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扭转乾坤 作者:未知 紫芸看了吕大康一眼,神色终于变了,不是害怕,而是歉意。如果不是因为帮她說话,吕大康也不会丢了官职。 吕大康则被她這一眼看得羞愧不已,同时又有些激荡,他怎么就那么沒用,连自己喜歡的人都保护不了呢? 看见紫芸被两個衙役粗鲁地按在地上,板子高高举起时,他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就要冲出去。 “住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喝,两個衙役却被這一声惊得浑身一颤,手中板子竟失了准头,朝紫芸背部直直落了下去。這一板子要是落在紫芸背部,只怕她脊柱骨都要断了。 “小姐!”被押住的绿荷和吴二娘顿时大惊失色,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越来越靠近紫芸背部。 紫芸在听见那一声“住手”时,就知道上官无风来了,然而還沒等她松口气,忽然察觉到有危险靠近。再听道绿荷和吴二娘的惊呼声,她已经可以断定,自己這次要倒霉了。 她惊恐地握紧双拳,似乎能听到板子落下时带起的风声,看来這次真是乐极生悲了啊。 “碰!”就在她等待疼痛降临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板子摔落在地上的声音。紫芸顿时瞪大眼睛,是谁救了她?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无风竟是随手扔出了那把玉骨制成的折扇,薄薄的折扇宛如神兵降世,居然就這样斩断了木板。 “吱。”折扇发出一声脆响,落在了紫芸耳边,她转眼一看,发现是扇骨裂开了一道口子。這把救了紫芸一命的折扇,彻底报废了。 周中行等人被這一番变故惊得冷汗直冒,好半响才回過神来,周中行顿时大怒:“来者何人?竟敢扰乱公堂,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大胆!”乐安一声厉喝,比周中行更有气势,周中行瞪直了双眼,看着上官无风和乐安一步步走入公堂,忽然意识到什么。 上官无风行为举止看似随意从容,然而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压怎么也掩盖不住,再看他身着一袭月白色华丽长袍,周中行立刻判断出他不是普通人。 聪明如赫连明,自然也看出上官无风来头不小,莫非這個被撵出家门的苏紫芸,還真认识什么大人物? “大胆!见到英王世子還不赶紧下跪?是想造反嗎!”乐安手中令牌一举,狐假虎威地喝斥起来,這种事他做了千百遍,早已经烂熟于心。 看着刚才還高高在上的人转眼间跪拜在他,呃不,上官无风脚下,他就阵阵快意。 周中行這次彻底被吓懵了,他這個小小县官,见過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哪裡能见到英王世子這样的皇亲国戚?好在他一直坐在椅子上,否则只怕早已经双腿发软,跪下去了。 赫连明倒吸一口凉气,他素来自认智谋堪比诸葛,但遇到上官无风這样有身份的人,却是什么智谋都飞了。但他好歹混了這么多年,不至于像周中行一样失去所有判断。 他瞅了一眼令牌,有些中气不足地說:“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冒充皇亲国戚,可是要砍头的!” 周中行也回過神来,对啊,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两人可能是骗子呢?真是岂有此理,居然骗到他头上来了。 上官无风负手而立,看白痴般看着周中行,乐安则冷笑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连世子令牌都认不出,是不是要等端王亲自過来证明!” 周中行被“端王”二字彻底吓懵了,端王掌管整個蜀州,他一個小小县官哪裡入得了端王法眼?若是让端王知道他为难世子,只怕不仅乌纱帽不保,连小命都得丢掉! 再也沒有勇气逞凶,周中行赶紧跑過来朝地上一跪,不住求饶。 “是下官瞎了狗眼,沒有认出世子来,還請世子恕罪。” 赫连明见机不对,也尾随而来,跪地求饶。其余衙役自不必說,纷纷朝上官无风跪下。吕大康震惊归震惊,心头却十分疑惑,英王世子怎么跑這裡来了?還专程来救紫芸。 绿荷和吴二娘则放下心来,世子出马,小姐一定会得救的。紫芸抿了抿唇,拾起了上官无风的扇子,也端端正正跪在地上。 最后竟只剩下气愤不已的赫连威! 眼看苏紫芸就要遭殃,却半路杀出個世子,叫他如何不生气?而且這個世子還不知道是真是假。 赫连明连连朝他打眼色,赫连威则根本不理,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小:“你真的是世子?” “如假包换。”上官无风挑眉,指尖忽然弹出两道劲风,分别打在赫连威双腿上。赫连威顿时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疼得额上冷汗直流。 乐安摇摇头,有些人就是這样不知趣,惹到了世子,可沒好果子吃。世子从小习武,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這世上能胜過世子的人,怕是不多了。 “本世子路過奉县,听闻這裡有人喊冤,所以特意過来看看。”他瞥了周中行一眼,笑道:“你就是县令?” 周中行浑身都汗湿了,谁会相信上官无风是偶然路過啊?明明是来帮紫芸的。 “是是,下官周中行,乃是奉县县令。” 上官无风点点头,道:“你起来吧,就当我不存在,继续审案。”說完径直坐上了师爷的座位,竟是不走了。 周中行和赫连明面面相觑,连声应答,周中行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赫连明则只有站在一旁,冷汗如雨下。 有上官无风在,他们赫连一家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周中行颤颤巍巍继续审案,他哪裡敢当上官无风不存在?基本上每說一句话都要看一眼上官无风脸色。 紫芸只觉得心裡好笑,大部分人就是這样欺软怕硬,這种劣根性只怕一辈子都改不掉了。 当着上官无风的面,紫芸和赫连威分别将事情称述了一遍,周中行和赫连明时不时咕咚一声,他们先前颠倒黑白,只怕躲不掉了。 上官无风摩挲着下巴道:“所谓解铃還须系铃人,此事因柳潘而起,县令大人,不如将柳潘传来如何?” 周中行哪裡敢不从?当即就唤人去传唤柳潘,柳潘一听世子亲自過问這件事,竟是比周中行還怂,竹筒倒豆子般承认了错误。 “既然当初是柳潘背着苏小姐与赫连山庄做了交易,自然该由柳潘承担這件事。世子,不如就罚柳潘交出那笔银子,赫连山庄将土地還给苏小姐如何?” 周中行很明白此时状况,只有顺着上官无风的意,他才可能逃過這一劫。 “不行!绝对不行!”想不到最先叫起来的不是柳潘,而是赫连威。让他换回那五百亩土地,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