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食 作者:未知 春桃麻利地把五只鸡和一只大鹅全部去了毛, 整理干净了,问:“還要做什么?” 柳玉琴就不包粽子了,得去准备做卤鸡了。 “你去摘些菜,多扯些葱回来,我等会儿要烙饼。” 柳玉琴說着洗净了手, 拿了细盐, 把每個只鸡都仔细地抹了一遍,放在一边腌制着。這個卤鸡是给叶子他们带着在路上吃的, 她现在做卤鸡和平时做的方法不一样, 至少要腌制半個多时辰呢。鸡腌好后,柳玉琴就先做别的菜了。 家裡除了鸡就是鹅多, 一只大鹅足有五斤重, 剁成小块装了一大半盆子。柳玉琴准备直接红烧,阿东和阿西都是能吃肉的主,焖一大锅肉他们俩也能解决掉。叶子也喜歡吃鹅肉, 不過他吃的量基本可以忽略,考虑到叶子的口味比较清淡,柳玉琴沒放太多的辣椒。 鹅肥油水充足,锅裡时不时发出滋拉滋拉地响声,渐渐散发出了肉香味儿。鹅肉烧得差不多了,柳玉琴加了半锅水, 盖上锅盖让鹅肉在锅裡焖着, 再开始和面准备烙葱油饼了。 因为沒有发面, 她在面裡打了好些鸡蛋, 這样的饼会软和一些,当然也更好吃一些。 春桃速度极快的提回半篮子已经洗好的青菜和几大把葱苗,卡嚓卡嚓地切碎,在一边给柳玉琴打下手,把切好的葱花往面裡撒,很快就调了一盆面出来。 柳玉琴這时就把锅裡的鹅盛到沙罐裡,放在小炉上去炖了,洗干净了锅开始烙饼。那边包粽子的人也包得差不多了,柳玉琴让半夏奶奶不要再包了,直接把白米的先拿過来煮,煮完后,再煮咸肉粽。两种口味的不能混在一起煮,会窜味的。而且煮粽子的時間也需要比较长,不快点煮,她都怕下一锅咸肉粽子沒時間煮了。 柳玉琴的几道大菜做好,白米粽子也差为多熟了。浓郁的米香味儿和粽叶子的清香味夹在一起,熏得满空气中满中甜香味儿,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熟了吧?”叶子问。 “你捞两個起来尝尝吧。”柳玉琴忙活着炒最后一道青菜,让他自己先尝尝。今天的糯米泡得時間短,煮的時間就要长。她怕還沒煮太透。這粽子就要第一次就煮透,后面浸在清水中,可以吃好多天呢。 叶子打开锅盖,捞了两個粽子出来,解开绳子,剥掉粽叶子,露出裡面已经染上了点绿色的一团小巧糯米团子。 柳玉琴给他拿了一点糖過来,說:“差不多了。”糯米已经全部粘在一起,很紧实,用筷子夹开,裡面的米都已经煮开花了,表示完全煮透了。 叶子先尝了两口,說:“真香,好好吃。”虽然每年都会吃点粽子应应景,但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粽子也這么好吃,不由地更加期待咸肉粽子了。說着他又夹了一块给柳玉琴尝,他的动作太自然,柳玉琴也沒有多想,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粽子,就着他的手,就吃了。 “恩,确实不错。可以全部捞起来了,快点煮咸肉粽吧。”柳玉琴說。大锅大灶煮出来的粽子,粽香味儿格外浓郁,味道十分正宗。柳玉琴自己尝了也觉得味道格外好,那粽叶子的清香味儿全都浸入到糯米中来了,味道格外清香。 叶子一边吃一边又喂了她两口,柳玉琴后知后觉出不好意思了,又不好直言,只得說:“我不吃了。你也别吃多了,粽子吃多了不容易克化,而且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叶子闻言乖乖地放下筷子,還笑道:“那我可以多吃点鹅肉吧?等会儿我還想再吃個咸肉粽子呢。” 這话說的象讨食的小孩子一样,柳玉琴忍不住笑了起来,冲淡了刚才的难为情,看了两眼他纤瘦的小身板,笑道:“你要是象陈三那样的饭量,就随便你吃了。”不然,她也不会管叶子吃了多少,還不是怕他乱吃了不舒服啊。 叶子气恼地挥了挥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還沒柳玉琴的粗呢。這下子真是戳中了他的痛脚,陈三比他强壮太多了。這辈子他是赶不上陈三了的,一想到柳玉琴可能会喜歡陈三那样强壮的男人,他心裡就不爽了,暗暗决定回去后一定要练好身体,而且以后再也不让陈三過来见柳玉琴了。先把這個隐患解决了再說。 柳玉琴觉察到他的动作,哈哈大笑起来,說:“你不能和我比,我就是個小胖妹。” 叶子有些伤感地說:“只怕我辈子都练不成满身横肉了。”他也想象陈三那样强壮,女人嘛都喜歡强壮的男人也正常,他生所柳玉琴瞧不起他這個小身板。 “哎,我觉得你现在這样已经不错啦。其实我還很羡慕你的小蛮腰呢。你看你身材多正啊。”柳玉琴說着瞄了几眼他的腰,叶子身量也算是高的,因为瘦,越发显得腰细。但叶子现在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不象以前那么纤弱风都吹得倒的样子,就越发显得身材好了。 柳玉琴现在已经开始控制自己吃肉了,怕自己以后一直是個肥妹子。可惜的是,坚持了两個月一点效果也沒有。所以她還蛮羡慕瘦子的。在现代她就是個易发胖的体质,就羡慕那种胡吃海喝,天天不运动,偏偏還瘦的女人。 叶子听到她夸自己的小蛮腰,又恼又羞,脸都红了,再看看柳玉琴快要有自己两個粗的腰身,又觉得好笑,只得宽慰她,說:“你年纪還小,再過两年,身量长开,会慢慢变瘦的。”柳玉琴确实有点胖,但不是那种臃肿的痴胖,属于可爱性的。 “哎,我现在都不敢吃肉了,可你看我一点儿也沒瘦。我這辈子该不就一直這样胖了吧。”柳玉琴叹道。 “胖点是福气啊。你還嫌自己胖,我想胖都胖不起来呢。你這個样子也很可爱啊。肉還是要吃的,你也不能太克扣自己了,身体好才是正事呢,可不能象有些姑娘家为了好看,把自己活活饿晕了。”叶子连忙說。 他以前就见過不少女人为了保持身材,吃的比鸟儿還少,但那样的女人却也多数不健康。经历過生死后,他很明白健康才是第一要素,好身材算什么啊。而且他也觉得柳玉琴肉嘟嘟的挺可爱的。现在的柳玉琴本身也還沒脱掉婴儿肥,脸圆润的很,一对笑眯眯的大眼睛,十分讨喜。 “恩,我也沒有一点儿肉也不吃,不過是不敢放开来吃了。”柳玉琴笑道。比如以前要吃五块肉,现在只敢吃两块肉了,而且晚饭,她也尽量少吃点,就希望自己能减個十斤八斤下来就差不多。她也不想要自己象叶子這么瘦,毕竟古代医疗條件差,身体壮实点還是好。 春桃也不知道他俩這对话怎么就歪到這上面来了,大家都等着吃粽子呢,他俩倒是有完沒完的一個劲讨论起胖瘦来了,连忙提醒道:“可以开饭了呢。” 柳玉琴连忙說:“是哦,你们三人先吃。” 春桃拿起大海碗,在沙锅裡盛了一大碗红烧鹅肉出来,香喷喷的鹅肉立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香啦,我都要流口水了。”叶子笑道,自己动手去盛了一碗稀粥。 “這個做法也很简单的,你要是爱吃,回去后也可以让厨子做给你吃。”柳玉琴把自己烧這道菜的做法讲给叶子听,叶子本身也会做菜,中间還问了两個問題,才满意的說:“恩,我回去后就试试。” 阿东看着主子出来一趟,变得如此接地气有活力了,简直对柳玉琴五体投地。显然,他觉得叶子的這些变化,都是因为柳玉琴。 叶子想到自己的饭量,最终也沒敢放开肚皮吃肉,吃了三块就专捡蔬菜和鱼吃了。粽子就更加不敢再吃了,只喝了一碗稀粥。 他们三人在吃饭的时候,柳家的人都在忙活,秋梅和半夏奶奶還在包粽子。柳玉琴和春桃在做卤鸡和烙葱油饼。這些是要给叶子他们带上路的干粮,得快点弄出来。 阿东和阿西,倒是粽子,葱油饼一样也沒落下都趁热吃了不少,连那一大锅的鹅肉两人也解决了一大半,吃得饱饱的,满意之极。 “柳姑娘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阿东边吃還边感叹。 “要是能天天吃上柳姑娘做的菜就好了。”阿西也說。 叶子瞪了他俩一眼,心道:“想的美呢,你们主子我都难得吃上一顿,你俩倒想天天吃了。”不過,這话倒是让他很期待。 等阿东和阿西吃饱,柳玉琴做的葱油饼和卤鸡也完工了,那边包粽子的秋梅和半夏奶奶也包完了。 “先吃饭吧。”叶子连忙先给柳玉琴盛了一碗稀粥。這在灶上忙活時間长的人,会口渴,一碗温热的稀粥,正好适合现在的柳玉琴。 “你们吃饱了吧?”柳玉琴端起粥碗,直接喝了一大口,才问。 “吃好了,你快点吃吧。忙活了這么久。”叶子說着,又给她挟了块肉,還特意选的鹅大腿上的一块。 柳玉琴看了他一眼,见他完全沒察觉自己這样做有什么不好,還在說:“這块肉好,你快吃。我再给你选一块好的。” 她也沒好說什么,只得强迫自己不当回事,在叶子的侍候下吃了一顿饭。 柳玉琴吃完饭,锅裡的咸肉粽子也煮熟了,春桃去捞了两只過来给她,叶子十分殷勤地解开粽子,很是自然地和柳玉琴分食了一個咸肉粽子,边吃還边說:“恩,沒想到咸肉包的粽子味道這么好啊。比起白米粽子更有一翻风味呢。” 他连粽子裡的那块咸肉都吃掉了。要知道,這块咸肉份量還不小,而且是五花肉有点肥。不過咸肉已经完全煮化,与糯米粘在一起,油水浸入糯米裡,一点儿也不腻人。 “你以前沒吃過嗎?”柳玉琴有点惊讶了。她先前问叶子的时候,叶子答的一点儿也不象沒吃的样子。她還以为這家伙和她口味相同了。 “沒吃過。我吃過的都是甜口的。也就你尽搞些与众不同的,還弄出個咸肉咸蛋黄粽子。不過,這味道真好。下回我也让灶上的包些出来吃。”叶子答。 听到叶子的话,其他人都說:“我們以前也沒吃過咸肉咸蛋黄粽子。就大姑娘花样多。做出来的东西也格外好吃。” “敢情你们以前都沒吃過啊。”柳玉琴笑道。這還真让她想起一個南北之争了。粽子与豆腐脑一样,年年都是南北之争的重点。有人說咸的吃不下,有的說甜的太难吃了。還好這裡的人都挑,她弄出来食物,人人都喜歡。不然,這么多咸肉粽子,就得她自己一個人吃了。 “這倒是提醒我了,马上要端午节了,我們包些粽子送到柳吉柳祥书院去,让大家都尝尝。”柳玉琴說。 为了让双生子在书院与大家搞好关系,柳玉琴也花了很多心事,每次去都得带不少吃食過去。柳家虽然现在有了些银子,但家世還是太差,远比不上双生子的同窗们。想要让他们结交几個好朋友,就只能从新奇上入手了。 叶子赞同地說:“可以啊。而且你還可以直接送些粽子给夫子们当节礼,也不用多,一人二三十個就足够了。” “光送点粽子,会不会太简薄了?而且端午节,要是大家都送粽子,夫子们也不喜歡啊。”柳玉琴连忙问。她還正在发愁给送夫子们的节礼呢。 “你這咸肉咸蛋黄粽子,别无分号,就已经是個稀罕物了。再加点咸蛋啊,捉几只鸡什么的就差不多了啊。你家本来就是农户家,别送什么贵重物,也和别人比不了的。送礼送本色的,你也不为难,人家收的也不为难。”叶子提点了她两句。 柳家虽然现在不缺银子,但毕竟家世在這裡,哪裡能和别人比呢,再者,夫子们都知道柳家就柳玉琴养着两個弟弟,也不好收她的重礼啊。 柳玉琴听得连连点头,說:“好,我以后就這样办了。免得每到节日,我就发愁。” 送礼可是门大学问呢,不是越贵重越好,要既然符和自己的身份,也让收礼人收得无负担,還喜歡。 叶子笑道:“其实你也很会送礼啊。你也别太担心夫子和学子们会对他们不好,故意歧视他们。要是真不好,大不了再换個书院。” 說实话,他還瞧不上双生子现在念书的书院,只是暂时也不好给他俩安排好书院,再者他俩年纪也還小,他们要是离家太远,也怕柳玉琴不肯。 “唉,這家书院還是我考查了好久才去的呢。”柳玉琴說到這事,也发愁。 她自然想让双生子进最好的书院,可是這太不容易了。這比现代的学区更是一位难求呢。在现代想要让孩子上好的学校,钱是很重要的一條。比如你可以买這個学区的房子,比如你可以直接送到那种高学费的贵族似的学校去。但是在古代,你光有银子還不行,還得有相衬的社会地位与身份。 “你别着急。下回我過来考证一下柳吉柳祥的功课。摸摸他们的底,再想办法。”叶子又說。 他府上到是有专门的夫子,可是不太适合双生子。而且他现在要是把人带回去了,对柳家還說不好是福是祸呢。 “這事還不急,反正他俩還小。”柳玉琴說着连忙转换了话题,說:“东西都收拾好了吧,你们也快趁天色還早,起程吧。” 她自然看得出来叶子的学识,也知道他的本领,只是她也和叶子一样知道,双生子现在不能跟着叶子。 听了她的话,阿东连忙說:“主子,是该动身了。”所有的东西,他们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大半的行李都是柳玉琴给叶子准备的各样吃食。 叶子点点头,說:“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柳玉琴看了看早就收拾好的吃食篓子,又交待道:“這些够你们吃三四天了。這粽子吃的时候,多煮煮,要煮透。要是天气太热了,也会坏的。” “恩,我晓得的。”叶子一面接過东西,一边应着。 柳玉琴又拿了些嫩黄瓜给他,說:“在路上要是吃不上新鲜菜,就啃两條黄瓜吧。” 叶子倒是很喜难嫩黄瓜,還更喜歡柳玉琴的用心,笑道:“沒事的。我自己会注意的。” “恩,那一路多保重啊。”柳玉琴跟着出了门,送他。 走出了一段路,叶子上了马,說:“我過段時間再来看你。” “哎哟,這么有闲功夫?”柳玉琴惊讶地问道。 “你不是說過時間总是挤出来的嘛。为了這些好吃的,我也要多来几趟啊。”叶子笑道。 “說的你好象平时沒吃似的。”柳玉琴說。 “那可不一样哦。”叶子冲她眨了眨眼,笑道。 柳玉琴被他电了一下,连忙低头,說:“這都快下午了,快走吧,路上小心些啊。” 叶子笑了笑,說:“哎哟,赶我走啊。好了,好了,不和你胡扯了。等着我来啊。” 這话說的多有歧义啊,柳玉琴忍不住有些怀疑他的意思。可是叶子却也沒再多說,真的拍了马一下,一阵风似的走了。再拖下去,他都怕自己舍不得走了。 ※※※※※※※※※※※※※※※※※※※※ 三月了,又老了一岁。祝大家快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