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领 作者:未知 陈三紧赶慢赶, 一路马不停蹄,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叶子府上。天气又热,他路上也沒能好好吃一顿, 一进府裡,就大呼小叫, “饿死我了。” 阿智一面给他安排饭菜,一面看着他满面的风尘,說:“要不要先泡個澡,洗一洗。” “泡什么泡啊。我要去池子裡游一圈。”陈三說。 阿智满头黑线,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陈三不知道怎么搞的, 对于叶子府上的池塘格外有兴趣,每次来都想去游一圈。当然了,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能真的去游, 也得看天气情况嘛。刚好,现在天气, 也确实可以游泳。大家也不阻挡他了。 這個池塘是叶子专门修的, 用来游泳的,他自己经常在池子裡游, 除了陈三之外,還沒能有第三個人能用。因为叶子很爱干净, 象陈三這么邋遢地跳进他的池子, 阿智知道叶子一定会骂陈三。但是骂归骂, 也不能阻挡陈三啊,陈三也是难得来一次,又是心心念念的要到池子裡游会儿水,难不成還能不让他下水嗎?就是叶子自己也不子阻挡。好在那池子是活水,很干净,陈三也不会真的把一池子水都弄脏了。 因为以前柳玉琴說過,游泳对身体很好。叶子为着身体着想也为着自己寻点乐趣,就给自己修了個专用的池塘,后来居然爱上了游泳這项运动。而叶子府上,陈三最喜歡的也就是這個专门用来游泳的池塘了。池子比外面的河,塘什么的要干净,但水是活的,却又不象某些地方的温泉,或专门用来洗澡的池子一样是死水。 池子裡的水用的是引进来的自然活水,池塘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池塘沒什么两样,不過是因为有专人打理,十分干净,裡面還养了些锦鲤与荷花。一眼看上去,与豪门大户人家的,带有池塘的后花园也沒什么两样。 要是柳玉琴看到了,肯定也会喜歡。這种看着是纯天然形成的池塘,一半却還铺好了石块,水清可见底,又沒有淤泥,另一半却是纯粹的普通池塘,但是两边用了鱼網相隔,鱼儿并不能游過来,既可以让人感受野泳的乐趣,也十分安全卫生,着实是個游泳的好地方。所以,陈三格外喜歡也正常。 阿智吩咐了仆人在池塘边上侍候着,自己有事离开了。 叶子過来,就见到陈三正兴奋地池塘裡游来游去的,還手欠地摘了一柄大荷叶,拿在手上去逗另一边的锦鲤,玩得不亦乐乎。 他的脏衣服鞋袜随意扔在地上,侍候他的仆妇干脆直接拿了盆子坐在一边哼吃哼吃地搓洗着他的脏衣服。那污水从衣服上涌出来,黑乎乎地,似乎還散发着酸臭味儿,看得叶子直皱眉头,笑骂道:“你也不先洗干净了,就這么直接来游泳,把我池子都弄脏了。” 陈三却不以为然地說:“你這是活水,脏什么脏啊。而且你又不是吃了池子裡的水。你也不晓得外面的人,有沒有弄脏水啊。指不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水裡玩闹了呢。” 叶子懒得反驳他的歪理,反正他已经游了一会儿了,要脏已经弄脏了。不想陈三却从水裡起来,坐在岸边直接拿了澡豆开始搓澡,叶子差点儿气得跳起来,陈三连忙說:“我拿桶打水上来冲。不会把洗澡水弄到池子裡的。”說着,果真取了身边的一只小桶,打了一桶水,就站起来,光光溜溜地跑到一边,去冲水了。 叶子转過身,懒得看他,還好池塘边侍候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光身子了,附近也不会有妙年姑娘家出现。陈三冲洗得飞快,水哗啦啦地从头淋到脚,立马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沫,然后他随意就裹上一边放着的干净大单袍子。其实他附近就有個叶子专用的洗浴间,叶子每次游泳后,也会在這裡洗干净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才离开的。陈三却偏偏不进去,就在门口就冲洗了。 他衣服也沒穿好,就裹了件袍子,开始大叫道:“饭菜還沒有来,我都快饿死了。”转头還冲叶子說:“你這府上的仆妇办事也太拖拉了,又不是要他们整大餐。” “你就不能先穿好衣服嗎?”叶子黑着脸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句。 早就有人拿着干净衣服拿過来侍候陈三,陈三只得接過,进屋子裡去换衣服了。他速度還飞快,连头发都沒有擦干,就湿答答地出来了。外面小桌上已经有仆妇开始摆放了,叶子坐在一边喝茶,见状又象操心的爹一样,拿起干净大帕子,扔在他头上,說:“先把头发擦干,呆会儿水都滴到碗裡了。” 陈三随意擦了几把,就坐下来开始大吃大喝。一副吃上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不知道多好吃的样子。看着他吃喝的样子,叶子都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肚子饿了,让仆妇给自己也盛了半碗汤水,陪着陈三用餐。 叶子平时都一個人用餐,再好的美味,沒有人分享一個人吃也沒什么意思,搞得他好久都沒有觉得饿了,按点用餐不過是为了身体着想。反倒陈三此刻吃的也不算是多好的,毕竟他来的這個点,并不是吃饭的時間,匆忙间弄出来的饭菜,肯定不能和平时精心准备的好。 厨房裡就弄了一大盘辣椒炒肉片,一碗丝瓜鸡蛋汤,煎了几块咸鱼,一小碗花生米,一盘炒小青菜,及一大海碗猪油葱花鸡蛋炒饭。平素府上也不会就拿這点子普通菜来招待陈三,只是他叫得太及,也沒時間去精心烹饪了。 陈三风卷残云般地把辣椒炒肉片,丝瓜汤及米饭全解决光了,才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說:“好饱,吃不下了。” 叶子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路上赶得急,沒有好好吃饭,才会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狈,连忙关切地问:“赶得這么急,有什么紧要事嗎?” “恩,不是来给你报告柳家的桃子一事嗎?”陈三半是开玩笑地說。 “怎么样,她那小果园還真成气候了啊。很多桃子,不好卖?”叶子笑道。 “当然啦,她几时信口开河的。這批桃子虽然不多,但也赚了一百两呢。”陈三笑道。 “哟,不错啊。我還以为第一回,是要亏本的呢。”叶子惊讶地笑道。 “恩,你這想法和我一样。我一开始也沒想到会這么顺利。但是,你知道嗎,她家的桃子比别人早上市了,我拉過去一看,市场上都沒有桃子卖呢。所以价格也可以,也卖得很快。”陈三兴奋地說。 “這样啊,她倒是有好本事啊。”叶子也笑了。 他不知道该說柳玉琴运气好,還是說她真是在种植方面有天份呢。她那小果园,原就是一块荒坡地,土壤還不肥,可是她愣是硬生生地把那片儿都改造成也不了,果园也有产出了,大棚菜還连连在种,后来還开了十来亩田出来专门种高粱大豆等粗粮。虽說那片的地,還比不上真正的良田,但产出也不算少了,要知道,那块儿原先可是大家都沒,以为长不出庄稼的荒地呢。 确实大半的地都很贫瘠,柳玉琴改造這块地可是花了大精力的,河裡的淤泥都会她挖了個遍,再加上又是养猪又是养鸡,养牛的,這些家畜产生的肥料,与她平时收集制造的青肥料一起下下去,几年春秋過去了,那些地都慢慢变好了。 只是,還远赶不上真正的良田,所以柳家還依旧只有瞎公一家最早种的那几亩良田在种着小麦等粮食,专门供应柳家姐弟三人。不過柳玉琴也不在意,反正现在能挣到银子,细粮不够吃,她還可以买。粗粮种多一点,也是给佃户们吃的,佃户们也不是完全吃粗粮的,還掺一些细粮,日子過得比牛家湾的村民们還好呢。大家也都很满足。 柳玉琴在果园裡散养了一群鸡,又在附近建立了一個养猪场,足足养了十头猪,年前自己家杀三头猪,分给佃户们吃,其余的卖掉也是一笔收入。鸡也一样,除了自己吃,還得了不少的蛋,再加上還有一群鹅呢。总之,现然柳玉琴的收入来源可不少,家畜,蛋类,果子,大棚菜,样样她都抓在手裡呢。 “可不是,你是沒去看過。我保证你现在去,肯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家那块小果园,已经成了真正的果园呢。那大块的荒坡地,全变成了真正的田地。不過三四年的功夫,她就让那裡完全变了個样。”陈三一副与有荣焉地說。 叶子点点头,說:“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和我讲起了。這几年她的动作是越来越大了。”话是這么說,他心裡還是蛮期待再去一趟柳家,去见识一下柳玉琴這几年的成果呢。 “哎,你說啊,她就好象有得天独厚的运气一样,她养鸡鸡长得格外好,也不走鸡瘟,产蛋也多,养猪也是的,一头头都是大肥猪,种菜种果子也都一样,总是比别人种的好。”陈三又感叹道。 要是柳玉琴在這裡,就会得意地說:“咱這就叫做穿越金手指啊,干啥啥行。” 叶子也說:“可不是。她就有這個本领。也幸亏牛家湾那是個偏僻小地方,我們又故意瞒得死,不然,就她這么搞,早就被外面传得神乎其神了。” 說到這裡,两人都不由担心起来了,女孩子的名声太盛,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特别是柳家還這么個情况,柳玉琴既无亲长依靠,又无亲族帮衬,就两個弟弟,還是個半大的娃子,别人想对付她,简单易如反掌。 所以這几年来,叶子已经在自己的庄子大力种植大棚菜,市面上陈三卖掉的大棚菜,有一大半是从叶子庄子裡出去的,柳玉琴和牛家湾村民的那点子菜,還不及叶子的一小半呢。再加上叶子名下的产业也不少,他也跟着柳玉琴搞养殖业,每年年节前,他都给京城皇帝送上几大车的鸡鸭猪,蛋品,新鲜蔬菜等等土特产,就不送什么珍贵物品,搞得人人都知道他這個郡王,穷得狠呢,现在就只能拿出這么点子东西来了。 還好,皇帝并沒有多過问叶子,每年宫中也不過是按例给叶子送东西過来,中规中矩的挑不出什么毛病,也能让叶子明白,皇帝对他早就不是从前了。叶子当然也不在乎,他真要想送,哪裡可能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呢。他有的是家底,可是他不愿意。而且他這样做,一来是让坐实自己已经失宠的說法,二来嘛也是告诉大家,他沒什么大本事,也就能搞搞這些了。 金银钱财对心裡有大目标的人来說,真不算個什么。何况叶子和陈三卖菜,挣得银子也還沒有到令大家都看得上的程度。 现在看来,他還得多干一样,要开始种果树了。 而柳玉琴养的猪啊鸡啊什么的,其实有一小半也是自己人吃掉了。剩下的那些蛋啊鸡啊,猪的,拿去卖了,也不很多,還不足以引起外人的注意。总之,有叶子這個大户在前头冲,柳玉琴的风头完全被盖過了,沒有人知道。 果然,陈三又說:“你還得僻個庄子出来,开始搞果园。” 叶子笑了笑,說:“恩,這几天正在想這個問題。开春后,就先栽几百棵果树再說。” “你要不要她的帮助,种果园,你手头有人嗎?”陈三连忙问。 “沒有人怕什么,有什么問題问她就行了。要不然,和她說說,让她安排两個人過来也行啊。”叶子不以为然地說。 柳玉琴从来不瞒他们,自己的技术,她甚至很愿意把這些独门秘籍都教给叶子和陈三的人。因为她也明白,他们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而且柳家這种家世,還根本就不能承受突然发家致富所带来的坏处。她相当于躲在叶子和陈三的大伞下面,他们已经帮她把一切需要面对的困难都挡在外面了。 陈三了然地笑了笑,說:“也对。和她說声就行了。要是我們自己搞不好,就从她那裡要两個人過来帮一段時間的忙。再给她安排几個人過去。” “哎,你說,她会不会猜到她的那些佃户都是我們的人?”叶子有些担心地问。 陈三摸了摸下巴,斜瞪了他一眼,說:“现在還不知道。不過以后就很难說了,你可得想好說词,不然到时候她发起脾气来,就麻烦大了。” 叶子皱了皱眉头,說:“你就会把問題扔给我。說来最早的那户人家,還是你们帮我搞的呢。” 陈三连忙說:“可别乱說啊,现在那户人家已经与陈三无一点瓜葛了。我們把他家的卖身锲都還了呢。他们现在就是柳家的正经佃户了。” “嘿嘿,按你這么說,我也可以把另外两户人也這么处理啊。”叶子笑道。 陈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我不管,反正這個問題你解决。不然,得罪了她,可不是我一個人倒霉呢。你還想不想,她给你做吃的送来了。”說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两小坛子糯米辣椒肉来,连忙大声叫阿智。 两人其实也都知道,柳玉琴不会象常人那样觉得他们是故意来打探自己的独门秘籍,但怎么說安排這么多人在她那边,总会让她有些不舒服,他们就怕她会想,自己沒一点儿隐私了,完全处在别人的眼睛下。這种不爽,陈三和叶子自己都已经受够了。 “什么事?”叶子被陈三搞得也紧张起来了。 阿智很快赶過来,陈三连忙问:“我带来的两個小坛子呢?” “已经放好了。”阿智答。 “是柳姑娘让你带過来的吧?”叶子问。 “是啊。說好的,我一坛你一坛的,你可得给我留着啊,不许自己偷偷吃光了。我下次来,才能吃。這是她刚做好的,起码得一個月才能开坛吃呢。”陈三說。 “是什么东西?”叶子连忙问。 “看那样子,应当是什么咸菜。”阿智答。 “对了,是糯米辣椒肉。”陈三答。 叶子脸上果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說:“哇,這次這么早就做好了啊。我還以为要等到秋天才有呢。” “恩,她說刚好菜园子裡的辣椒红了一批,手头又现在有材料,就先给我們弄了一点,后面她還会再做多些的。所以,你可不能趁我不在,就偷吃光了啊。”陈三又叮嘱道。 “知道了,几时不给你留的。”叶子笑道,留肯定是要留点的,但是也就那么一点儿了。 柳玉琴每次给他捎来的东西,也不是他一個人吃的,還有阿智和马师父啊,大家都喜歡呢。所以,陈三才会特意叮嘱的,就怕大家伙一下子就吃光了,一点儿也不给他剩。陈三常年在外面跑,很多东西也不方便带在身边,更不可以捎到陈家去。他也只能来叶子這裡吃几口了,再不就直接在柳家吃了。 陈三和叶子都故意把陈家和柳玉琴隔绝了,不想引起麻烦。 陈三毕竟是一种劳累,說着說着就直打哈欠起来了,叶子也不再和他谈正事,說:“你先去歇着吧。” “恩。”陈三随口应了一声,忘记自己還想要說什么。 ※※※※※※※※※※※※※※※※※※※※ 天好冷,火锅走起。 今天买了肥牛卷和肥羊卷,恩,好贵,一盒就是四十多元,才三百克而已。再配上金针茹,自己亲手做的豆腐肉丸子,大白菜,大萝卜,粉丝等等,热热闹闹地吃了一中午。好饱,可能又增肥了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