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来了 作者:未知 第二天吃過早饭, 大家伙就整队准备出发了。 一匹快马飞驰而来,满脸疲惫胡子拉渣的陈三翻身下马,吓得众人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叶子连忙问道:“出什么事?” 陈三连打了两個呵欠才說:“累死老子了。你们怎的還跑得這么快。我不過就是迟了三天而已,在你们后面快追死……” 见他還能說這么多费话,叶子就知道不是他想象中的大事, 他按了按砰砰乱跳的心, 忙喝止道:“什么急事,非得追上来?” 陈三嘿嘿笑了两声, 不好太意思地搓了搓了, 才凑近叶子低声說:“你不是說同意给我保媒嗎?那赶紧的啊,现在就修书一封, 我直接带回家去。” 叶子简直被他给弄得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为的是這事,他恨恨地瞪了陈三一眼,才說:“就這么着急?吓想吓死我啊?” “你是不知道, 我那個好叔父正大张旗鼓要给我說亲呢,我要不赶在他前头订好亲事,就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他从哪裡给弄来的女人了。”陈三无可奈何地說。 這都還是其次,谁都知道他的亲事不宜大操大办,越低调越好,偏偏這個蠢货還弄得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 都晓得了。陈三父母简直快要气死了, 他们哪裡不明白, 這個混帐這么做, 一是還记恨着赵妈妈母女的事情,二是觉得陈三抢了他的好处。 這混帐却完全沒想過,就是因为他立不起,陈家才舍得陈三出去的。偏生老太爷還觉得幼子即是白身又无一技之才,怕自己死后,這房子孙后代過得清苦,還一個劲地维护他,甚至想方设法地给他谋好处。 陈三叔父在老爷子面前說了一句:“老三现在有本领了,我给他讨门好媳妇儿,以后也有脸面指望他嘛。不然,一個对他沒什么帮衬的叔父,他只怕连瞧都懒得瞧我呢。” 老爷子一想,可不是嘛,幺子对孙子有這個功,以后孙子夫妻两自然对這個叔父要多看顾一二,居然還就同意了此事。 老爷子向来善谋划,以前虽然偏向這個小儿子,却還有分寸,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只眼了。可不知怎的,老爷子现在年岁越大,人却越来越左性了,越来越宠爱這個幺子,每每到他面前总是办些令人无语的事情。好在這個混帐是個只知享乐,万事不管的人,不然他的哥哥们只怕要愁死了。 可是這回,這混蛋居然敢把手伸到陈三身上,還想管他的亲事?陈三的父母就不能不管了。 也幸好陈三的母亲自打出了赵妈妈母女的事后,就格外小心這個小叔子了,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动静。所以,陈三第一時間接到他母亲的信,让他快点把亲事订下来,以绝后患,再說了现在又有了满意的儿媳妇人选,本也该订下来了。 知道這件事后,陈三真是又是气又是恼,对陈家也越发失望了。他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在外面奔波,家裡那些所谓的亲人却在背后這般那般算计自己,就又是伤心又是失望,有时候甚至不明白自己這般劳累,为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值不值得? 何况他叔父不开心,他還不开心呢,凭什么他要背着整個陈家啊?但是一想一笔写不出两個陈家,再想想自己不干已经干了,還是自投罗網的,不干也不行了,就算不管陈家,也得也帮叶子和柳玉琴啊。所以還只能私下裡劝自己的亲娘,让她不要多想。 陈三先是去了叶子府上,错過了,幸好一路上都有他们的人,知道叶子和柳玉琴转道又去了古家,他又接着往古家赶。可到了古家,古云裳又說他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两天。 陈三想着叶子身体不太好,又和柳玉琴都坐车,還是出来玩的,肯定会走走停停,两天功夫不可能跑多远,自己干脆先在古家歇了一個晚上,休整了一下。 他這一路连轴转,跑了沒一万裡也有八千裡路了,人也很辛苦了,极需要休息休息。而且他也還要问问叶子和柳玉琴来古家所谓何事,又還要问问古云裳自己的意思,也不能立时就走。他以为自己第二天再快马加鞭去追,肯定很快就会追上叶子他们的,哪裡想到却足足跑了三天,差点把他累死了。 到了古家,赵妈妈就告诉叶子同意保媒的事情了,正准备要托人往陈夫人娘家捎呢,见到陈三来了,自然就不会再捎信了,直接让他去办就成了。 如此,陈三就追上来了。 說完這些,陈三累得眼皮直打架,也饿得慌,說:“得了,你们今天也别走了,在這裡再多呆一天呗。我得好好歇歇,這快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沒停歇過。” 叶子只得同意,狠狠地叹了口气,暗道:“幸好柳姑娘非得要来问问她表姐的意思。不然,這事還有得磨呢。”他原是沒想這么快办的,還打算从南边回来,再处理呢。现在倒好,在半路上就得把這件事办了。 他连忙又吩咐再把客栈包下来,再多歇一天。又直接把一清早买好的包子馒头拿出来给陈三吃。 他俩在一边說悄悄话,柳玉琴惊讶不已,就算看到来人是陈三,却都沒敢過来說话,怕他们有什么机密事情要谈。 這会儿陈三拿着两個還是热的馒头,边啃边過来和她打了招呼,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让叶子快点帮我把和你表姐的亲事订下来。” 他边說边打呵欠边吃东西,柳玉琴连忙說:“行了你先吃东西然后去歇着。有话明天再說。” 叶子也說:“我来和她說,你去歇着吧。” 陈三吃了两個馒头,叶子又已经叫人去给他从街上端回来了一大碗肉丝面,這家伙端着面碗,呼啦啦地吃完,连脸都懒得洗,就去睡了。 叶子才简单地和柳玉琴說了一下。 柳玉琴越发有些觉得古云裳嫁到陈家去日子不好過,說:“陈三這個小叔如此讨厌,以后岂不是要经常来他家惹事生非了啊?有這种亲戚真是很烦的。” “不打紧的,陈老太爷估计也是老糊涂了。等他一死,陈家就得分家了。陈三才不用管他這個叔父呢。”叶子說。 “要是陈老太爷再活個十年八年呢?”柳玉琴說。 “怎么可能,我估计着這老爷子活不长了。不然陈家也不会這么着急陈三的亲事,還不是怕再耽搁三年啊。”叶子答。他觉得要是老爷子還好好的,也不能任小儿子乱搞。陈老太爷還是個很精明的老人家。不然,当年陈三当不成他的伴读。 “那要是一订亲,老爷子就去了,我表姐不会被别人說什么闲话吧?”柳玉琴担心地问。 “哎哟,人老了哪個還能活到永远,该死的总是会死的。要照這样說,家家户户都会有這個問題的。”叶子不以为然地說。 他估计得也差不多,陈老太爷看着一日比一日糊涂了,陈三的父母也是真怕他快要死了。 虽然陈三只需要守一年,但他的父母却還得守三年呢,总不好在守孝期内给儿子娶儿媳妇啊。再加上陈老太爷一死,陈家這一屋子的儿子孙子基本上都得回家守制,想要起复也不那么容易呢,只怕到时候事情更多,陈三的婚事更难搞了。 叶子当天就写了两封信,一封保媒的,一封给晋王的。 陈三這一觉睡到傍晚才醒,一醒来就找叶子要信。 柳玉琴连忙說:“我還有個問題要问问你。” “什么事,你问?”陈三一边把封收好,一边问。 柳玉琴正色地說:“這事,你和我表姐說過了嗎?” 陈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還沒好直接說,不過我也有暗示過她。” “你還是直接向她求婚吧。”柳玉琴說。她觉得古云裳和她一样,沒有家长作主,议亲之事也好,出嫁也好,都得自己操持。她自己就想着,以后自己的婚事希望是男方直接找自己求婚。 陈三愣了一下,让他直接求婚,他還真沒想到呢。实在是就沒有人這样干過啊,好在他也不是個很讲规矩的人,当下就同意了,說:“我回去就和她說。” “我表姐性子其实很好强的。你可不能把她当枪使啊。就你们家那么复杂的家族情况,你可得时时维护着她,不让她吃亏了啊。”柳玉琴又說。 陈三连忙笑道:“怎么可能让她吃亏啊,你想太多了。” “怎么不会,女人在内宅,你要不提前打点好,她一個人对着一群婆婆,婶婆婆,妯娌,小姑子,姑奶奶一大堆的,還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柳玉琴搬着手指数道。 叶子和陈三听得都直摇头,叶子說:“你想太多了。而且你表姐聪明的很,不会吃亏的。” “就是。你放心,我会让我娘看着她的,一点也不让她吃亏。”陈三也說。 柳玉琴一听,又急了,“你可千万不能你娘說什么就是什么啊。不能光顾着维护亲娘,不管媳妇儿。”好多夫妻处不下去,就是婆婆在中间闹出来的。 “行了,行了。你真是想太多了,陈夫人已经娶了两房儿媳妇进了门,与两個儿媳妇关系都极融洽,难不成還会净对付這個自己瞧中的三儿媳妇?”叶子连忙說。 陈三也一至保证:“真的,我娘性子软和,很好說话的。你放心,你表姐嫁给我,我也不能让她吃亏。而且我娘還說了,会早早给我們兄弟三人分家的,她跟着我大哥過,我和你表姐自己单独過。” 這件事,他早就和他娘說過了,古云裳既然是给叶子办事的,肯定不可能跟着他到京城陈家去住。两人成婚后,古云裳也還是会回来的,到时候,他就直接在古家旁边卖座宅子,在這裡安家了。 听他這么說了,柳玉琴才真正满意了。古云裳相当于出嫁不离家嘛,就不用她担心陈家人欺负和算计古云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