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 作者:未知 听着柳玉琴和古云裳的谈话, 再看看柳玉琴的行事作风,赵妈妈才发现這位表姑娘实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虽然年纪小,却俨然是個当家管事的主。古云裳偶尔会和她提起自己的這位能干表妹,陈三也提起過两回柳玉琴, 這回见了真人, 赵妈妈才晓得古云裳和陈三還真沒夸大其词。 赵妈妈一直在暗中观察柳玉琴和叶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叶子与柳玉琴关系非同寻常。叶子以前经常去陈家, 赵妈妈也算熟悉他,多少知道他的秉性, 叶子這人外热内冷, 极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而显然叶子非常在意柳玉琴,让她也十分好奇,毕竟柳玉琴年纪還小, 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再兼为人比较粗旷,象個男孩子似的大大咧咧,根本就与淑女达不上边,着实令她想不通,叶子为什么会乐意与這样的姑娘同伴而行的。 不過转头一想, 赵妈妈又觉得很好理解, 柳玉琴的性子其实還蛮讨喜的, 但前提是你不要用世俗女子的條條框框来看待她。赵妈妈跟着古云裳之后也受了她不小的影响, 慢慢欣赏起個性强悍的女孩子了。不過,赵妈妈還很遗憾柳玉琴不是男儿之身,不然還大有作为呢。 赵妈妈是如何想的,古云裳和柳玉琴都沒有发现。古云裳的关注点绝大部分在叶子身上,生怕他哪裡不满意自己,剩下的一点儿精力還放在柳玉琴身上,尽量想招待好她。而柳玉琴眼裡只有热闹,再還要配合古云裳,更无法关注赵妈妈了。所以,赵妈妈反倒是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柳玉琴的一言一行。 叶子本身比较细心,再加上他沒有古云裳的压力,也不象柳玉琴对什么都满是好奇,十分轻松地应付着大家,自然就发现了赵妈妈一直在打量柳玉琴。 他也好奇赵妈妈的行为,但也沒吭声,怕搅和了柳玉琴出来玩的兴趣,准备回来后再私下问问赵妈妈。 柳玉琴兴致勃勃地参观完了杂货铺子,就准备去下一個地方了。 古云裳就說:“先找個地方歇歇脚,喝点茶水吧?”铺子裡乱哄哄的,客来客往的,也寻不出人来侍候他们。 “好啊,好啊。”柳玉琴一百個赞同。 她出来是为了四下转转的,又不是光要看铺子。况且刚才为了给古云裳向叶子展示劳动成果,她還不余遗力地故意问东问西,說的话可不少,這会儿還真有些口渴了。 叶子也附和道:“歇歇也好,找個茶馆吧。”他看到对面街头就有一家茶馆,看着還比较清雅。 于是,古云裳就带他们来了這家名为清茗的茶馆歇脚。 既然取名为清茗了,這家茶馆显然就是不做普通人的生意的,裡面的客人大多数是文人雅客。大家三五成群一起喝喝茶,谈谈诗文,說說话,下下棋,听听小曲儿,虽然热闹却也不会太吵闹。 而且裡面還有包间,古云裳直接要了一個临街的大包间。 几人刚坐下,两個伙计一人提着一篮子茶壶茶碗,一人提着小炉子和两壶开水进来侍候了。 茶馆一向都会提供一些零嘴儿,当然了這些东西得花银子卖,伙计一边摆碗茶,一边卖力推薦茶馆的小食和点心。 叶子就說:“放下东西,捡几样新鲜刚出锅的各送一份上来,這裡不用你们侍候了。” 赵妈妈一听,连忙掏了把钱打赏伙计,還說:“我們主子喜歡清静,不叫人就别来打扰了。” 伙计眉开眼笑地收了赏钱,笑道:“小的知道了,這就给您们送点心来。” 出门在外,柳玉琴和叶子都有自己常用的碗筷子杯子之类的日用品。 這会儿,两個茶杯自然也都拿出来了,春桃先把茶壶好好用开水烫涮了几遍,才泡了茶,依次给叶子和柳玉琴倒了茶水。 柳玉琴是真口渴人,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就喝起来。 春桃這才动手拿了五只茶碗仔仔细细地烫了几遍,才每只杯裡倒了茶水,赵妈妈也是正经大户人家出来的,但春桃這架式還是把她吓了一跳。 她真沒想到,在外面喝個茶而已,春桃還得這么费這么大的事情。這些茶碗其实都是人家茶馆拿开水煮過的,不然你来喝他来喝,也会有人嫌弃的。正经的茶馆也好,大酒楼也好,碗筷子杯子盘子什么的,都会洗干净后再用开水煮好备用的。 茶水倒好了,古云裳先端了一杯。赵妈妈,赵成,阿东才依次取過杯子,最后的一杯就是春桃自己的了。 众人才喝上茶水,伙计送来的两壶水也用光了,正好伙计送点心来了,赵妈妈立时吩咐道:“再送两壶水上来。” “好咧。”伙计放下点心,又匆匆去提水了。 他也搞不明白,就不到十位客人,怎么会一下子就喝光了两壶水。春桃涮洗用過的水,直接倒到窗外的空地上去了。他根本就沒发现這些水不是喝光的,而是用光了的。 “我来尝尝這個点心。”柳玉琴是個吃货,当仁不让地先拿了一块芝麻酥品尝起来。 吃完后,她還对叶子說:“還不错,你可以尝尝。” 叶子果然也拿了一块,柳玉琴接着又试吃了其他几样,最后表示:“都不错。這裡点心做得很好嘛。特别是個红糖火烧真好吃,吃几個都不用吃饭了。” 古去裳笑道:“确实不错。不過這些东西也不全是他们自己做的,象這芝麻酥就是在外面买回来的,還有這個栗子糕也是在外面买的。” “哟,哪裡有卖的?咱们也带些在路上吃。”柳玉琴连忙說。她沒打算在古家玩多少天,准备后天一早就起程了。走過一处地方,总得带点东西嘛。而且這种点心类的食品,因为保质期的原因,也得现买现吃比较好,所以她自己带的很少。 她带的吃食多半是咸菜,酱,肉干等等,保存期长的腌制品。 古云裳吃惊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不会明天就准备走吧?” 柳玉琴连忙說:“哪能呢,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多玩一天吧,我准备后天早上起程。” “明天和后天也不過差了一天。”古云裳不满地說。 柳玉琴却笑道:“哎哟,在你家多玩几天,我都不用去南边了。” 古云裳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叶子,沒好意思再留柳玉琴,只說:“行吧,我也不阻碍你南行的脚步了,你自儿個路上小心点。要是回来有空就再来我家歇個脚。” “好的,好的。”柳玉琴连连应道,又說:“走吧,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们再去逛吧。” 然后,一行人又参观了古家的另外一间铺子,這是间衣料铺子,古云裳可比柳玉琴懂行多了,柳玉琴這回也不多嘴了,同时也沒多大兴趣东摸摸西看看。毕竟她现在不想买衣料,不說现在不想买,往后两三年都不用买,家裡的布料足够他们姐弟三人用的。 古云裳很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挑了两块料子,說:“一块拿去给表弟们裁身衣裳,一块给你自己用。也不重,也不费太多地方放。” 柳玉琴也沒客气,就收下了。来了古家一趟,要是什么也不带走,她怕古云裳会哭的。接下来,古云裳又带他们去了本地最大的首饰铺子。 柳玉琴虽然平时穿戴的很普通,但见到漂亮首饰還是很仔细地看了一圈,最后還挑了一对发钗。古云裳也给她挑了两样,逼着她收下了。 出来逛了一圈,柳玉琴收获還是不少的,只有叶子纯粹是当陪衬的,什么也沒有买,什么也沒有带。 回到古家,古云裳去处理了一点事务。叶子趁机问柳玉琴:“你问的怎么样了?她什么意思?” 柳玉琴笑道:“不错,你可以保媒了,不過丑话我可得說在前头啊。要是以后陈三和陈家对不起我表姐,我可是要鼓动她和离抛弃陈三的。” 叶子哑然失笑,說:“你說的什么话哦。陈三家真心实意求的媳妇儿,怎么会对不起她呢。而且你也别动不动就把和离挂在嘴上。人家說宁可折十座庙也不毁一门亲,哪裡有這么多和离的,再說了過日子哪裡有沒点矛盾的?夫妇间也要互相包容嘛。” 柳玉琴白了他一眼,說:“夫妇间互相包容是对的,可不能一昧要求女人退让啊。反正在婚姻中女人是弱势群体,我表姐就只有一個亲弟弟,以后我們柳家也是她的娘家人,要为她撑腰的。可不许陈家欺负她。” “行,别說你要给她撑腰,我以后也给她撑腰,保管陈家不敢对不起她。”叶子连忙說。 “這還差不多。這门亲事你保了媒,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得管。”柳主琴又說。 “唉,早知道你這样說,你就不管了。都這样,媒人的日子也不用過了。”叶子笑道。 “唉,其实陈家也太复杂了些。” 柳玉琴其实還是蛮担心古云裳嫁给陈三,日子难過。毕竟陈家真的很复杂,人口也太多。只是古云裳明显对陈三有意思,陈三又喜歡她,柳玉琴再三考虑,而且也真的再也找不出一個比陈三更好的男人来配古云裳,所以,就算担心,她也不能劝古云裳不同意啊。 叶子却說:“你担太多心了。古姑娘既然愿意,就已经考虑到這些問題了。而且有赵妈妈在她身边,陈家的底细她老早就一清二楚了呢。” “哟,赵妈妈不会是陈三送来的吧?”柳主琴后知后觉地问道。 “是啊。你說陈三都有這個心了,你還担心什么呢。而且古姑娘也是個人精呢,内宅之事她精明得很,不会吃亏的。”叶子笑道。 柳玉琴一听反倒更加不满了,說:“陈夫人什么意思嘛,早早把人安插在表姐身边,是不是故意来考察她的,符合了條件,她才同意啊?” “這有什么不好的嗎?多少媳妇巴不得进门前婆婆就喜歡自己呢。”叶子反问道。虽然实情并不是這样的,赵妈妈的到来,完全与這一点无关。虽然后来她也确实做了這些事情。 “反正我心裡不太舒服。”柳玉琴說,她总觉這样很象是陈家在挑什么似的一样挑古云裳。 叶子却完全不能理解,又解释了一翻赵妈妈来這裡的原因。柳玉琴這才放下心来,說:“好吧。這也算是陈三误打误入了。” “是吧,所以說他们這对姻缘会很美满的。你就放心吧。”叶子真觉得柳玉琴是個操心命,古云裳比她年纪還大,更懂得为自己考虑,根本就不需要柳玉琴来操這些心。 “哎,她要是把這份心放在我身上就好了。”叶子暗叹道。 ※※※※※※※※※※※※※※※※※※※※ 今天要去吃好吃的酸菜鱼,给自己打打气,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