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跌宕8 作者:未知 而在夷洲北部的平州州治,华山城外, 家主兼藩主养病的澄明园,麓山堂外,年轻的新晋家老宇文拔都,也在隐有焦急的等待着裡面的回话。 一边却在心中叹声着,藩主终究還是老了,不免有些老人家的优柔寡断和畏首畏尾的情形,明明早以及說好的事情和约定,真正到了這一刻事到临头,却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和逃避决断了。 虽然這些年因为幺小姐的事情,而有所重新振作起来,并且声张重掌了不少权威和势力,但是在面对那些不成器儿女的处置和决断上,還是過于心慈手软而留下了不少手尾。 虽然有幺小姐那位不得了的夫婿作为外在的压力和声援,而让那些为了继位而闹得不可开交的兄姐们,不得不有所消停和忌讳;但却在顾念旧情的情况下驱散了他们的党羽,却并沒有乘势完全剥夺和排除他们职分。 而只是寻個由头和任务远远的打发出去,只求在身边眼不见为净而已,這就不免给人留下了无穷的想念和后手了,這才有了现在這么一大堆的破事和是非。 而在满是熏香味的内堂裡,刚刚服下一剂底也伽丸的宇文藩主,也在一名陪客的劝說下,露出为难和犹豫的表情。 這位陪客叫苏舜卿,乃是他多年的老友和挚交,也是当代的大国手兼善于修生养性的名家;因此深得当代藩主的信重和,却一直身份超然而对于本家事务不甚关心; 但是沒想到這這個时刻,却化身成为了代表某方面的說客。 “某只是出一個积年老友,不忍临别前的一点心思和规劝。。” “阿萝她再怎么得力,再怎么甚得您的宠眷。。” “那也是免不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难不成当主您打算力排众议,让小十七来接掌這份家业么” “若還是早前几年的光景,或许還有机会。。” “可是现如今她背后战的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罗藩子。。” “真要是就此入主本家,只怕是宇文氏就此风崩离析的始端了。。” “难道這一次淮镇出兵,就毫无其他的想念和心思了么。。” “那可是国朝钦命的夷州藩副管领啊。。” 宇文藩主忍不住辩白了一句。 “犹在我的勋位之上,岂又是宇文氏可以抗拒的了。。” “那就更不该当给与对方口实,而轻易打破這個权衡了。。” 苏舜卿继续叹息道。 “要說职阶,难道還能高過澄海家的那位世子么。。” “虽然于小十七哪儿有所误会和嫌隙,但是与本家结好的求娶之心,却是昭然若是的。。” “无论如何,這都是事关宇文氏的存亡断续,不该這么轻断决然的。。” “此外,东社那边亦是有言在先,愿委托本家居中调停两边的。” “此乃亦是增长本家威望与名气的机会。。” 這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大片的嘈杂和纷乱的脚步声,然后又变成了短促而激烈的惨叫和拼斗声。 “是七公子的旗号。。” 一名仓促跑进来的家将禀告道。 “聚集了一班人马,正往這儿突然過来了。。” “老七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先动手了么。。” 宇文藩主有些勃然作色道。 “他又是什么时候无视禁约,偷偷跑回来的。。” “又是谁给他打的掩护。。” “居然敢公然犯上作乱了。。” 。。。。。。。。。。。。 桃山港中,充满了某种战斗后留下来的痕迹,而一些停靠的船只也是伤痕累累,或是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但是我再次確認了岸上之后,却发现并沒有什么事情,飘扬的粮台旗帜之下,虽然如临大敌的气氛紧张了一些,但是依旧是尽然有序的景象。 既然桃山港本身沒有什么問題,我就放下心来了,至少這個攻略夷州的跳板和前进阵地還在,我就不用担心后继无力的事情了。 随后我见到了前来迎接的留守粮台使郑艇這才知道,我亲自率领的大军和船队,未登上夷州的土地上就先来了一场败绩, 第二只派遣团南下护航的水师败了?严格說是中途遭到了海面上的袭击,而受到了一次不小的打击。 要知道如今淮镇也就是以胶东半岛为分野,分驻南北两路水军而已; 其中北路的负责环渤海,到新罗外黄海的巡防和作战,如今绝大部分正随宗泽游曳在新罗藩的西海岸,对北扶桑海域到对马海峡之间,過往的扶桑和新罗船,进行拦截和捕获的后续作战; 而南路水军的歷史渊源要更早一些,前身就是为南北大三角贸易船团,提供护卫力量的“民用武装”和海路义从,因此在装备和船只上相对北路更老旧一些,但是常备规模和编制也要更大一些。 按照逃回来的人反饋,突然出现的敌人全是南朝制式的战船,虽然沒有水师的旗号,但是作战风格和手段却是相当老练和有素的;几乎就是在第一時間抢占了机动性更好,更有利发起攻势的上风位,然后试图将南下船团给包抄分割开来。 因此,那些淮东就地换装和改造的猴版武装战船,欺负和碾压一下东海的其他势力尚可,但在這個更加专业的疑似正统水师面前,就显然有些不够看了。 为了掩护满载物资和兵员的船团脱离,這些护航的水军不可谓不是英勇和竭尽全力,在且战且走当中努力拖延和阻滞這些,因此這么一番下来的损失就不免有些大了。 就此战沉翻覆和失踪了十几條船,合计载量达到了两万多料,船上人员一千七百多,還不包括败退回来的過程当中,因为严重漏水而被放弃,或又是实在抢修不回来只能就近冲滩搁浅的;這对于基础本来就有些单薄的淮镇水师而言,不可谓不是一個不小的损失了。 然而,這背后很有更令人警醒和耐人寻味的事情,至少有一只东海道的水师参与了這件事情,或者說是背后东海社的影子,开始全面发力和出手了。 看起来是我有些托大和疏忽了,沒想到对方能够直接驱使水师下场掀桌子,正好又是我淮镇相对薄弱的地方。 因此,我亲**问和查看了幸存下来的水军成员,又鼓舞和勉励他们不忘前耻而吸取教训,日后将這個场子加倍找回来之后,却又听到了告警的钟声。 敌军的水师似乎再次追击過来了,他们居然也是抱了某种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 只是在见到港口内外,驻泊着如此庞大一只船队之后,各种徘徊和观望再三,還是徐徐然退去了。 “這下麻烦大了。。” 而在其中某只大船上,一個声音也在对着咫尺镜中飘扬的风雷旗,而与左右顾然失色道。 “居然是满万不可敌,大张旗鼓的从淮北杀過来了。。” “我們可是被卷入不得了的事态和是非了。。” “這可不是那些人所說的,仅仅是一己之私的勾当了。。” “那又如何?。。” 一個稍微年轻且轻佻的声音,忍不住反驳道 “我們可是国朝水师啊。。” “他们再大的名声也是在陆上的。。难不成還能下海来找麻烦?。” 当然了,他此时此刻决计也想不到。不久以后发生的事情就会彻底打肿他的脸。 “那要不要,给岛上那边通报一声呢。。” 這是有人再次想了起来。 “毕竟是关联和干系在哪儿呢。。” “通。。。通個啥劳子。。” 另一個声音已经忍不住爆粗口了。 “空口白牙的好处沒多少,却把咋们牵扯进這种事态,。。” “老子才管他去死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