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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出奔

作者:未知
然后去寺院边上据說是僧众经营的铺子,吃了一顿斋饭,都是些常见的瓜菜,不過足够新鲜,刀工火候也恰到好处,清爽适口,让人不免胃口大开。 虽然误打误撞遇上了一波還算有趣的人和事,但是对于我来辰国寺的目的,却還是沒有丝毫着落和帮助。 我想了想,似乎忘了记了什么,叫住一個专供人引路和跑腿的小沙弥,光头溜溜的他十分熟练的合身礼道: “善士有何吩咐。。” “我想打听些事儿。。不止方便可否” “不止居士想知晓些什么。。” 我零零碎碎东拉西扯的了一些問題,包括寺院的来历和歷史,寺中各处景胜和各院的分布情形,他到也沒有什么不耐烦。 最后突然拍了额头哎呀一声。 “我和同乡出来游玩,相约在這寺中碰头。。”。 我装模作样的說, “未想寺中如此之大,人多拥挤的不免走失了,有沒有什么方便寻人的法子。。” “這個啊,” 他沉思了一下。 “似有個法子。。” 片刻之后, 他带我来到了一個巨大的坊牌之前,上面用黑漆写着“报生”两個大字,旁边则是一些贴满大半揭子的照壁。 “這是本寺的报生牌楼,原本专供那些世间离散之人,寄养哀思祈福祷念的所在。。” 他对着那一长溜照壁道 “可請药王院的僧长们,在上面题留一张揭子。。留下联系之所” “若是善士的同伴亦要寻人,少不得经過此处,只要看看這面墙榜就好了。。应该就会寻来” 我嘿然,這不就是留言墙么, “這是請小师傅,添为供佛一点香油把。。” 但我還是掏出一枚小白钱,放在他手中, “劳烦了。。” 我按照备用的方案,根据事先提到過的方式,我只要在药王院的专供善众留言祈福的照壁上,花钱让人写下特定组合的句式和揭语,如果還有效的话,三天之内,就应该有人主动来联系。 片刻之后,我突然发现居然给人跟踪了,這难道就是我刚才对一群刚认识的人,信口雌黄的后遗症?或者說,是当地的眼线和据点已经出了問題? 一路逃亡的经历,让我猛地警觉起来,很容易就找到另一名,疑似的跟踪者。 不過,对方盯人的水准实在不怎么样,就算是交替进行,起码也要装的虔诚一点,哪裡有不先拜佛陀菩萨,而是去装模作样盯着什么旮旯裡的金刚力士,好像泥塑脸上会长出花来的一样。 我稍稍测试了一下,又走到专门供人赏玩的百卉苑裡,果然再次看到這個人,虽然他努力把自己藏在一堆凋零花卉裡。 正好听旁人說,有個高僧讲法,便趋使了過去。 牵着抱头蹲随着那些女眷什么,挤入佛堂的后面,然后问僧人要了如厕的位置,走到登到二层的偏阁,接着窗格的掩护看回去。 就看见庭院中,跟进来的那人失去目标后,焦急的站在原地,然后又有两三個仆役打扮的人跑来汇合,交头接耳一番之后,就散开去找人了。 我托起抱头蹲,轻易就翻過了低矮的篱墙,从僧房边上跳出去,外面是一片寺僧自种的菜园,泥土還散发着刚浇過水的气息,踩着软绵绵松過土的菜畦,我們很快就看见院墙,以及外面街市的声音。 顺着院墙朝一個方向走,很快就撞见個担水的僧人,用一枚小钱安抚了下,有些目瞪口呆的他,然后請教了一下找到了出口,重新汇入到人流中。 在這個人流极大的寺院裡,要摆脱他们实在太容易了,不過我不能确定,還有其他的跟随者,在附近守候。 干脆在街口找辆候客的遮蓬大车,给足钱绕城两圈,然后中途找個闹市下车,到成衣铺子裡换身行头,从侧门扬长而去。 当我們带着一堆买来杂七杂八的东西,在关门前出城,回到昇昌搂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晚上時間。 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們一坐下,就倦怠横生懒的不想起来,连晚饭都是在房中吃的。 ...。。 因为中途的变故而有些寡然无味,而草草收场的辩会之后,复社会首蔡元长,也暂别众人,在复社拿了几本书,独自来到了城中曲巷的一所宅院门前, 根本无须通传就直接登堂入室,外表不怎么起眼的深门大院,裡面却是数跨数进的别有天地。 就算是在大白天,侧旁的别院和庭院中,還有隐隐的丝竹和女乐声传出来。 两侧的厅室和廊下,是不是或走或站這各色的奴仆、婢女,他们全部显得训练有素,无论手上拿着什么样的事物,动起来的时候,只有小步蹭過地面的沙沙声。 一直走到数重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内宅,他才稍稍放慢脚步,对着站在门旁的家仆,点头示意,穿门過廊,来到一处宽大的庭院中。 挂着已经写好的字幅: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 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正兮, 夫惟灵修之故也。 一個宽袍的中年人正在揣摩着,看到他,不由招呼道 “元长,且看看我這贴颜体如何。。” “与叔,我今天在辰国寺中,可是偶遇了一位妙人啊。。” 听他說完所见的种种和其他人的反应,這位与叔,不由饶有趣味的笑了笑 “今概大争激变之世,龙蛇起陆,草莽豪杰,彼辈穷出,逐鹿于野,有些奇人异事,也不足为怪” “不過。。” 与叔想了想又道 “你不觉得他,概尔大论的角度和立场,有些奇怪么。” “怎么說来。。” 蔡元长面露好奇。 “這种从朝廷和国家治世大局上看待和思考的方式,你难道不觉得有些熟悉么。” “是奏文从献?。。” 蔡元长有些不确定的說 “能够以文章从列其中,为身前后鉴的名臣之辈啊。。” “這起码也是宰臣位置的格局,所能具见的视野和胸襟啊。” “难道是京中出亡的.” “或曰有惊人的际遇啊。。” .。。 两天后,我沒有再带上抱头蹲,直接来到复社附近,想借助他们的做件事。 沒找到蔡元长,却看见李伯纪迎上前来,拉着我穿過旁巷,走到街旁的茶铺中,一脸沉重的低声道 “你有祸事了。。” “什么。。” 我半是惊异半是奇怪的应到 “還记得昨日的,辩会上的那些人么。。他们都是同光会的” “那又如何。。” “其中就有好几位,本地显宦的子弟。。” 我嘿然一笑,顿时猜到他要說什么 “原本我們院生言争长短,但是他们居然打听出夏兄并非生员。。已经放言要给你個教训了” “当然不会有性命之堪,只是少不得要杖势折辱一番。。” “你還是快走吧,這厮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 他忧色冲冲道 “而且,本地的布政,乃是洛学的门人,最恨经济派乃至功利說的言论了,只怕要乘机生事,以惑言乱民入罪的。” “這不是乱世么,各种学說横行才是正理啊。。” 我故作慌乱道。 “正因为是乱世,地方守臣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事,横加罪状,打击异己啊。” 他似乎有些痛心疾首的道 “自古宗派学统之争,可比当世的教门之争,要惨烈果决的多,” “当年五祖大弟子神秀還使人,追杀過六组呢,方有禅分南北,” “当年孔丘诛少正卯,儒法之争直到汉初方定,” “前朝儒门的关、洛学之争,又何尝不是你死我活。” “眼见新旧党争颓势,洛学子弟甚至不惜投身天子废立之事,” “结果被气学门下一個灌园子出身的措大,当庭用骨朵击杀领班宫变的宰相,才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然后又有蜀学和岭学之争,以至于酿成上京之乱,” “喂喂,关中学流的气学一脉祖师,难道姓韩么” 我突然开口道 “哪裡,明明是太白先生所创的青莲学院,還有杜子美先生的少陵学派,两家合称内外气学.。” 我囧然,這都什么和什么啊,文章憎命达的李白杜甫之流,都能开宗立派了么,贵圈真乱啊。 难道不应该是有個姓韩的灌园子,依靠苦心耕读,以幕入仕,情迷太后,架空天子,最终成为数朝宰辅一代摄政的绝顶人物, “多說无益,相识一场。這些是我辈的一点心意,” 他又递過一個小袋。 “你還是快快从州城脱身把,不然悔之不及的。。” 虽然他言尽未必实,动机也有些令人怀疑,不過我還是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来。 好吧,我不能冒险,特别是带着抱头蹲這种负累。将自身安危寄希望与某人处于善意的概率, 就好比后世的北洋军阀时代,或许有過個别出于個人理念或是偶然的善心,而为民做主的例子,但是更多是各种不怎么靠谱的奇葩和十足欺男霸女的典型恶棍,制造了无数人间惨剧和悲欢离合的先例。 就在“我”走后不久,蔡元长也回到了复社,可惜他只能失望而归了。 而一路亲自驾车,送别到城门下的李伯纪,也开始回头,一边喃喃自语 “真是抱歉了。。若是往日颇可深交” “只是现在,却不能让多余的变数,换了我們的前程大计啊。。” “一向淡泊的元长,可是从未有這個好奇過。。” “希望你识趣不要回头,不然有些东西假的,也会变做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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