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粥 作者:未知 因为家裡多了一堆高级食材, 柳玉琴天天在家裡炖這個炖那個, 不仅自己姐弟三人吃得好,连带着吴家人和瞎公一家也跟着吃了不少好东西, 一時間, 所有人都养得非常有精神了。特别是吴家两個孩子,肉眼可见得养得白胖起来了,赵成這孩子也能下地帮着干点活了。 赵奶奶就不好意思再在家裡歇着了,柳玉琴就让她跟着去地裡干活了。反正也正是忙碌的时节, 确实也需要多些人手干活。 陈三是经常過来吃饭的,有时候觉得柳玉琴弄的某道菜特别好吃, 還是会带回去给叶子尝尝。叶子要是喜歡吃呢, 就让厨房学着做。 期间陈立秋也来過一趟,特意帮柳玉琴询查了一下吴家人, 還告诉她:“這家人很老实, 应当沒什么問題。要真有事,你就告诉我們,我們帮你。”其实呢,不過是做個样子给柳玉琴看而已。 “那我就先多谢了。”柳玉琴笑道。经過一段日子的相处,她其实觉得吴家人确实很老实,也勤劳肯干, 人品应当不错。因为瞎公也這样认为, 现在又有了陈立秋的肯定, 她就觉得自己這一户佃农找得不错, 心裡還蛮开心的。 “谢什么谢啊, 我還說了要来学做菜的呢。”陈立秋笑道。 “行,今天再来煎韭菜蛋饼。”柳玉琴笑了。现在多了几只产蛋的鹅,家裡蛋真是够吃的了。她拿出一只鹅蛋三只鸡蛋,给陈立秋学着做韭菜蛋饼。 陈立秋果然一副好学徒的模样,切了韭菜开始打蛋,十分象模象样,然而真到下了锅,他就手忙脚乱起来,要不是柳玉琴出手,那蛋饼肯定要煎糊了,不然就得散了沒饼的形状了。 如此连试了三锅,陈立秋居然也煎的有点形状了,虽然卖相不够柳玉琴弄出来的好看,但至少大家都认得出来,這是一道韭菜蛋饼了。 于是,這天吴家人,瞎公一家,都跟吃了一盘韭菜炒蛋,個個都很开心。 听到陈立秋說自己学煎蛋饼的事情后,叶子再也忍不住了,第二天就和陈三,阿智到柳家来了。其实他的身体還沒有完全恢复,不過从半山山庄到柳家這段距离也算不上多远,骑個马很快就到了。 這次见面,柳玉琴明显发现叶子又清减了些,再加上又听說他是独自一個人在半山山庄休养的沒家人照顾,看到他就越发觉得這孩子可怜了,不由地就表现出了来格外的关心,问:“不是說你身体不太好的嗎,养得怎么样了?” 叶子微笑道:“還好,不過是虚了点儿。就是受不得累而已。” “哦,就沒法子把身体弄强壮些嗎?多吃点好的,平时加强锻炼,這些都沒用嗎?”柳玉琴又问。這话裡行间越发表现出了关心之情。象個操心的老妈妈见到孩子们都不由自主地又爱又护的。 叶子突然间遇到有人对自己這么关心,不由地有些感动,說:“你說的這些,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這破身体已经成了這样,就只能慢慢来了,兴许過個三五年,也能养得和普通人差不多吧。反正也要不了命,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哎哟,你才多大点岁数啊,怎好說這样丧气的话。其实放宽胸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天塌下来還有高個子顶着呢。凡事想开点,心情好了,身体自然都会跟着好起来的。”柳玉琴忍不住又說了些宽慰他的话。 “恩,你說的对。其实我平时也不管什么事,总之有吃有喝的,我其实也蛮想得开呢。”叶子笑道。 陈三和阿智听着他俩的对话,不由地都皱了皱眉头,一個十岁的小姑娘象個长辈似的一本正经的关心爱护着小侄子,偏生這個小侄子也還一本正经的說着自己的身体。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实在是這些话,都是该有一定年纪的人来說的,他俩都才多大点啊,真正是让人听不下去,但偏生人家還說的也在理,搞得两人浑身不自在。 陈三忍不住打断他们,說:“叶子也想来学做菜,做点心呢。现在秋哥学会了煎蛋饼,我也学会了做蛋糕。柳妹妹,你要教叶子学什么啊?” 柳玉琴看了叶子两眼纤瘦的身体,问道:“你想学什么?” 叶子笑道:“我上次就学会了煮南瓜粥,這次再学個炖個汤水或者甜品什么的吧?” 他觉得這些是他所善长的,而且以他的身体,也不可能象陈三,陈立秋一样做那些活儿。一個需要持久性的力气,一個需要烟熏火燎的,他不一定学得来。炖或者煮,就简单多了。 柳玉琴想了想,也很认可叶子的话,說:“行,炖個海参粥吧。這道粥品对你這种体虚的人,很有好处,是道食补的好粥。” 正好她昨天发泡的海参,今天可以用上了,而且她本来也是准备煮個海参粥的,他们姐弟三人也需要养好身体。海参比人参更加适合大家,不怕虚不受补,有强身养病,促进生长发育之功效。对体虚气弱之人很有好处,对小孩子的生长也很有好处。 炖海参粥其实很简单,麻烦的前面干海参的处理,处理好的海参才好吃,不然嚼不动吃得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呢。 煮粥就用小炉子,沙锅加了大半的水,水快开时加入已经泡過的小米,沸煮一会儿,再加入切成碎末的海参,煮开,加入姜丝搅拌一下,再小火慢慢煮,直到米开化,海参的香味也煮出来了,再加一点盐,葱花和鸡汤调味,就可以起锅了。 這個粥說简单不简单,說容易也容易,反正象叶子這种人,不必要亲自动手处理海参,甚至连鸡汤這些东西,也可以事先由他人代劳。他自己只要看着火慢慢熬粥就行了,主要是撑握火候,调入自己喜歡的味道。這样炖出来的海参粥隔個一天吃一碗,对叶子還是很有好处的。 叶子在灶房裡忙活着煮粥,阿智和陈三被赶出去干活了,因为要准备给吴家人盖房子,還得准备一些材料,所以其实活儿還是蛮多的。 按照瞎公的說法,“盖房子花不了什么钱,又不是盖砖瓦房,去山上砍些木材回来,先放着风干,再弄些好点茅草,准备好稀泥巴,也不用請人了,咱们自己就能弄好。” 吴大有也說:“說是,這個不费多大的事,我以前也干過不少這种活儿。瞎公既然也会,就更加容易了,材料慢慢准备着,等地裡活儿不多了,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就可以盖房子了。” 柳玉琴還想着請人来帮着盖的,真沒想到這么容易。听他们這么一說,就完全放手不管了。 于是,他们经常抽点時間去砍木材料,大大小小的木料都已经堆放在柳玉琴早就挑好的盖房子的地方了。就是果园那边,她想着果园以后也需要人看管,而且住在那边干活又近又方便,再加上她家附近也沒地方可盖房子,果园那边地又多,就选了块平坦的地方出来了。 吴家人和瞎公也觉得她挑得地方不错,這不,一有空,吴家人就会過去整理自己家的宅基地,比如把周边的野草全部清理掉,该平整的地要平整,该挖的地基要挖等等,活儿真是不少。 反正是他们自己住的,大小由他们自己定,愿意圈多大块地方盖房子就圈多大块地方,吴家夫妇還年轻,肯定還会再生孩子,房子盖太点也用得上。柳玉琴也不在意這点儿地方,而且還让他们自己挑一块地方开菜园出来。今年由着她提供吴家人吃菜了,明年他们就得自己动手种菜了。 這样更加令吴家人有干劲,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呢,虽然所有权不是他们的但是他们可以随便住,随便用啊。哪個人不想自己住的舒服些呢。陈三和阿智两個壮劳动力,又沒事可干,自然就被柳玉琴支劲到去帮着干這些活儿了。 柳玉琴为了招待他们三人,饭菜也搞得格外丰盛,有阿三和阿智两個大饭量的吃货,柳玉琴足足做了六道菜。用冬瓜炖了一大块风干的肉,又做了大盘的红烧鱼块,肉沫蒸蛋羹,田地裡有還未完全成熟的黄豆,還是青色的,剥出来加点辣椒炒了一個青皮豆也算是一道时令新鲜蔬菜,再弄了道黄瓜炖泥鳅,最后炒一個青菜就完事了。 两人边忙活边說着闲话,等到菜全部弄好,叶子的粥也早就煮好了。 果然,這样煮出来的粥,叶子還是蛮喜歡的喝了一碗,還吃了点肉沫蒸蛋羹,再加上小半碗米饭。這個饭量比他在家裡用的要好。阿智和陈三都很开心,說:“還是来柳家,大家味口格外好。” 其实這也是因为叶子自己亲自动了手,再加上他今天的运动量也比平时大,自然也更饿一些。不過不管怎样,他能吃,大家就满意了。 柳玉琴也满意,多了陈三和阿智两個人干活,可给瞎公和吴家人省了不少力气呢。 况且招待他们吃的,大半食材都是他们自己出的,柳玉琴不過是出些自己家菜园子的菜和劳动力罢了。她還巴不得他们经常来。 回去的时候,叶子還意犹未尽,說:“我后天再来。” “行啊。欢迎之极。”柳玉琴笑道。 看着他们一行三人从柳家出来,牛家湾的人纷纷和陈三打招呼。 “陈管事又在柳家吃饭了啊?” “是啊,柳姑娘做的菜真好吃,几天不来吃一顿,不想得慌啊。”陈三笑道。 他其实平时对牛家湾的人還蛮和气的。阿智不爱說话,也不理睬众人,叶子更加不会和他们說什么,也就陈三话多,众人看那样子就知道叶子肯定地位比陈三高。光個陈三都已经這样了,還多了個叶子,众人越发不敢惹柳玉琴了,原先有些小心事的村民们,也全都收了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柳玉琴,惹恼了陈三他们。 看柳玉琴和贵人们关系這么好,谁還敢想东想西啊。那些卖了子女的人家就更加不敢了,前儿個陈立秋過来,還有人想问东问西的。 陈立秋当场发彪,问:“哪個是你家的孩子?卖都卖了,早就与你沒有任何干系了,以后想都别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那人還說:“我总是生养了他一场啊,怎么就问不得了。以后他赚了银子也该我一份呢。何况他现在去吃香喝辣享福了,我們還在這裡苦熬着,他当然该拿银子回来啊。” “就是的。哪有当子女的人只顾自己享福,不管爹娘的。這就是不孝,到哪裡都說不過去的。”几個人有同样心思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陈立秋却冷笑道:“我們把他们都送到京城去了,你们這辈子有本领就去京城找他们啊。” 众人慌了,還去找村长,村长知道了陈立秋的话,沉默了半天,却說:“既然卖了,生死都与你们无干了,還想什么呢,真惹烦了贵人,把你家孩子转手一卖,贵人自己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了呢。” 其实他是不赞成某些人卖孩子的,還怕引得其他人眼红,以后也把卖孩子当成了一條生财的门道呢。而且自打知道他家的春枝去半山山庄当下人后,亲戚们也话裡话外的想求他介绍孩子去当下人,毕竟能赚银子啊。 而牛家湾虽然把卖孩子的事捂得严严实实的,只說是去当下人了,還是一样引起附近几條村子的人蠢蠢欲动呢。迟早晚大家得知道,牛家湾的人靠卖孩子,发家致富呢。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特别是村裡那几個混蛋,本来就不是人。所以,這些人来找他拿主意,他干脆就直接了断地打断了他们的心思。 “那我們就真的一点儿好处也沒有了。”有人還不甘心。 “呵,你有本领就去找啊。”村子冷笑道。 如此,总算是打消了這些人還想从卖掉的孩子身上讨好处的念头,但是村长自己也一样有這個念头,总觉得這些孩子总是家裡生养了一回,是该回报家裡,私下裡和陈立秋說:“村裡的人都是些沒见识的粗人,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哪個不指望家裡日子好過些呢。孩子们能出去,過上了好日子,也是不该忘了根本的。” 陈立秋呵呵笑了几声,說道:“我也不挡着孩子们来回报亲长啊,只是他们一個個有把孩子当人嗎?打得死去活来,一点儿大就得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的,临了再卖一笔银子。這尽赚的生意,我也愿意啊。你们倒是要让他们自己愿意拿钱回来啊。再說了,他们现在還在学规矩呢,還沒到能干活能拿月钱的時間呢。起码也得调-教半年,這些人才使唤得上。天天光养着他们吃喝,调养他们的身子,就得花不少银子,還发月钱给他们?你们還真想的美呢。” 村长被他說的脸都青了,就象被狠狠呼了几個巴掌一样,再也不敢提這些话了。 ※※※※※※※※※※※※※※※※※※※※ 今天在回家的高铁上,不知道回家后,還有沒有時間码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