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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肥猪

作者:未知
接下来, 柳玉琴开始腌各种咸菜,比如萝卜干,白菜干,泡菜心及泡白菜等等。這时候,得准备大半年的咸菜呢, 虽說现在家裡不缺這口吃的, 但有时候缺的就是這個味道,时不时要拿点了来尝尝。而且大半的咸菜, 她還都是要送人的。 陈三和叶子喜歡吃, 与他们交好的人家也都好這一口,還得分些给亲戚好友, 所以柳玉琴做再多, 都沒有人嫌做多了呢。 古云裳见状,十分惊讶地问:“你做的咸菜也太多了些吧?家裡几個人吃得完嗎?” “嗨,我們自己吃得了多少啊, 這些都是准备给叶子和陈三的。特别是陈三,說他家裡也都爱吃,他家又是大家族,不多准备些哪裡够分啊。”柳玉琴笑着解释道。 “原来這样啊。其实你光靠這個都能赚够了好感呢。”古云裳打趣道。难怪陈三和叶子愿意与柳玉琴交朋友了,随便弄点东西都是大家喜歡的,這样的人哪個不喜歡呢。有时候东西不一定要贵重, 最重要的是别人喜歡。 她也跟着忙個不停, 样样都学, 第一次学着切萝卜丝, 第一次学着做酸白菜,第一次晒菜干等等,都让古云裳忙得很开心,干劲也十足,也很帮了柳玉琴干了一些活儿。而古云棠就和赵成,吴小满三個成了好朋友,天天在一起跟着他俩干活,也学会了不少农活呢。 天气越来越冷了,也是到了该杀肥猪的时候了。柳玉琴一口气杀了两头猪,佃户们也跟着沾光,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十来斤肉和骨头呢,够他们吃上好一阵子了。所以這個时候人人都十分兴奋。男人女人们都早早就起来了,等着帮忙呢。 古家姐弟是第一次见到杀猪的场景,比其他人更添了几份新鲜,大清早就开始兴奋了。 不過当看到哇哇乱叫的肥猪被几個捆住手脚,再大刀子捅进脖子,两人還是吓了一大跳。鲜红的猪血流了出来,流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大盆子裡,裡面已经加了少量的盐水,可以让猪血凝固,猪血也是一道菜呢。平时也吃不上,柳玉琴可不会把猪血浪费掉,還会拿它做好多道菜哟。 這天,她打算做点血肠,這個過程有点麻烦,但为了好吃麻烦也不算什么,何况還有這么多人帮忙呢。 古云裳样样都觉得惊奇,跟着忙活個不停。 等把肥猪杀死,再分割好之后,柳玉琴就开始做血肠,還要等着灌腊肠,大量的猪下水被柳玉琴指挥着春桃和哑婆去洗,吴奶奶和吴氏這对母女刚在剁肉馅。 剩下的猪肝,猪心及猪腰子被柳玉琴单独存放在一边,留下来自己家吃,可以炒,也可以煮清汤喝。加些新鲜的枸杞叶子,切几片生姜丝扔一把枸杞干,直接烧一锅开水,把這些材料依次放下去煮熟,最后调入盐,就是一道鲜美营养可口的清汤菜了。溜肝片也好吃,猪杂煮粥,下面條都好吃。平素這些猪内脏也吃不上,正好拿来补补维生素a,对眼睛和皮肤都好。 柳玉琴自己拿了三根大骨头先扔进大锅裡去煮汤了,她打算弄個猪肺和大骨头炖海带汤,這道菜冬天吃也是极好的,又营养又清淡,正好让大家都滋润滋润。 洗猪肺是個很费時間,需要细心的活儿,柳玉琴不敢假他人之手,自己在动手,古云裳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玩意儿居然也能吃。 “看上去也沒什么可吃的啊?又不是肉也不是骨头的。以前我只听說過拿猪肺喂狗的。”古云裳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猪肺,问。 “怎么說呢,很多人都不吃猪肺的,這玩意儿洗起来很不容易,并且会洗会煮的人也少。不過拿来和大骨头炖海带汤,可以润肺的,這個天气干燥喝正好。”柳玉琴笑道。 “你懂得真多,我听說很多大户人家吃什么菜喝什么汤,都会据主子们的体质来订的,你這道汤,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古云裳赞道。 “所谓药食不分家,食疗对人是很有好处的。”柳玉琴又說。這也得亏现代那铺天盖地的食疗法子,她也无意中学会了不少,现在不過是随手拿出来用罢了。 “你還会很多食疗方子啊。這么說,你還学過一些药理?”古云裳更加吃惊了。 “也算正经学過吧,就是知道一些而已。”柳玉琴含糊地忽悠了她一句。 见她不想多說,古云裳也不问這方面的话题了,她以为柳玉琴是不乐意告诉她這些知识,毕竟這真的是独门秘笈了。她转移了個话题问:“哎,今天的杀猪菜,還要弄哪些?” “除了這道之外,我還会做一大锅红烧肉。另外就是再做個血肠肉片炖酸白菜和豆腐,就差不多了。三道菜份量都足,而且肉也多油水也大,够大家伙好好吃一顿了。”柳玉琴說。 除了红烧肉之外,另两道菜古云裳别說沒吃過,连听都是第一次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說:“听着就很有味道了。” “這种菜,吃的就是個热闹劲。呆会儿你就知道了。”柳玉琴笑道。 說话间,春桃已经把猪肠洗干净了,柳玉琴就开始灌血肠,另留下了一半猪肠留着做腊肠。 她做的血肠比较简单,就是用猪血一比一加入水,再加入一些调味料,灌入肠衣内,两头系紧,再煮熟就行了。要吃的时候,切片切段,都可以。 第一次做血肠,吴奶奶和几個主妇也都過来看热闹,也跟着学学,人多速度快,一盆子血肠很快就做好了,剩下的肠衣柳玉琴要制作腊肠,做腊肠的肉馅料并不需要剁得很细腻,肉块可以稍微大些,吴氏早就已经弄好了,正好過来叫柳玉琴去看。 柳玉琴瞄了一眼,說:“可以了。我调好味道后,你们母女俩就帮着把腊肠灌出来。”說着她就去拿各种调味料了,都是她自己制作的,腊肠的味道就靠這些调料了。 這也是叶子和陈三格外爱吃的最主要原因。因为他们家自己做不出来這個味儿。就算他们拿到了柳玉琴的配方也不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法,很难得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何况柳玉琴還会经常做出调整。比如,今年她就又调了一种新味,做了广式的,加了点糖进去,总共做了三种口味的,一种是麻辣的,一种是原味的,一种是广式的。這三种多外观上就可以看出区别来。 吴奶奶两母女接過這個任务,就去忙活了。 春桃又开始去摘菜洗菜,今天可得洗大量的蔬菜,比如菠菜芹菜蒜苗葱苗等等,都得先准备好。另外還有酸白菜也要拿出清洗干净。忙得她脚不停,连走路都带了跑。 古云裳见状,好笑地說:“這热闹劲啊,比我們家以前過年都热闹呢。”以前的罗家有罗老太太在时,确实也很热闹,毕竟她是家裡的老祖宗,儿子媳妇儿都不敢反抗她。罗老太太這一生最爱的就是個热闹,因为她年轻守寡,孤儿寡母的過日子,很多时候都要避讳,想热闹也不能。 逢年過节的,可不就要尽情热闹了嗎,所以大家就算是演戏也得陪她演這几天。但是人是发自内心的快乐還是勉强装出来的,還是很有区别的,古云裳一想到每到這种时候,朱氏在她面前一副好母亲的模样就恶心,实在是太假了。而古云裳此时就能感受到了大家那发自内心的快乐,连他也跟着觉得开心。 “杀猪菜就相当過年呢。這在乡下,就是很盛大的了。特别是穷人家一年可以也就能放开大吃這一顿了。”柳玉琴笑道。 說的是三道大菜,但显然不可有只弄三道菜,毕竟人這么多,還個個都是大肚汉,一個比一個能吃。這是大家敞开肚皮大吃一顿的时候,她可不能让大家吃得不過瘾。 谈笑间,该炖的菜炖上了,该煮的煮好了,所有的配菜也都准备齐全了,柳玉琴把猪头等物分了些给帮着杀猪的人,又把分给佃户们的猪肉和骨头都一一分给大家伙了。 “這些分给大家過年的。呆会儿,都来我家吃杀猪饭。” 大家伙乐呵呵地道了谢,個個欢天喜地說:“多谢主家了。今天我們又有口福了呢。” 他们高高兴兴地带着东西回家去了,等会儿再過来吃饭。也有主妇们问柳玉琴:“要我們帮忙嗎?” “不用了,我們家几個足够了。你们快回去收拾吧。”柳玉琴笑道。 大锅的海带猪肺汤,大锅的红烧肉,大锅的血肠肉片炖酸白菜豆腐,全都是用大号的盆子端上桌的,其余的比如五花肉蒸笼白萝卜,凉拌菠菜,韭菜炒鹅蛋等等摆满了整张桌子。 這些菜分了三桌,一桌男人,一桌孩子,一桌女人。 男人们的這一桌,菜盆子格外大些,肉也堆得格外多些,還烫了两坛子水酒,由瞎公带领着大家一起吃。 柳玉琴和古云裳此时也跟着女人们這一桌吃,大家兴奋又快活地你一碗我一碗,桌上的菜消失得极快,個個都边吃边赞叹:“還是大姑娘烧的菜格外好吃。就是拌個菠菜也比我們弄得不知好吃多少倍了。” “大家都多吃些,也是忙了一年了。”柳玉琴笑道。 赵成带着孩子们也热火朝天的开吃了,你争我抢的弄些古云棠也跟着抢了起来,古云裳看到弟弟象只饿狼一样和孩子们你争我抢地吃肉,不禁笑道:“這家伙,到你们家来后,饭量涨了不少。” 古云棠以前是個很腼腆的孩子,饭量也不大,身体也不算很好,吃饭自然也不可能与别人抢,更别說吃這么大块的肉還要抢。在柳家過了些日子,他整個人都变了個样,人是黑了些但也胖了些,有了精神气一些。最重要的,整個也显得活泼多了。 “未必就我一個人长了啊,姐姐你自己還不是,昨天還在說长胖了一圈呢。”古云棠听到姐姐的放,大声叫道。 众人听着两姐弟斗嘴,都笑了起来,瞎公還說:“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胖点怕什么啊,圆润些才是福气呢。” “就是就是。我們想胖還胖不了呢。”众人也都纷纷附和道。 热热闹闹的杀猪菜吃完了,大家都摸着肚子,吃得满足之极,众人道過了谢,就各自归家去了。 古云裳见柳玉琴与大家象一家人似的,热热闹闹地一起吃饭,一起干活,心裡其实又是佩服又是羡慕她。她通過這些天的观察看得明明白白的,這些佃农是打心眼裡感谢柳玉琴的,所以人人都在认真干活,沒有偷懒耍奸之人。 前面古云裳還在担心柳玉琴年纪大小,佃农们轻漫她,甚至阴捧阳违地糊弄她,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会有她担心的這些問題。因为柳玉琴挑人的眼光非常好,并且也知人善用,把這些人管理很不错。 如此,古云裳总算完全放下心来,她知道柳玉琴根本就不用她操心。 ※※※※※※※※※※※※※※※※※※※※ 任性地来了一场說走就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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