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偏心的老太太 作者:未知 苏清黛扫了一下油灯下未完工的绣品,皱眉道:“你不想要眼睛了啊,這么暗的灯光下還做那么精细的活计……” “嘘!”苏清黛的话沒說完就被苏氏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别让你奶听到,我,时辰還早,反正我也睡不着,就干脆多做点活。” 苏氏說得有点吞吞吐吐的,苏清黛却眉毛一挑道:“要做绣活白天光线好的时候不能做嗎?家裡沒田沒地的,两個住着活计也不多,你不会告诉我你沒時間做這些吧?” “我。唉,现在不是开始秋收了嘛,你奶說华荣他们的衣服沒人洗……” “所以就叫你洗?”苏清黛简直不知道应說些什么了,那徐老太太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一個秀才的功名对她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嗎? “她叫你洗,你就帮着洗?”苏清黛对苏氏恨铁不成钢地道:“当初你是被赶出徐家的,而且朵儿的爹也不在了,說得不好听点,你跟徐家沒多大关系,如果他们是好的,偶尔帮帮忙也沒什么,可现在的情况是你做了。他们也不会承你的情,你又何必那么做!” 苏氏一脸苦涩地道:“黛儿,你還小,不懂這裡头的人情事故,天不早了,你還是早点回去,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苏清黛知道苏氏在担心什么,她可不会那么大大咧咧地跑进苏氏的屋子,徐老太那裡当然是作了处理,她会让她一夜好眠的。 见暂时說不通苏氏,苏清黛只好打算先回去,不過心裡却骂了一句楚天华,把這么個麻烦扔给自己,他倒是到外面逍遥去了,算算他走了也快一個月了,也该回来了吧。 远在县城的楚天华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喷嚏,看看了外面的天,今天不冷啊,而且他又不是在外面,心裡却有一种說不出的感觉,闷闷的,比柳美萱住在這個宅子裡裡還不舒服,难道是有人在骂自己? 苏清黛又嘱咐了苏氏几句,无非是让她保重好自己。实在不行就离开這個家,反正她那裡也住得下,等农忙過了,她打算請人重新把屋子修一下。 “对了,毛球呢,我怎么沒听到它叫?”苏清黛刚才一心扑在苏氏身上,可总觉得哪裡有点不对劲,现在想起来了,是太静了。 “那狗被你奶送给李文艳了,說是家裡连人都吃不饱還哪有粮食喂狗,刚好李文艳又来讨,你奶就给她了。” 苏氏叹了口气道:“原本你奶她還想把毛球杀了吃肉呢!” “這么說。我還得得谢谢李文艳替我养狗喽?”苏清黛不讽刺地道:“那今天我就先走了。”說着转身要走。 可沒走两步又回過身来,把苏氏的针线筐拿在手上,“這個现在我拿走了,明天天不亮再给你送回来,你早点睡吧。” 沒等苏氏再开口,苏清黛人影一闪,消失在夜幕中。 苏氏张了张嘴,却已经不见了苏清黛的人景,只好到厨房打了热水洗漱上床。 這一夜她睡得特别实,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放亮,她心裡一惊。忙去拿衣服来穿。 手却碰到一件硬物,借着微弱地晨光看去,竟是自己的针线筐,她伸手去拿裡面的绣品,竟比之昨夜多完成了好多件,而且如果不仔细看那些针脚的话,本看不出是不同的人绣的。 苏氏心中浮起一阵暖意,沒想到与自己相依为命了十年的婆婆。還不好一個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正在這时,外面响起了徐老太的叫骂声,“你個懒婆娘,太阳都出来了,還不起来做事,难道還要我這個长辈老天拨地地来伺候你一個晚辈……” 苏氏叹了口气,急忙归置好自己,一边挽发髻一边出屋子道:“对不起娘,我昨天做绣活做得晚了,今天起晚了,我這就去做饭。” “偷懒還会找借口了,夜裡不得浪费灯油啊!行了行了。快些烧早饭,烧完后把水缸裡的水挑满,然后再去镇上,别忘了买米和肉……”一连窜的吩咐。一天裡简直一点時間也不给苏氏留,甚至除了给徐华荣洗衣,苏氏還得把他们一家人的衣服都包了。 苏清黛躲在墙根底下听得牙根直咬,怎么会有這么偏心的老太太。這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就這样還叫苏氏多拿点绣活回来,难怪苏氏只能在夜裡做活,可笑的是,老太太居然還嫌她浪费灯油!不点点叫她摸黑做嗎? 苏清黛一边往回走一边還在想,怎么想办法能帮到功氏,但是她绝对不要连徐老太一起帮,這老太太的本性太让人难以容忍了,她可不喜歡让自己受委屈。 至于徐老三家,那就更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了。 由于现在已经是农忙,李玉梅她们也不能天天上山去摘蘑菇了,她们這些女娃子虽然不用下地,可家裡烧火做饭的事全是她们的,所以现在這几天苏清黛就独来独往了。 回家随便弄了点早饭吃,苏清黛想起毛球被李文艳要走了,心裡就觉得膈应。 本来。一條狗对她来說沒什么,可是一来,它是楚天华送的;二来,要走的人是李文艳,她就是觉得不爽。 苏清黛不爽的结果就是,直接去李文艳家裡要狗。 她去的时候,李文艳家裡的人都不在,但院裡却传出李文杰和李文秀的声音。细细一听,好嘛,這三個人正在背找事议论自己。 “哥,你不会真喜歡上那姓苏的狐狸精了吧?”這是李文秀的声音。 “怎么会?我现在可是秀才老爷,她一個来历不明的孤女,给我提鞋都不配。”李文杰的声音裡带亲眼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個孤女,清高個什么劲儿,要不是看在她会赚钱的份上,自己地懒得多看她一眼眼呢,居然還自我感觉良好的连着拒绝自己好几次,這次自己一定要叫她知道厉害! “堂哥,那苏清黛真的還会采草药?”李文艳有些不相信地问。 “她亲口說的,我還能听错?”李文杰的声音都带着喜意,“而且我之前问過彩衣坊旁的摊主,他们說看到姓苏的那贱人去過几次彩衣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