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事 作者:未知 而這個时候, 陈三已经带着桃子罐头到了叶子府上。 “回来的這么快, 看来有好消息了。”叶子一听到他来了, 马上扔下手中的书, 笑道。 陈三神神叨叨地自己卸着篓子,都不肯让下人们帮忙,就好象他篓子裡装的什么高级宝贝似的。弄得众人都好奇不已,一個個伸长脖子, 恨不得用目光看穿篓子。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阿智把众仆妇都赶下去了,独自一個人侍候着叶子。 等众仆妇都消失了, 陈三才得意洋洋地从篓子裡掏出個不起的小坛子来。這坛子和平时柳玉琴给叶子捎来咸菜的沒什么区别, 都是很普通的常见货。陈三却象掏了個什么易碎品似的, 小心翼翼地,搞得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 马师父更是瞪大眼睛看着陈三手裡的, 那一点儿也不起眼的泥封小坛子,說:“這就是柳姑娘新做出来好的罐头?” “哎呀,她都已经做出来了啊。這是带来给我尝的吧?”叶子惊喜地问道。 虽然大家都猜出来這是什么东西了,陈三却依旧很得意, 說:“恩, 很好吃呢。我保证你们吃過還想再吃。” 他觉得自己在這一刻, 突然比众人都要有见识起来了,谁让他先前已经尝過罐头的味道了呢。他心裡得意着, 嘴上還七裡八拉地哆嗦着:“甜滋滋, 又冰又凉很解暑气。” 叶子忍不住笑骂道:“好啦, 好啦,你這不是成心馋我們嗎?快点打开啊。” 陈三嘿嘿直笑,“急什么啊,我是在开啊。這個泥封的,不小心弄破了就不能吃了。” 看着他那磨蹭地样子,马师父再也受不了了,直接抢過他手中的小坛子,轻轻挥掌拍下去,泥封带着盖子就分成了几块,四散着掉落下来,露出了裡面的牛皮纸张,還好好的封在口上。 “呵呵,我就說柳玉琴做事就不是那种沒章法的人。”马师父笑骂了陈三一句。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马师父,热切地盼望他快点揭开,只见他這会儿倒也不着急了,還闲话了几句才慢條斯理的解下细绳,再揭开牛皮纸。 一股清甜味儿扑鼻而来,大家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口水,阿智立马拿来几個小碗一字儿排开。 正好倒了五小碗儿,和在柳家时一样。汤汁十分清澈,裡面沉着两块桃子,桃子颜色一看就觉得十分新鲜,就象刚削开皮的一样。令大家都不由地啧啧惊叹。几個人围在一起,仔细地看稀奇,简直不忍动嘴去吃。 而陈三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過一碗,就往自己嘴裡倒,连筷子勺子也来不及拿。 众人還沒反应過来,就见他已经喝干自己碗裡的汤水,舒服地吧嗒了一下嘴巴,道:“真好喝啊。”他边說眼睛還边盯着其他的碗,众人连忙各自端了一個碗,护住了自己的這一份。 大家学着他的样儿,一口气喝干碗裡的糖水,叶子說:“确实很好喝,除了甜味儿之外,還有股桃子的味道。” “对的,這個时节喝真的很好啊。有了這個,暑天我都不用绿豆汤了。”马师父說。 阿智也說:“沒想到了,桃子還能解暑气啊。我這個不爱吃甜口的人,都觉得实在是太美味儿了。” “你们再尝尝桃子,看和新鲜的有沒有什么区别?”陈三又說。 “哟,不止比新鲜的好吃,還更加脆呢。”马师父率先說道。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却不爱吃那种软绵绵的食物。但是觉得這個脆桃比新鲜的更加好吃。 叶子也点点头,說:“這個罐头到冬天拿出来,肯定会吓大家一跳。与新鲜的真沒什么区别。真是個好东西啊。” 食物的保存在古代要落后很多,基本上大家都吃当季的蔬果,到了冬天想要些新鲜的蔬果就比较稀罕了,這也是他们大棚菜能推广开来的主要原因之一。现在水果也一样可以走這個路线。特别是桃子梨子這种基本都是夏天吃的果子,留到冬天来吃,就更加稀罕了。价格嘛,自然可以订很高,毕竟能在冬天吃得起的,都不是普通人。 “确实是個好东西,這样一来,我們就想什么时候吃什么都可以了。”马师父也說。 “嘿嘿,一开始她就想着要留到冬天去卖的。”陈三又得意地笑了。 “可是,冬天谁吃這么冰冷的啊?”阿智提出了反对意见。 叶子不由地看了他几眼,赞赏地說:“确实,冬天来了,大家只想喝点热乎乎。這罐头好象夏天吃更好。” “可是,要真說解暑,罐头应当也比不上西瓜啊。”阿智又說。 “哟,哟,你今天是专门来和我們作对的吧。”陈三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骂道。 陈立秋却說:“阿智說的也很有道理啊。不過呢,所谓物以稀为贵嘛。罐头可不象西瓜随手可以去瓜地裡摘,而且西瓜也放不了几天就坏了。哪有這個罐头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能吃,来得方便啊。再者,也各有各有的味道嘛。” “是這個理,不過她還說,桔子也可以做罐头。我們完全可以在夏天卖桔子罐头。把桃子梨子罐头留到冬天再卖嘛。”陈三說。 叶子赞同地点点头,說:“有道理,我們专门和别人反着来。桔子秋冬时别人都吃,我們偏偏在最热的时候吃。而且桔子還带点酸味儿,只怕在夏天更讨人喜歡呢。” “咦,說到桔子,她打算种桔子树嗎?”陈立秋问。 陈三点点头,回答道:“是啊,她還让我给她找桔子树苗。对了,還有各种瓜类,她都想试着种种。” “這倒是不难,开春前给她搞一批過去。就是桔子罐头,只怕得几年后才有的吃了。”陈立秋笑道。 “這算什么,到了初秋,给她拖几车桔子過去,不就行了。”叶子笑道。 “对哦。她沒有桔子,我們可以给她送過去嘛。”大家都笑起来了。 “哇,那专让剥桔子皮的人,都得要不少吧。”阿智又說。拖几车的桔子,动不动就是上万斤呢。 “人手算什么啊,她那裡就有十几個了,再从半山山庄调几個人過去不就完事了。這点小事,很容易解决的。”陈三笑道。 “对了,对了,那装罐头用的瓶子,赶快去多订制一些,分批给她送過去,免得到时候要用,慌急手忙的。”叶子对陈三說。 “恩,這個我知道的。明天就去做。对了,我手头上還带了些她這次做的罐头,按她的說法,這罐头做好了,保存個十天半月的味道就和再保存時間长的一样好吃了。我這批算来也有快十天了呢。”陈三又說。 “那正好,你进京一趟,把這些罐头送给几家紧要的人家裡去,让大家先知道有這個东西。”叶子笑道。這就相当于做广告了,也就是柳玉琴所谓的推广了。 “好的。我也正有這個打算。”陈三笑道。 “对了,给我留下两瓶。中秋时我送到皇宫去。”叶子想了想,又說。中秋节是大节,他要送礼给他皇帝老爹的。今年看来可以送点新鲜物了,免得有人老是笑话他尽送些不值钱的东西。他倒要看看了,這些人不拿大笔银子,如何弄得到水果罐头。连他都能弄到的东西,其他人肯定不敢落后啊。不然,到时候,就不是他被人笑话了,而是那些人被人笑话了。 一想到自己又可以给某些人添堵,叶子心情就格外好,說:“陈三,有几户人家你得跳過。” 陈三微怔了一下,看到他满脸的坏笑,瞬间明白過来,大笑道:“那是自然。我办事,你放心。” 反正人人都知道他与叶子是一條船上的,与某些人自然是对立的,多给那些人添添堵,他也觉得高兴。這些人老是给他们添堵,他也是时候该回报回报了。 說完,两人相视大笑起来,阿智和陈立秋都忍不住摇摇头,心道:“這真是憋坏了。忍不住要找别人的麻烦了。” 几年来,他们一直有点夹着尾巴做人的感觉,很多事情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做,很多时候吃了哑巴亏也只有自己认了。這回還不得好好打打有些人的脸,也让他们知道,大的事情,动不了你,有的是小事在给你添堵。這种事情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正好是让他们吃哑巴亏,還不能对外說什么。 “這就叫做我恶心不死你。叫他们得意,老资這回也得出出恶气。”陈三呵呵大笑道。 众人也被他這模样和這句话,弄得大笑起来,很有股子一扫长期的郁闷之意。 院子外面侍候的仆妇们听到主子难得的大笑声,心裡都很很松了口气。 虽然叶子不怎么处罚下人,但身为主子他年纪轻轻,威严度却十分高,下人们见到主子心情好,都轻松不少。要是叶子连续几天不言不语,大家就都知道他心情不好,连走路都小声了些,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就是。這种事情,虽不能令他们伤筋动骨,却足够搞坏他们的心情。”陈立秋都忍不住笑道。 叶子点点头,淡然笑道:“就让這個思路来,以后咱们尽弄這些小事去给他们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