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难道說,装逼被发现了?
叶婉兮腿有些发软,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就算她說的不好,也不需要用冷暴力吧!至少哼几句也行啊。
现在就她一個人站着,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咳,大家都不說些什么嗎?比如你說的真烂?或者說,可以毫不吝啬夸我一下?”叶婉兮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半晌后,萧裴琛眼神略显复杂地看着叶婉兮,问道:
“叶熙,這些方法都是你想的嗎?”
“都是我老师教我的……”叶婉兮弱弱地說道,所以是怎么样嘛?!好不好给她一個确定的回话,不好嘛?
心疼自己。
“叶先生,之前对令师有些微词,那是我对令师不了解,在此,我向令师道歉。”一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将领突然严肃地站起身来,然后朝着叶婉兮深深一鞠躬。
叶婉兮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身体朝一旁微微一侧,突然這么大一個礼,她根本承受不起好嗎。
萧裴琛看了沈晟一眼,沈晟眼中竟然出现了敬佩的神采,四目相对,两人不露声色地說了這样一句话:当初为什么要怀疑叶熙是女人?
严肃的氛围,道歉的将领,大家的目光纷纷注视在叶婉兮身上。
至于叶婉兮,大家都以为她会大度地說沒事,或者是警告下不为例,但是万万沒有想到叶婉兮竟然是這样一副反应。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還弯着腰的将领,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局促,但是总体来說,表现地十分慌乱。
只听见叶婉兮摆着手,声音惶恐地說道:
“好汉!你這是做什么?!你也太客气了!沒有关系的,我师父不看中什么名声,名声這种东西,从来都是视之为外物,你尽管說就是了,根本不用道歉的!”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叶婉兮這般地随性,一時間竟然心裡都生出了一股对叶婉兮的歉意。
人家這么大度,這么客气,他们之前用那么可耻的想法揣测对方,于是心中愈发地内疚。
果然一直弯着腰的将领听到叶婉兮的话,头低地愈发下面了。
“叶先生大度,您的师父更是淡泊名利之人,既然這样,我更要向令师道歉了!”男人血性,說一就是一,說道歉绝对不bb。
面对倔犟的军人,叶婉兮简直要哭了,眼神求助地看着萧裴琛,萧裴琛朝她点点头。
叶婉兮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說话委婉,声音柔和:
“英雄,你的道歉我代家师受了,只是他今生說過,军人皆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人,承了你的歉意,不是因为你真的错了,而是家师最是敬佩军人,您执意這般,我自然要尊重你的意思。”
叶婉兮一番话說的得体,保全了双方的颜面,分寸把握地极好,不会让人觉得盛气凌人,也不会让人觉得低微卑贱。
那名将领依旧对叶婉兮保持尊敬之意,萧裴琛的唇角微微上扬,叶熙聪慧总是体现在大事上,小事虽然迷糊,却无伤大雅。
這场道歉闹剧结束后,叶婉兮就专心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跟她沒有关系,這個时候走也是可以的。
视线锁定地在萧裴琛的身上,根据她所提出来的,立刻想出一套军事作战方案,這样的才能,她這個半吊子谋士,是怎么都想不出来的。
萧裴琛的讲解有一些专业术语,叶婉兮听了一会儿,就已经听不懂了,于是她忍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萧裴琛瞥了她一眼,声音竟然放轻了一些。
……
高信然拿着手中的字條,急匆匆地走进营帐之中。
营帐内,高信恭正在部署,面前是桑城的地形,己方为黑棋,萧裴琛为蓝旗,地势易守难攻,高信恭正在尝试。
“二哥,有消息了。”高信然恭敬地递上手中的字條。
高信恭随手将手中的蓝旗丢到一旁,拿過字條,上面的內容一目了然。
“叶,熙。”高信恭细细咀嚼着這两個字,脑海中不断地搜索,他平生是否有听說過這号人。
结果是,沒有。
高信恭将字條丢给高信然,吐出一個字:“查!”
高信然打开字條,上面简单地陈述了两個內容。
石油要用水灭,识得石油之人乃是萧裴琛的新谋士,名为叶熙。
“我去查。”高信然拿着字條立刻走出营帐,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谁,那就沒有查不出来的东西。
对于叶熙這人,其实并不难查,高信然很轻松地通過在天澜的细作知道叶熙這人。
萧裴琛极其器重的一名谋士,性情飞扬,去留无意,在军中颇有威望,众将领纷纷对其十分客气,字裡行间竟然是对叶熙的敬佩。
叶熙身材瘦小,不会武功,不会骑马,自然不曾上過战场,高信然仰着头,难怪,难怪当两军对战时,他只看见萧裴琛有一個沈晟,而沒有什么叶熙。
原来是一個文弱书生。
但是,這样的人,是如何取得萧裴琛的信任?
要說這人,那可是和他二哥同一個层次的人,說他生性多疑都是客气的說法,沈晟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才有现在铜墙铁壁的关系。
這叶熙……怎么从前未曾听說過有這样一号人。
突然出现,猝不及防。
夜色浩浩汤汤地席卷而来,驱赶了白日裡的光亮,营帐的周围架起了一個一個火盆。
案几前,高信恭看着刚刚收集上来的信息,眉目间沒有半点阴霾,表情温淡,像极了那個在黑牢中的高修。
高信然掀开帘子,外面的冷风也呼呼地朝营帐内涌来,放下帘子,营帐内瞬间暖和了许多。
“二哥,這是關於叶熙可以查到的东西。”
高信然手指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在灯光下,手指上的皮肤微微有些透明,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当初叶婉兮說想画這双手是因为真的很好看,但是叫高信然砍下来送她却是玩笑话。
高信恭的视线从手中的书移至高信然身上,语气温淡地說道:
“不必了,找人杀了他。”
“是。”高信然显然已经猜到了,沒有任何意外地說道。
高信恭眉梢轻轻一挑,看着阔别多年的弟弟,眉宇倒是越来越像自己的父皇了,整個人也成熟了许多,要知道小时候他经常两只眼睛包着眼泪看着他,像一個小姑娘一样。
“信然长大了。”高信恭笑着說道,笑容沒有素日裡的阴沉味道,只有欣慰,自己从小教着的小弟弟,终于长大了,他离开的五年内,沒有长歪。
高信然听到自己的二哥突然說了這样一句话,白皙的脸上不禁微微一红,一股淡淡的少年气质缓缓流淌。
“二哥……這些年,父皇和母后很想你。”高信然小声地說道。
原本温馨的气氛突然消失殆尽,高信恭冷哼了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兵书,对于自己弟弟所說的,他沒有一点的兴趣。
高信然悻悻然地退出营帐,這么多年,父皇和二哥的心结還沒有打开。
……
感到有人在推自己,叶婉兮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萧裴琛的轮廓在眼前渐渐地清晰。
“将军,都讨论完了嗎?”叶婉兮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软软地问道。
萧裴琛忍住想要摸叶婉兮脑袋的冲动,冷艳地点点头。
叶婉兮伸了一個懒腰,肚子突然又咕噜地响了起来,她脸色腾地一下变得绯红,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萧裴琛,局促不安的模样,可爱极了。
萧裴琛伸出手,柔软的指腹压着叶婉兮的眉心,淡淡地說道:
“叶熙,在此之前,我曾经怀疑你是女人。”
叶婉兮猛地瞪大眼睛,喔草,萧裴琛发现了?!
“不過,现在不怀疑了,男人還是要威武一些,那些人之所以看轻你,也是因为你太弱不禁风了。”萧裴琛收回自己的手指,笑容磊落。
叶婉兮疑惑地看了萧裴琛一眼,什么叫做现在不怀疑了,所以是彻底相信自己了咩?
难道說,装逼被发现了?
“饿了吧,吃饭去。”
說完萧裴琛便大步地走开了,偌大的营帐内只剩下她一個人,叶婉兮抖了抖身子,快步地追上萧裴琛的脚步:
“将军,等等我!”
今天在饭桌上的时候,叶婉兮感觉每個人都想要给自己夹菜,她慌乱地吃完饭,然后快速地逃离了饭桌,她跑出了好远,還听到那边传裡的笑声。
叶婉兮拍了拍脸,這群人真是热情地過分了。
不知不觉地,她走到了河边,溪水潺潺,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席地坐在草地上,叶婉兮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来到這裡快半個月了。
心中有些思念七喜丫头,不知道沒有自己在身边,她会不会孤单,应该沒有人去找她的麻烦才是。
“怎么坐在這裡?”温和儒雅的声线,让人听着很舒服。
叶婉兮转头,看着沈晟十分自然地坐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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