒见嚣张地這么理所当然的人呢。
恩,不对,還有一個人……
他的王妃。
拉過薄被,萧裴琛缓缓地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萧裴琛早早地去上早朝,而等他下朝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叶熙還睡着。
推开房门,萧裴琛就看到叶婉兮团成一個团,被子卷的一塌糊涂,嘴角還流着口水,非常地……额,纯真。
仔细打量叶婉兮的五官,萧裴琛发现他的這位门客五官倒是长得不错,但是肤色偏黑。
“叶熙,叶熙。”萧裴琛摇晃着叶婉兮的肩膀,想要把他摇醒。
“七喜……让我再睡一会儿……”叶婉兮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翻了個身又睡着了。
“叶熙,起床了。”萧裴琛沒有想到他作为将军還会有這样的经历。
叶婉兮觉得耳朵边有一只苍蝇嗡嗡嗡地叫個不停,硬是不让她睡觉。
叶婉兮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刷一下坐起来,正准备来一番狠狠地叱骂,就看到她家伟大无敌帅气逆天的相公站在床边看着她。
因为是早上叶婉兮脑子還有些混沌,一時間沒有反应過来。
她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终于想起来她现在在哪裡,是以怎么样一個身份存在的。
她整了整头发,笑嘻嘻地說到:
“王爷起的可真早啊。”
“不早啦,本王都上朝回来了,你赶紧洗漱一下,跟本王来用早膳。”
叶婉兮猛地点点头,目送她家相公出去后,又躺下了……
萧裴琛在餐厅中等了好长時間,還不见叶婉兮来,又重新回到叶婉兮的房间,果然看到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觉。
“叶熙!”
“恩!”
叶婉兮猛地坐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萧裴琛,然后立刻拿起衣服,飞速地套上,穿上鞋子,拿上装逼扇子,已然是那個风度翩翩的叶熙。
不和他较真,吩咐她赶紧洗漱完過来吃早膳,上午還有任务。
叶婉兮一听到任务二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吃完早饭后,叶婉兮跟着萧裴琛来到他的书房,裡面堆着一大推的奏折。
萧裴琛叫人搬了把椅子放在他身边,显然是要叶婉兮全程当军师来着。
“叶熙,這贪官可真是除不干净啊。”萧裴琛扔下手中的奏折讽刺地說道。
“王爷,我能看一下嗎?”
“恩。”
叶婉兮拿過奏折,大致地扫了一下,大概就是江南那边又出现了大一批的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纵声歌舞,奢靡至极云云。
叶婉兮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奏折,心裡快速地形成一套方案。
“你有什么想法?”萧裴琛看着叶婉兮的神情,知晓她可能已经想到什么了。
“相信王爷也听過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
“恩?”萧裴琛不懂叶婉兮卖的是什么关子。
“我的意思是,這贪官呐,不能完全除尽,江南是什么地方?那裡是鱼米之乡,十分富庶,官员有得贪,自然是贪官多,但是同样的也因为贪官多,那裡的经济倒是能够快速发展。”
“你……”萧裴琛皱着眉头看着叶婉兮,這么惊世骇俗的观点,她都能說地出来?
“听我說,一個项目的动工要经過一层一层的考验,但是如果我用钱直接把這些程序跳過,能够快速地动工,我就能尽快地发展经济……”
叶婉兮扶着额头,古代的词她真的說不出来啊,一张嘴都是现代的词,不知道她相公能不能听的懂啊。
“王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嘛?”
“大致能懂。”
“简单的說,就是贪官可以走后门,可以增加当地经济的发展,提高效率速度。”
叶婉兮又扶了扶额头,真是辛苦她家相公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贪官就不能除了?”
“自然不是,贪官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引起民愤,這個时候朝廷在出马,把這個贪官打下,并且警告其他贪官叫他们不要太過分。”
“杀鸡儆猴!”
“对,就是這個意思,另外,贪官的人选,王爷不会自己控制的嗎?”叶婉兮狡黠地看着萧裴琛說道。
萧裴琛眼睛一亮,提起笔立刻在奏折上飞速地写着。
叶婉兮瞥了一眼,都是咬文嚼字的话,她看不太懂。
接下来,萧裴琛又和叶婉兮讨论了几個政策的实施,但是很多东西叶婉兮都不是很懂,只能够按照现代的制度简单地做一個变化,其他的全部要靠萧裴琛自己去把握了。
她毕竟是一個学画画的,不是一個学政策经济的啊!
——*——
“贪官之治?!”萧裴君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听着他素来信任的三弟,說出這样一個大胆的想法。
“是,大哥,我觉得這個倒是可以实行。”
“不会是那個叶熙想的吧?”萧裴君问道。
“恩。”
“這個需要好好想一想,父皇那边你有說過嗎?”
“還沒有,打算先和大哥来說一下,再和父皇說。”
“恩,我們先把這個方法好好地商讨一下,父皇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一個下午萧家两兄弟就一直关在书房内讨论着這個惊世骇俗的方法,而提出這個方法的人,叶婉兮正在树荫下乘凉冰西瓜。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焕然一新了,她家相公对她简直有求必应啊,她說要冰,厨房立刻送来冰,可惜不能让七喜小家伙享受到了。
吃着西瓜,叶婉兮就這样躺在树荫下休息了一個下午,直到萧裴琛快步来到她的院子。
“叶熙,跟本王来书房一下。”
“奥!”
放下西瓜,叶婉兮跟在萧裴琛的后面,但是他走的实在太快了,叶婉兮不得不用小跑才能追得上他。
追得叶婉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来到书房,裡面已经有好些人了,萧裴君太子正坐在主位上看着一份奏折,书房的桌子上围坐着好些人。
“坐。”
萧裴琛一把叶婉兮按在椅子上,自己走到萧裴君的身边坐下。
叶婉兮警惕地看着一群人,妈蛋,這是要做什么啊!
“叶熙,你来說說那些贪官需要做什么?”萧裴琛首先开口问道。
叶婉兮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要问這個啊,搞地這么大的阵仗,她還以为她要被吊起来打呢。
“很简单,你们要给那些信得過商家,开后门,保全自己,及时和上级联系,把收来的钱财用于当地百姓的福利。”
叶婉兮說完话后,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坐等他们的讨论,但是他们却久久地不出声。
“完了?”萧裴君问道。
“恩啊,還不够嘛?”
“……”
“……”
大家无语,大家集体无语。
“我感觉我說的挺清楚的。”叶婉兮弱弱地說道。
“叶熙,說的仔细一些。”萧裴琛說道。
“那我举個例子,比如說,我叶熙今天想要买一块地造酒楼,但是這個地是朝廷的,我要造酒楼,就需要向朝廷申报。
但是一来一回我要花费一個月去走程序,现在我花了一千两银子,直接把這块地买下来,一個月,我的就楼就可以建成了。”
“荒唐!”
其中一個愤恨的中年厌恶地看着叶婉兮,十分地看不起她。
“恩,是有些荒唐。”叶婉兮坦荡荡地承认到。
那人沒有想到叶婉兮会承认地這個直白,一時間被抢白了,也不知道說啥。
“你们可以不用這個方案,我只是說出我的個人想法,既然你们有用這個方法的意向,你们就要相应地承担起风险,沒有一本万利的买卖,风险和利益永远是并存的。”
叶婉兮冷冷地瞧着一群人,嘲弄地說道:
“就怕有些人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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