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人 作者:未知 第二天, 叶子睡到很晚才起床, 起来后,人依旧懒懒地, 一点儿精神也沒有, 更别提有什么味口吃饭了。外加上他起来后還先喝了一碗汤药,就更沒什么味口吃饭了,只勉强喝了大半碗燕窝粥,就放下了碗筷。 众人直发愁他的身体, 陈三把蛋糕拿出来了,可隔了一天的蛋糕已经不如前一天的香软可口了, 再加上叶子也确实不太舒服, 也只吃了一块,就摆了摆手, 說:“我不吃了, 你自己吃吧。” “又沒味口?”陈三看着他,无奈地问道。他就怕叶子這副模样,什么也吃不下去,真叫人着急。 “昨儿還不觉得,歇了一夜,今天反倒身体更加疲倦了, 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了似的。”叶子捂着嘴又打了個哈欠, 人也秧秧的, 看上去就知道他很不舒服。 阿智赶紧把大夫叫過来, 其实大夫昨儿早就瞧過叶子了, 也给他开了药。這会儿,大夫又把了一下脉,觉得他還是累過头了,得几天才能慢慢缓過来,只說:“不要紧的,多歇几天就好了。就是要多吃点,人也要放轻松些。”他這样的身体也沒什么特效药,除了慢慢养,也沒什么好法子。 “我就說吧。你们也别大惊小怪的,我沒什么大事。”叶子勉强笑道。 陈三松了口气,却劝道:“你還是要多养一段時間。出一趟远门,你身体還是吃不消。” “唉,我這個身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养得好呢。”叶子有些伤感地說。大家一路上已经很注意他的身体了,也尽量把行程安排得舒服些。可是他却依旧這個样子了。 溱山离本地最近,其产业却很多,算是叶妃留下来的产业中很重要的一块了。而且溱山也是個极为平常的山区,他们去一点儿也不打眼,并且肯定沒有人能想得到他会去溱山县。那地方因为是山区,良田并不多,又不算富庶之地,基本是被上头忽略的地方。但所占地盘却极广,离半山山庄也近,叶妃当年选這個地方也是考虑到了各方面的。 叶子从半山山庄出发,一路上全是骑马,抄了小路,尽走了些山道,只用了五天就到了。這五天,還不算是起早贪黑的赶路,每天還得歇几回,吃的也很注意,就是因为他這個破身体。 而且一到溱山,他就累得不想动了。马师父和阿智等人吓了一大跳,生怕把他弄病了,直接就近找了客栈要了间上房住下来,還立马去請了大夫。 大夫倒是說:“多养养,别累着了,這位身子本来就不太好。”說白了他這個身体,经不起累,也经不起舟车劳顿的,何况他還是骑马呢。虽然他基本不是自己在骑,多半時間不是阿智带着他就是马师父带着他,但一样也累得够呛。 去的时候,他足足歇了三天,才算缓過来。而這三天,阿智和马师父已经轮流和老钟出去把附近的集市街道都转了個遍。借此了解本地的经济,和那位在此地的管事秦青安。 秦青安,年三十四五岁,就是溱山的负责人,他在溱山也是個响当当地人物,是有名的乡绅,家裡有五百多亩良田,手下有几十户佃农。外加還经营了一间杂货铺子、和一间绣庄、一家酒楼一家客栈。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家善堂,专门收养孤儿的。這些孩子养大后,就帮着在各处干活,所以說秦青安也是有名的善人。 秦家在溱山算是富裕大户,而且为人大方仁义,与当地的三教九流,官府各处都有些交情。可谓是溱山县的百事通,有什么事,他都能很快就知道了。打听他的消息也极容易,各处得来的话,不外乎都是些褒奖的话。但通過外人,叶子也多少对他有了些了解。 秦青安平时都会亲自去几间铺子裡走动走动,叶子等人他找了個机会,直接与他在酒楼裡见了面。 见到老钟,秦青安吓了一大跳。 “老钟你怎么来了。”秦青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叶子和马师父及阿智,三人都乔装打扮過,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小主子来了。”老钟答。 秦青安愣了一下,双目如电盯在叶子面上。叶子因为怕漏了行踪,来的时候在脸上动了点手脚,這一路都与阿智扮成夫妻,也就是說,叶子现在還是個女装打扮的。马师父和老钟就扮成了他们的随身仆从。 叶子脱下罩在头上的帷帽,今天他是本来面目出门的,那张与叶妃颇为相似的面容一露出来。秦青安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激动地都差点儿說不出话来了,過了好半天,才满脸是泪地說:“沒想到,小主子還得乔装成女子才能露面。” 可见,他還是比较了解叶子的处境。只是叶子一直沒露面,也沒有着人招唤他,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可以說他一直在等着叶子的招唤。见他如此激动,叶子连忙让老钟扶他起来。 扮成個女人,叶子确实也有些难为情,可是他身体不好,再加上长得漂亮,扮女子比扮成其他身份更加容易,也更加不易被人察觉。 “我身体不好,处境也艰难,出一趟门也不容易。”叶子說。 秦青安看到他面色苍白,人也很虚弱的样子,就知道他所說不假,不由地皱着眉头,问:“小主子這身体,是先天不足,還是后天受损,就沒有找個好大夫仔细瞧瞧嗎?” “哪裡沒有,我身边有随行的大夫,只是受了大创,终是不能和正常人比了,只能慢慢将养了。”叶子勉强笑道。 对于這個破身体,他已经接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绝症,慢慢养就慢慢养吧。只要不是太累,什么事也不管,他也不觉得不舒服。反正他现在也沒什么非得要干的正经事,有的是時間慢慢养身体。再說了,就算自己不想也沒办法啊。他的皇帝老爹已经让最好的太医给他治了好久呢,天下最好的太医都只能救得了他的命,给出了慢慢将养的结论,他又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秦青安却很是不满,连连叹气,很想骂人,先天不足就算了,還是后天受损,可见叶妃的日子過得也并不算好,临死前還连唯一的儿子也沒能护住。他忍不住又问:“您都這样了,身边怎的只有這么几個人,侍候得過来嗎?” 叶子笑道:“阿智是我的贴身侍从,马师父是教我武功的师父,二人都是高手。我這次出来,本就是轻车简行。再加上老钟一個,足以应付了。”何况他還是临时起意出的门,在這种情况下,要還都能出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秦青安很明白他沒有要事也不会出来,也不再揪着這個话题不放,问道:“您這趟過来,是需要小的办什么事嗎?” 叶子說:“我接手我娘的产业也有一段時間了,因为身体一直不太好,也沒精力来管。但也总不能一直放任不管,這不就先来你這裡看看了。” “其实传個话,让我自己去给您回话也行啊。沒必要让您拖自己四处奔波。”秦青安连忙又說。他听懂了叶子的意思,他并不是来找自己办事的,不過是来看看,盘查一下产业而已。 “我就是想亲自看看。也算是出来透透气吧。”叶子笑道。 “溱山县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也沒什么好瞧的。不過咱家产业可不小,明面上的产业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产出也就那样,花销又多,沒多大的节余。到是暗处的产业才是大头,可那些地方您也不好去啊。我先把帐本拿来给你過過目吧。”秦青安又說。就叶子這個身体,好多地方他都去不了。 他对于自己的本领還是很满意的,况且他在這裡经营了约二十年呢。而且本地所有的门门道道他都清清楚楚。每年的产出,都很不错。這些都是有帐可查的,他還巴不得主子快来盘查盘查呢。 叶子很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又說:“我這次来,看帐還是其次,還想挑些下人回去使。” “這個好办,我各处都预备了些人手的,需要哪方面的人手,您說,我直接带些人来给您挑就行了。”秦青安连忙說。他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别說挑几個,就是挑几十上百個也不是問題。 “行吧,你把人安排過来吧。再让人带阿智四处去看看。”叶子随即提出了自己需要挑些什么样的人,让他去安排。 于是,阿智就在秦青安安排的人的带领下,四处查看了几天。而他自己就和马师父,老钟带着叶子看了在城裡的几处产业,顺便从各处挑了几個人。几天下来,叶子還是很满意秦青安的本领的,這些铺子都打理得不错,特别是他见到的所有伙计,掌柜,行事說话都进退有度,一点儿也不比他在京城见到的差。 如此几天后,叶子就要返回了。秦青安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叶子看着這一大堆的东西,连连摇头,說:“我本就是乔装而出,轻车简行,這么多东西哪裡带得回去。再說了,我也不至于连這些东西也缺。” 秦青安却說:“這算什么多啊,您来的突然,我沒准备,只能随手拿了点东西,多半也是本地的物产,虽算不上珍稀,但您那边要采办也不容易。您挑的這些人,一人带一点,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叶子带了不少海产与山货回来,比如各类海珍,皮货茶叶山珍等等。 在家裡歇了两天,叶子的身体好了些,他就吩咐阿智:“去把那些海货山货清理一些出来,能吃的都给柳姑娘送些去。” 陈三一听,连忙說:“我看看,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還能入你的眼啊。”叶子笑道。 “那可不一定呢。”陈三兴奋地和阿智去清理东西了。 最后,反倒是陈三做主拿什么东西,毕竟他可比阿智懂吃识得各种食材多得多,比如海带他拿了一包,海参干贝也各拿了一些,虾干也搞了一大包,至于风干的各类山货自然也各取了些。总之,一切他认为好吃的,他都拿了,也不管柳玉琴会不会做,反正在他心裡,柳玉琴肯定是会做的。 倒是阿智還比较理智,說:“也不知道柳姑娘认不认识這些东西呢?”言下之意就是,认都不认识,肯定也不可给会做出来吃啊,拿過去岂不是为难人家。 “管它的呢,先拿過去再說。”陈三却不以为然,這样那样的一下子就装了一篓子。最后连上好的毛皮他都拿了两张。 等這些东西拿出来给叶子看时,叶子差点儿笑死,指着陈三說:“你哦,简直是瞎闹,食材不要這么,特别是贵重的东西,少拿两样。還有這两张皮毛,她不会收的。对了,多拿点糖還有蜂蜜也拿一罐子。” “为什么不能要,皮毛可是好东西,冬天派得上用场啊。”陈三還在强词夺理。 “你也知道是好东西,人家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收下。送礼也讲個礼尚往来的,你让她拿什么還给你?”叶子忍不住說教了他一顿。 经過這段時間的相处,柳玉琴的性子他多少還是了解的,知道她是個不喜歡白占人家好处,很有分寸的人。柳玉琴虽然平时也占些他们的便宜,却多半只是让他们帮着干点活,并且她也会想法子再還回来的,每次都尽量做些好饭好菜来招待他们,說来這些便宜都是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今天陈三拿的东西,不說那两块皮毛,其他的就已经很贵重了,他不知道柳玉琴识不识货。不识货拿去也是白白浪费,识货柳玉琴就更加不可能凭白无故的收下来。他還怕陈三拿這些东西過去,反倒让柳玉琴觉得难堪呢。 陈三這才怏怏地把皮毛扔了出来,又捡了两样格外珍贵的食材扔出来,叶子說的糖和蜂蜜又让人去各拿了一罐子,背起篓子就走了。 ※※※※※※※※※※※※※※※※※※※※ 今天早上睡過头了,不知道是闹钟沒响,還是响了被自己按掉了,比平时晚起了二十四分钟起床。着急之下只花了六分钟换衣洗漱就出了门(快吧),然后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居然還早到了三分钟。看样子,明天可以把闹钟订晚二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