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门 作者:未知 看着柳玉琴的神情变轻松了, 瞎公的心境反倒更加沉重了。经過這几年的相处,他越来越觉得柳玉琴肩膀上的担子重, 养着這么一大群人,实在太为难她一個女孩子了。而且他自己年纪渐大,還怕自己照顾不了柳玉琴姐弟几年了。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多活十年,看着柳家两個儿子长大, 就能放心了。 瞎公不止一次在心裡叹道:“大姑娘要是個男儿身就好了。”可是,柳玉琴偏偏就是個姑娘家,再能干,也只能等着两個弟弟快点长大好撑门户, 不然, 這日子总是令人担心。 他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想過, 要不要告诉柳玉琴, 有关柳家的一些事情。但是一想到某些事情, 他又觉得不告诉她更加好,免得惹她伤心和生气。可是有时候,他又希望能给柳玉琴减轻些负担, 虽然她有本领, 但他总是不忍心看柳玉琴一個小姑娘這么累,操這么多心。這时候,他只有在心裡恶骂某個该死的人, 给柳玉琴造成了這么多的困难。 种种茅盾交织在瞎公心裡, 可是到最后, 他能說出口的却是:“大姑娘,凡事也不必太過认真。你现在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保持现状也不会差。” 柳玉琴微愣,笑道:“那是。不過果园是我一早最先想搞的,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努力白白浪费,不過,努力過了就算不成功,我也甘心了。” 瞎公皱了皱眉头,又說:“你是個很努力也做的很好的人。但也不必让自己過得太辛苦了。” 柳玉琴第一次见到瞎公如此郑重其事的說话,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說:“我现在很好啊。沒什么辛苦的。”柳玉琴早就不把自己当孩子了,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這具小身板,面对瞎公的关心,她真的觉得有些害羞,觉得自己老大年纪的人了,這些都是自己能承受的。 瞎公沒再多說些什么,只笑了笑,怜惜地說:“恩,我知道你是個有主见,也有本领的人。”說完,他就走了。 柳玉琴有点疑惑瞎公今天的行为,在她看来,瞎公一直是個很安静的人,就這么安静地守在他们姐弟三人的身边。 除了最开始,他也极少反对她的决定,甚至现在瞎公基本上是听从她的吩咐做事了。他自己很少会表达自己的意愿,時間长了,柳玉琴都差点忘记了,瞎公其实是柳家留给三個孩子的最后一個守护者,他不仅仅是在照顾他们的生活,内心其实也是非常关心和疼爱他们的。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用行动在表达。 “哎,瞎公真是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柳玉琴自嘲地笑道。她真沒觉得自己可怜也沒觉得自己辛苦。 她的芯子早就是個独自生活的成年人了,为了让自己過得更好而努力去工作,对每個成年人来說,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在這個過程中她還有抚养柳吉柳祥,对她来說,也不算是多么不好的事,反而对她的心境有很大的帮助。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柳吉柳祥也算是她生活中的一大乐趣。柳吉柳祥需要她,這份需要会令她更加有动力。因此,她很不好意思享用瞎公的這翻疼爱。 在现代,她已经寂寞了很久,一個人出门,一個人回家,一個人吃饭,一個人睡觉,一個人過年。虽然很多时候,她也安于這种生活,但某些特别的时候,她又会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片荒芜,沒有一個亲人。她觉得自己终究是個喜歡热闹的人,虽然也能独自一個人生活,但時間长了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比如過年时,别人都在纷纷回家,而她却无处可归,也沒有人盼望着她回家,她也沒有盼望的对象。又比如生病时,只能独自一個人照顾自己,在這种时候,她就迫切地想要有一個家人。而柳吉柳祥這個家人的身份,对她来說法,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令她重拾了生活的勇气。而且抚养他们,也让她感受到了很多亲情与快乐。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辛苦。 何况每天有事干,手中有钱,她也可谓事业生活都很不错,真沒觉得有什么辛苦的,要說唯一的不满足,就是她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些不敢想象,這個未来主要是她自己的婚姻家庭。柳玉琴并不是不婚族,甚至她還蛮愿意找個合心意的男人组成一個自己的小家,再养育两個孩子。可惜的是,在现代她就沒能完成這個愿望,到了古代,這個愿意离她就更加远了。 她婚嫁的事情,她心知肚明,是個难题。 還有一点就是,她现在能接触到的男性太少,她也不能接受嫁给一個陌生男人。一想到自己的這件事,柳玉琴也沉默了。在這裡,她居然连幻想一下自己的未来丈夫也沒有参照物。不象现代還可以去参考明星,流量大咖什么的。 目前她能接触到的男性,她想来想去,也就剩下陈三和叶子。陈三還偶尔能见個面,可是叶子却只能远距离的通個信而已。一想到他俩,柳玉琴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想象叶子如今的形象,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受了陈三的影响,因为這家伙每次来,都会說到叶子比他矮什么的话。柳玉琴忍不住会把他俩对比。可是叶子毕竟几年沒见了,她又无法想象得到他现在的模样。 “几时才能再见個面啊。”柳玉琴在心中暗叹道。她這一刻,突然有些冲动,想出趟远门,四下去走走,或许還能见一见叶子。 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堆的事情,而且她就算想出门,一個人也出不门,甚至如果她只带春桃,两個女人家想出门也不行啊。這可不是去趟集市這么简单,出個远门是要去官府办证的,并且她俩都是女人,還不行。還得找個男人,以男人的名义出门,她俩只是陪同而已。 “這讨厌的男权社会,女人连出個门都不行啊。”柳玉琴痛苦的暗骂道。要是搁现代,她就能立马去买张票,带個包就出门了。可是古代,单身女子不能出远门啊,也沒有人敢出远门啊,怕出事啊。而且還拿不到通行证啊。她总不能让瞎公什么事也不管了,就陪她出门去玩吧。 “也许叶子還不乐意突然见到我,或者我根本就见不到他呢。”柳玉琴只有如此說服自己,按下這颗蠢蠢欲动的心。 但接下来的日子,她却因为這件事消沉了不少。人啊,心裡一有事情,总会有些特别的。 虽然每天的生活也沒什么不同,天天都得下地干活,但春桃還是很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好,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在担心桃子卖不掉嗎?” “沒有啊。”柳玉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会主动问到這件事。春桃是個除了跟着她身边,听从她吩咐之外,任何事都不管的人。 春桃盯着她看了几眼,措了措词,才說:“可是我看你好象心裡有事啊。” 這下子,柳玉琴更加惊讶了,沒想到春桃這么敏感。不過她转头一想,春桃是個什么身份,应当从小就学過察言观色,又与她日夜相处,能发现她有心事也正常。 “是有点,不過不是大事。”柳玉琴答。 “什么事,不能說出来嗎?”春桃很直接地问道。她不必要和柳玉琴逗圈子,何况以她对柳玉琴的了解,也极少有事情能难到柳玉琴。 柳玉琴看着她,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头,有春桃在,如果她们俩乔装打扮出趟门,恐怕也不算什么难事。她办不到出远门的通行证,不代表钟玉山办不到嘛。 “哎,有沒有兴趣和我偷偷出一趟远门,也不用多远,我就想去县府去看看。我长這么大,沒离开過這個地方,想看看大地方是個什么样子。”柳玉琴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和向往。 果然成功地令春桃开始思考了,她也正是对任何新鲜事务都好奇的年纪,甚至她比柳玉琴更想出去四处走走。因为她的人生在来柳家之前,比柳玉琴過得更加简单,甚至可以說无趣之极,就象生活在一個大牢笼之中。到柳家之后,在柳玉琴的特意引导下春桃已经比以前开朗了很多,当然对外界的好奇也增加了不少。 柳玉琴的话,令她也一样蠢蠢欲动。 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实施,也不知道实施的难度有多大,她期待地问:“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需要你保护我啊。”柳玉琴笑道,让她一個人出门,她肯定不敢。 春桃不满地看了她几眼,显然不满意她這個答案,柳玉琴笑了笑,說:“我說的是实话啊,你肯定得跟着我身边啊。不過,這也只是我的一個计划,不是马上就要出门了。” 真的要出门,還得有很多事情要办妥当才行呢,哪能說走就走呢,现在她可不是独自一個人了,她肩膀上還挑着好多人的人生呢。 “哦。也对,现在這么多活儿,起码也得秋收后,才有空闲出门。”春桃了然地点了点头,笑道。她就知道,柳玉琴不是這么心血来潮想走就走的人。何况她也很清楚,现在就算走也走不了啊。 柳玉琴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建议,說:“对,就定在秋收后。” 在這之前,她還要搞惦很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托钟玉山帮她们办妥当出远门的通行证,和合理的身份。不然,她们两個女孩子哪裡能独自出远门。而且她還不知道,钟玉山肯不肯帮她這個忙,如果不肯的话,她還要考虑是不是得直接找叶子或者陈三。毕竟钟玉山也只是個管事的,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已。甚至她還能想象得到,大家都不会同意她和春桃独自出门。 ※※※※※※※※※※※※※※※※※※※※ 差不多一周了,我的舌头终于好了。吃掉了好几個猕猴桃,口腔溃烂吃這個很有效果呢。就是好贵,一個就要12.9元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