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法子 作者:未知 柳玉琴也正是了解陈三的性子, 也沒有把他的這话放在心上, 两人边吃边聊,說得不亦乐乎。春桃的心情都渐渐放松下来了, 不再象先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小黑在众人脚边跑来跑去,抢骨头吃。虽然柳玉琴给小黑单独装了一碗, 但狗的天性如此,就爱抢食。陈三偶尔也扔一点肉给它吃,惹得小黑更是围着他打转。 至打柳吉柳祥离开家后,小黑的日子都沉闷了很多,柳玉琴沒空象两個弟弟一样陪它玩闹, 现在好不容易有陈三在這裡陪小黑, 小黑越发活跃起来了。 “哟,真是的人来疯。”柳玉琴轻轻踢了小黑一脚,笑道。 “這狗還是很喜歡我的。”陈三得意地說。虽然他好长時間才来一趟,但小黑一直沒忘记他呢。甚至每次他来, 都会很热情地欢迎他,陈三走时, 它也会送出老远呢。 上回, 柳吉柳祥第一次离家回来,它還反倒恍忽了一下才认出两個小主子, 而对陈三,它已经习惯了他长時間不见。 “可不是, 它最喜歡你了。”柳玉琴想到這事, 当笑话似的說给陈三听。 陈三听得直乐, 笑道:“其实它只是一时沒习惯而已。柳吉柳祥和它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它哪能认不出来呢,又不是一去几年了。” “是啊。它就是過了一会儿才反应過来。”柳玉琴也笑道。 “哟,对了,它现在见到叶子,還真搞不好不认识他了。”陈三又說。 “差不多,叶子真是几年沒见過了。就跟小孩子似的,要再過两年,只怕柳吉柳祥都不认识他了呢。”柳玉琴也附和道。 這话令陈三又乐了起来,說:“就是,再過几年,等他们长大了,别說他们不认识叶子了,只怕叶子看到他们,也认不出来了呢。” 說着說着,他看着柳玉琴又說:“你现在這個样子,搞不好叶子就认不出来呢。” “我什么样子,与他离开时变了很多嗎?”柳玉琴其实觉得自己的变化不大。 “当然变了很多了。”陈三說着,又故意用打量的目光看了柳玉琴,满脸坏笑道:“人家說女大十八变呢。” 柳玉琴在他脸色变换时,就已经知道他嘴裡說不出什么好话来,听了這话,也不在意,說:“人家說的女大十八变,是指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认不出来了。我還不知道你啊,就是笑话我丑呗。” 陈三连忙作揖道歉,嘴裡却說:“我可沒有說你丑啊。你现在這個样子很好,壮实嘛。” 柳玉琴白了他一眼,說:“壮实還不好啊,我這個体态在老人家们眼裡就是福气呢。” 這话倒是很令陈三赞同,“就是。我奶奶他们是最喜歡你這种体态圆润的小姑娘家的。不過,你這肤色也是不是要注意点了。姑娘家家的也该注意点打扮嘛。” 柳玉琴沒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說:“天天下地干活的人,肤色能好到哪裡去。” “你现在也不用那么累了。地裡的活,你完全可以少干点,甚至不干啊。再說,你也可以象人家那些爱漂亮的小姑娘,涂点粉啊,抹点脂的。”陈三边吃边口无遮拦地评论道。 “我看你啊,只怕是在外面见多了擦脂抹粉的妙年女子。你是不是喜歡上哪位姑娘了。”柳玉琴說着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几眼,暗道:“這家伙,怕不是到了发春的年纪了。居然开始在意姑娘家的姿色来了。” 本来陈三這個年纪,就是在现代也都有不少人开如谈情說爱了,在古代都是可以成亲生子的年纪了,开始动情也很正常。 可是陈三象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沒好气地說:“喜歡個什么啊,女人麻烦死了。” 柳玉琴和春桃都被他這句话给弄得差点儿呛住,柳玉琴指了指他,咳了几声,才說:“真是的,你白长了這么些岁数。”搞了半天,這家伙虽然年纪到了,可却還沒有开窍呢。 “哎哟,你是不晓得,我那些兄弟姐妹们,早早成亲生子的,那日子都過得象什么样啊。那样的日子,叫我来說我這辈子也不乐意娶妻生子。”陈三却又加了一句。 反正沒成亲都可以算是孩子,成了亲,无论你多小,都得承担一些责任了。特别是妇人家,又要生儿育女又要侍候婆婆姑子等等的,他就见過不少姐妹回娘家来哭诉的。也见過兄弟和妻子吵架的。总之,麻烦事一堆。 這话听得春桃都瞠目结舌了,柳玉琴更是好笑得不行,說:“好了好了,咱们不谈這些。反正男人到了三十岁再娶妻也不算什么。” “谁要三十才娶亲?這也太迟了啊。”瞎公走进来,好奇地问道。古代人寿命不长,三十岁都到了当祖父辈的年纪了,才娶亲,基本不可能。 陈三笑道:“我們是在开玩笑呢。”他也清楚,要是他說自己要等到三十再成亲,听到的人都会骂他的。 柳玉琴连忙叫春桃去拿一副碗筷来,让瞎公坐下来一起吃点。 瞎公也沒追着问這個话题,坐下来陪着陈三边吃边谈笑起来了。他也想了解一下這批桃子的情况。 柳玉琴和春桃也吃饱了,干脆下桌了,也不管他俩說什么。 吃完饭,春桃在灶房裡收拾,瞎公也走了。陈三边逗着小黑,边和柳玉琴谈這批桃子的事情,他拿出一百两银子给柳玉琴,說:“你可别嫌少,才一千多斤桃子呢。” “我不是嫌少,我是觉得你這一趟又沒挣到银子。”柳玉琴笑道。她能拿一百两,陈三最多也就能拿二百两而已。可是他带着车队,這么多人马,一路的花销,算下来也得花個几十上百两了呢。 “沒有亏本,小赚了点儿。可是我們打开了果子的市场啊。而且你看,果子其实比菜更挣钱。”陈三笑道。 现在他早就不在意几百两了,但能赚到总是满意的,生意都是从小中来的嘛,何况這一趟他還真沒亏本。而且做生意也不可能次次都大赚特赚的。就這么点东西,又不是特贵重特稀罕的,他本就沒想過要赚多少银子,能卖這么多银子出来,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他一开始還想着要亏本的呢。 “那是。就這一百两,已经把我這個小果园這几年的开销全部挣回来了。”柳玉琴笑道。 剩下的梨子,就是净收入了。别看只有一百两,但這也是因为果子太少了,就那么点儿。要是把這桃子保存到過了季节时再卖,說不事实上能卖出一千两的高价来呢。 想到這裡,柳玉琴忍不住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把這些果子存到過了季节再卖。” “過季了再卖,就是說市面上只有我們一家有货,那不是可以卖十倍以上的价格了嗎?”陈三惊呼道。 “对啊。那时候,别家都找不到货,就咱家有,价格還不是咱们自己說了算啊。”柳玉琴也忍不住激动起来了。 “這個想法好,但是要怎样保存這些果子呢?”陈三期待地看着她,又问。 柳玉琴不好意思地摊摊手,說:“這個還得想办法,我暂时也沒什么法子,只是知道有一個办法,但行不行得通,還得实验。” “什么法子?”陈三连连追问道。 “放在冰窖裡,可以保存一段時間不坏。但是要把控好温度,不然会冻坏掉。”柳玉琴答。這個問題在现代已经不是問題了。但是在古代還真是难题。 因为无法控制到精确的温度。虽然古代有冰窖,但是裡面的温度是几度,完全不清楚。而水果并不是肉类,只要冻着就行了。水果不经冻,温度低了也会坏的。 陈三微微沉吟片刻,果然說:“冰窖啊。這個果真有点难度。”建立一個冰窖的成本也不低。 “是吧,要用到這個法子,就得先造一座冰窖,贮存好冰块。”柳玉琴也說。 “恩,造座冰窖成本不容易,而且就让你說的,還得把控住冰窖裡的温度,果子才不会坏。這個难度就更高了。”陈三就差点儿要反对這個法子了,但是他也知道,夏天吃点冰冻過的果子,非常爽。 他又不是沒享用過的,以前在京城裡,一到夏天,他都不知道消耗過多少冰块了。屋子裡太热,得用冰降降温,味口不好的,還会会冰弄点酸酸甜甜的东西喝。但是,陈家却沒有自己的冰窖,還得买冰。整個京城,自己家有冰窖的,除了皇室之外,也沒几户人家了。不過,倒是有专门买冰的,大户人家都是去买的。用的起的,就多买些,用不起的,也不過是供家裡主要人物用用。 “要是這种法子搞不成,我還有另一個法子,难度也不低,但是我自己就能试试了。”柳玉琴又想起了水果罐头。 陈三大喜,连连追问:“什么法子,快点說。” “我們可以把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果子去皮挖核加工,做成一种罐头食品,可以保存的時間比较长,味道比鲜果差不远,但它已经不是鲜果了,而且還切块了,不吃的人只怕都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了。而且這种我也需要先试试,也不一定能保证成功。”柳玉琴答。 桃子梨子做成水果罐头,在现代也极为常见。但是古代沒有玻璃瓶,只能土瓦罐,或者瓷器。在封口方面难度又搞高了。不過,总之得试试。在现代她也曾经自己做過水果酱,和水果罐头。都是用的在超市买了水果罐头吃掉后的玻璃瓶子,做法都很简单,当然了她保存在冰箱裡。這個條件在古代也很难达到。 陈三显然对這個罐头食品更加感兴趣,說:“那现在就可以试啊。” “我需要一些质量比较好的,小口的瓶子。类似小的酒坛子,并且還要能够封住瓶口的软木,或者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封口,保证裡面的水不能漏出来。”柳玉琴說。现在肯定是买不到玻璃瓶子的,就只能订制一些瓷瓶,或者普通的小口小坛子。 “什么意思?什么水不能漏出来?”陈三沒太听懂。 “這個罐头食品是有水的,相当于一道甜品,就是說,要保证能把瓶口密封起来。不然也会坏掉的。”柳玉琴解释道。 果然,陈三不以为然地說:“這還不简单啊,你要哪样的瓶子,我去订做一批回来。” 于是,柳玉琴就给他画了几個形状,說明了大小,让他去准备。 “对了。你可以把瓶子做的漂亮点,成本高点无所谓的,主要是得保证瓶子可以经得起蒸煮,這個瓶子還可以回收回来下一次再用。”柳玉琴又提醒了他一句。如果市面上只有他们独家经营水果罐头,這些瓶子完全可以回收的,可以减轻成本。 “回收?一個瓶子而已,人家吃完了就扔掉了,谁還特意把它拿回来?”陈三不解地說。 “你可以制定一些好处嘛,比如一個瓶子一文钱什么的。”柳玉琴笑道。 陈三想了片刻,又說:“這样吧,我們做两种的,一种瓶子做得漂亮,贵重一些,按十文八文再收回来,估计還是有人愿意拿回来的。一种做成普通货,扔掉也不可惜。有钱人不在意,但穷人還是会在意這点小钱的。” “可以啊。我只要瓶子密封性高就行了。”柳玉琴笑道。 陈三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沉了,說:“那就這样說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先走,找地方去做你要的這些瓶子。”他不止要去找人做瓶子,還得去和叶子商量呢。 “哎,别太费钱了啊。”柳玉琴又交待了一句,她怕太贵了,一时又买不出去就麻烦了。 谁知水果罐头要让人们接受,得花多长時間啊。要是有玻璃瓶子,人家還能很直观地看到裡头装的是什么。不透明的瓶子,又是密封的,客人都看不见,想要让人买,难度還是比较大的。而且她還得先试验能不能做出来呢。 “好的。”陈三挥挥手,翻身上马,懒洋洋地走了。 ※※※※※※※※※※※※※※※※※※※※ 终于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