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又起波澜(一) 作者:忌诗 周文媚這件事深深的打击到了大妞,她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在古代的事业发展起来,同时還要养肥自己干瘪的身材。請:。所以,她這几天一直在屋裡写写画画,写计划。也吩咐杨婶炖些猪蹄花生汤给自己吃,杨婶显然也知道這汤的作用,不由得暧昧的笑了,看得大妞大濉 冷轩到底有沒有赴约,大妞沒有再去关心。倒是二妞說让冷轩陪自己出趟门,他說什么也不答应。還說轩表哥只陪大姐,当时眼神那個哀怨啊,大妞赶紧打住,别乱扯我跟他关系。 大妞想,這小子该不会是躲周文媚吧。啧啧,一個娇滴滴的大美人啊,真不会想。 “你怎么這几天是也不出门了?”大妞明知故问。 “不想,日头太晒!”冷轩答道。 人间四月天,多美的时候,大妞瘪嘴,這個理由实在是太、太蹩脚了。刚想再调侃两句,這时候郑伯突然一瘸一拐的急急走到两人面前。 “大小姐,不、不好了,赌坊的人堵在咱家门口,嚷嚷着要让咱家给钱呢。”。 “多少人,都拿着棍子?”大妞沒问原因,直觉的问出重点。 “二、二十来号人呢,每人手裡都拿着棍子。”郑伯喘着气說道。 “看来,你還不得不出门了。”大妞看着冷轩耸耸肩,摊开手說道。 大妞对冷轩耳语几句,冷轩点点头,从后门出去。 “郑伯,你把咱家的狗牵出来,也是时候溜溜了,再去叫二妞和杨婶出来,咱们出去瞧瞧。”。 郑伯应声告退。 是时候請個帮手了,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大妞叹了口气。 大妞带着一屋子女眷和郑伯站在门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一群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鲁迅先生說得真沒错,哪裡都不缺无聊的看客,不過利用得好也是一大助力。 “二妞,知道姐为什么要你出来嗎?”。 二妞摇头,一般有事,大姐都让她回避,她知道大妞是想保护她也都习惯了。她也不知道這次是为什么突然要她出来。 “你也不小了,把你保护得太好,不一定是好事。人只有经历事情才会成长,姐也不能护你一辈子,你還是要学着自己处事。今天姐就要教你重要的一堂课。”。大妞說完又转向杨婶,笑道:“杨婶,怕嗎?”。 “不怕!”杨婶答得很是斩钉截铁,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两把菜刀:“大不了,老娘跟他们拼了。”。 大妞吓一大跳,這杨婶可真够,呃,热血的。 “郑伯,你還是把狗栓在后院,我差点忘记了。”大妞余角瞥见郑伯牵着狗,心裡不由得冒出個念头,自己家裡的人全都跑到前面去了,要是有人趁机进了后院就糟糕了。這后背受敌那自己前面所做都白费了:“你慢点走,不急。”。 大妞這才转向下面,清清嗓子,道:“你们为什么来我家闹事?”。 “我們是吉祥赌坊的。林得寿欠了我們的银子還不起。說是你们是他的亲戚,要我們找你们要。快点還钱,不然剁掉他的手。”一络腮胡子的人嚷嚷道。 大妞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這人,结合小宝和二妞的描述,终于肯定眼前這人就是前些日子在自家宅子前转悠的男人。不由得问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姐,你還真的替他還啊?”二妞拉着大妞的袖子急急的說道。 大妞拍拍二妞的手给了她一個安抚的眼神。 那络腮男人以为有戏,便拿出一张借据,以为大妞不识字,狮子大开口:“200两。”。 “這么多啊?”大妞讶然,随即反应過来挥挥手:“那你還是剁了他的手吧。”。 “你!”络腮男人噎语,不是应该哭着喊着让我們别剁手,缓些日子一定把银子凑齐嗎?怎么不按套路走?不過他很快反应過来,這些日子他也把這一家子的情况摸透了,一屋子妇孺,看门的也是個瘸子,不是什么硬茬,不用畏手畏脚的。 “少废话,欠债還钱,天经地义。你最好识相点,不然别怪我們哥几個沒有手下留情了,這棍棒无眼的,伤着人可就是自找的了。”为首的络腮汉子扬了扬手中的棍子,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我迷糊了。”大妞转向二妞问道:“二妞,林得寿是咱爹嗎?”。 “姐,咱爹還在柳村旮旯沟地底下躺着呢,咱爹叫林得福,你這都忘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又不是我們欠的钱,你们哪来那么足的底气问我們要钱?”大妞這才转向那伙人问道。 大妞走下台阶,走到那络腮胡子面前,道:“可否把這欠條给我看看?”。 络腮胡子的汉子犹豫,难道她還识字? 大妞看出他的犹豫,不由得激将他:“莫非你還担心我撕了,你们這么多兄弟是吃素的啊?還怕我一個小姑娘。” 那汉子把欠條拿了出来,给她几個胆她也不敢。就算她识字又怎么样,爷就是明着讹你,你又能怎么的? 大妞接過络腮男人手中的借條看了看,退开两步安全距离:“這白纸黑字上写着是林得寿欠你们的钱,你们不找他要,不找他媳妇要,跑到這来算怎么回事?還有,他分明欠你100两银子,你为什么要讹我是200两?是觉得我們孤儿寡母好欺负嗎?”。 大妞看着围观的众人的时候已经满眼含泪:“各位街坊可能并不知道我,我們一家才搬来不久。我們是柳村的村民,可一個多月前,就是我這二伯母,林得寿的媳妇余氏一把火烧了我家的房子,让我們无家可归。這是为什么呢?因为余氏和她女儿合谋将我卖给人家做丫鬟,這事情被我拆穿,惹得她女儿被小姐罚,余氏要给她女儿出气!而我爹也是因为帮林得寿還赌债,寒冬腊月的上山打猎,摔下山崖而死的。就因为他们一家,我們成了孤儿寡母,我們一直忍让,却不想他们恩将仇报甚至于致我們家于死地。世上怎么会有這么狠毒的亲戚?我們早就他们火烧我們房子的时候指天发誓恩断义绝了。這是柳村都知道的事情,大家随便一问都知道。可大家看看今天這林得寿又干的是什么事情,是想逼死我爹之后再逼死我們孤儿寡母才甘心嗎?” 大妞指着赌坊的這些人:“他们为什么敢明知道不是我們欠的债却理直气壮的上门要钱,不就是吃准了我們孤儿寡母的,受了欺负也沒人說句话,也沒個人帮衬嗎?难道這世道连公道都沒有了嗎?”。 “還望各位叔伯给我們做主!”二妞适时的哽咽着加上一句。 “小姐,别怕,有我杨桂花在,我豁出老命也要砍這群吸血虫两刀!”杨婶用她两把磨得闪亮的菜刀比划了個剁肉的动作。 “在场的各位老少爷们,咱们這么多大老爷们還不如女人和小孩嗎?”郑伯也吼道:“你们就沒有一点血性嗎?”。 “各位叔伯,你们想想有多人因为赌博卖儿卖女,家不像家的。难道你们還想看到這种悲剧在无辜的人身上上演嗎?”。 “小姑娘說得对,這朗朗乾坤下我不信還有人能做出這种逼死人命的事情!”一书生模样的人說道:“大家說我說得对不对?”。 “对,小姑娘莫怕,我李老三给你撑腰!”一壮实的大汉說道。 大妞弯腰道谢,越来越多的人响应。 “别怕,他们要是敢动粗,我們帮你!”。 “老娘也饶不了他们!” 络腮胡子看着周围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不由得皱眉,這林大妞果然如林得寿所說的难对付。不過他也有后招,林得寿也保证自己能拿到更多的银子,现在這计不成,但已经为林得寿拖延了時間。想必林得寿已经得逞了,這样一想他便想喊撤退,可這是一队衙差就围住了他们。 “县令大人到!”人群自动让出一條路,大妞一看原来是县令和冷轩。立即松了口气,跪在地上:“拜见县令大人!” “拜见县令大人!”围观的众人也不无例外的跪在地上。 “各位乡亲父老快快請起。”周县令虚扶了一把。 “本官从来都沒遇见過心思這么歹毒的亲戚,今天算是开眼了。” 大妞行了一礼,擦干眼泪道:“让县令笑话了。這原本也是我林家的家务事,上次他们火烧我家的事情,我們看着亲戚的面子上已经網开一面,并发誓恩断义绝。可這人却還是要往死路上逼我們。我們一屋子的妇孺,沒個依傍,只得向县令大人求助了。”。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为民請命是我們为官者应尽的责任。”。 络腮男人对衙差围着自己并不慌张,這衙门裡他们也有打点,可這次看着自己对那衙差头头使眼色,而他并不回应,他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不過他也明白,现在嚷嚷出来对他们并沒有好处,還不如等上面的人来救自己。就算救不了,自己的家人還能得到一笔钱,足够他们以后的生活。 說话间,衙差已经把二十来号人全部捆好了。衙差头头上前回禀:“回禀县令,犯人已经全部抓获。”。 “好!本官一定要公开审判,以正视听。”周县令道。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大人英明。”群众自发的整齐的喊道。 這时候,忽然传来一阵狗吠。 大妞的脸色一变,不好,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