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思进取的郡主 作者:亲亲小肉丸 杨念慈连连催促,轩辕理清了脉络解释给她听。 身亡的小太监被太医确诊是中毒致死,接着内卫便查毒药来源。因为他一直跟着轩辕冀,托轩辕冀的福,自然一切行动也在众多宫女太监侍卫的眼皮底下,倒是好查。 除去和众人同样用過的东西,這小太监唯一不同的便是用了轩辕冀偷偷给他的白玉糕。 這事内卫与轩辕冀一核实,不得不說一声巧。 原来,轩辕冀最喜歡用的糕点便是白玉糕。每次看到都要用几块。但几天前被大儒教导“喜恶不暴于人前”,再加上耿夫人适当的耳提面令,轩辕冀忍着内心的喜爱,开始“戒”白玉糕。 他身边的小太监小米子自他进宫便服侍他,两人年纪又相当,话也說得来,尤其口味竟還差不多,小米子也尤喜白玉糕。但他一個奴才哪有机会用那费料费功夫的白玉糕,只是借着轩辕冀的便利偶尔偷偷吃上一口半口。 轩辕冀心善,自己吃不得却记着帮小米子留几块。耿夫人正好吩咐了下边不要再备白玉糕,轩辕冀有心无力,来赴宴时惊喜发现自己桌上有白玉糕。他便偷偷藏了几块起来,在跑马场时给了小米子。小米子馋了好久,当即就吃光了去。 轩辕說到這裡似冷笑似感慨:“他若只吃了這些倒也罢了,真真是祸从口入,为了口吃的丢了小命。” 后来,徐贵妃派人送来的点心裡還有白玉糕,轩辕冀又给小米子拿了两块。那点心小巧,一块還塞不满一口的,小米子先前几块還沒吃够见又有了新的,毫不犹豫又全吃掉。 “唉,也是他该的,那毒竟是两种材料混在一起才发作。单单只一种,也不過是稀罕些的食材罢了。因此虽然前后有人验毒,当然验不出来。” 杨念慈慌了:“儿子也吃了呢。不行。我得去請御医。” 轩辕把她按回榻上,点点她的额头道:“笨呢。你当毒药都是路边长的呢,那毒稀罕的紧,哪有那许多都放到点心裡的。” 杨念慈恍然:“這是针对轩辕冀的?” 轩辕不客气道:“你以为呢。再說。過了一夜了,儿子不是好好的嘛。你都不会自己想想的?” 杨念慈拍拍胸口:“总得御医诊過了,我心裡才踏实。” 轩辕无得奈何:“這事是家丑,你去巴巴請個御医,未免走漏了风声。到时看父皇怎么罚咱家。” 杨念慈郁闷,這是什么事呀,丑事又不是自己家做的,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了嗎? “不請就不請。你继续說。” “我刚說那毒稀少的很,只用在了轩辕冀的点心裡,他的点心又被小太监吃了,沒有物证,你猜我刚刚說的那些是怎么查出来的?” 杨念慈一想,是啊,物证都跑到小太监肚子裡去了。内卫怎么查的? 轩辕讥笑:“這才是精彩的地方呢。” 轩辕冀差点儿中招,皇帝大怒,让内卫和暗卫与太监总管配合,将所有有嫌疑的人一一审问了遍,结果什么都沒查出来。 皇帝气急,发了话,等到天亮再什么都查不出来全都以死谢罪吧。 所有人都苦了脸,這可怎么查,只知道小太监是中毒,毒是怎么下的都不知道。去請個高明的仵作验尸?時間也来不及了啊。 内卫把可疑的地方都翻了遍。還是什么都沒有,急红了眼,考虑要不要找個像样的替罪羊顶罪算了。却有人来报,下晌的时候有個小宫女行踪鬼祟。在跑马场附近张望了一阵子就跑了。 统领精神一振,立马派人按描述的形容将那小宫女抓了来,威吓逼迫下,查出了小宫女身后之人佳荣郡主。 查到這裡,也還沒什么,人家言之凿凿說了。只是因为郡主也想跑马,但被贵妃娘娘拘着不得成行,后来听說他们要赛马自己也感兴趣,就派了個宫女替她去看看,到底谁赢谁输。 佳荣郡主的确有個马术精湛的美名,偶尔也去跑马场驰骋几圈,這個理由看着也說的過去。 但是狗血来了。 眼看佳荣郡主沒有嫌疑了,她的心腹宫女反水了。 一個宫女战战兢兢出来,张嘴就哭,自己不是有意的,不是自己要害冀皇孙的,恳請冀皇孙不要来找她,她是被人指使的,她是被逼的… 杨念慈听得不对:“等等,不是說冀皇孙沒事,死的是個小太监嗎?怎么那宫女仿佛认定了死的是冀皇孙?” 轩辕嘴角勾起:“所以說好一出精彩的大戏啊。” 杨念慈“啊”了声:“那個宫女有問題?” “所以說,佳荣的脑子不够。” 那宫女一嚷,谁都知道有内情了。内卫立即提了人秘密审问,這一问,什么都抖露出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端王之前进宫时跟徐贵妃密谋的那天,佳荣郡主心血来潮潜到后面听墙角,知道了轩辕冀对端王的威胁。這姑娘不动声色间,竟下定主意要做成祖母和父王都沒做得成的大事除去轩辕冀。 后来苦思冥想下,就定了這條毒计。她不知哪裡搞来的毒药,两样无害的材料混到一起就成了穿肠毒药。又打听来轩辕冀爱吃白玉糕,觉得徐贵妃的寿宴是個机会。 她打算的很好,在寿宴上吃下一样,等轩辕冀离了宁安宫再给他用一样,到时,谁都不会怀疑到宁安宫头上来,更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她是郡主,又是徐贵妃的亲孙女,在寿宴上做手脚自然便宜。后来跑马场上的点心汤水也是徐贵妃派人送的,也被她动了手脚。原本她犹豫,毕竟是徐贵妃派人送的,会不会引人怀疑,可再一想,這些日子轩辕冀都是随皇祖父用膳,她再能干也不可能更沒胆动御膳。就這样,小米子在跑马场用了白玉糕后,齐全了,毒发了,沒命了。 這條计策真是好,但敌不過一個巧字,谁能想到轩辕冀才戒白玉糕几天,這消息還沒被人打探到。更沒想到堂堂皇孙会给個奴才偷藏点心,還不是一次。 只能說轩辕冀运气太好,佳荣郡主实在点背。 退一步讲,就算轩辕冀被毒杀,但那时物证沒有,人证在她手上捏着,谁能查得出来?至少不可能当日就能查出。端王位置稳了,更能将這事压下不见天日。再退一步讲,轩辕冀只吃一样,那更是万事皆无。 沒有那個贪嘴的小太监,或是沒有那個反水的小宫女,佳荣郡主都不会有危险。偏偏事有凑巧,又有人为,她便被揪了出来。 至于动机嘛,那小宫女是佳荣的心腹,自然晓得几分她隐藏的心思,真真假假一掺和,直把佳荣說成了那位差点儿造反成功的前朝公主一样的人物。 内卫审出了這些,出了一身冷汗,這干系太大,他们不敢私做主张,忙报到皇帝跟前。皇帝见了供词,更是大怒,儿子互相攻讦不說,孙女還要凑热闹,小小年纪好狠毒的心肠 皇帝气归气,但心裡還是有几分不可置信,怀疑会不会是孙女被人利用了,让人将佳荣和那宫女带上来当面对质,他亲自审问。 佳荣郡主白着脸进来,见着那小宫女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的狰狞模样,跪地直喊自己冤枉,被人诬害。 小宫女更是连连磕头额头血流不止,将自己招供的话当着佳荣郡主又說了一遍,最后還道自己虽得郡主赏识,但郡主所为实在恶毒還企图霍乱朝纲,出于对皇上对国朝的忠心才举报了她。 佳荣郡主只說自己定是御下严格,被這奴婢记恨了去,寻着這等机会要报复。 小宫女却直言承认,白玉糕裡的点心正是自己动的手脚,甚至拿出两块加料的点心来請御医查看,還道郡主寝宫裡還有剩下的毒药,但自己不知道放在哪了。 這话一出,佳荣脸色就变了。皇帝看得心裡直叹气,吩咐人去查。 小宫女却又举证,自己有收集佳荣郡主平日裡偷偷写下的诗词文章,裡面的心思昭然若揭,請人一并取来以承御览。 佳荣郡主更是脸色大变,才醒過神来,厉声呵斥:“你是谁的人?” 皇帝却怜悯看了她眼,還是年纪太小,心机浅,沒有匹配得上野心的聪明才智和隐忍智谋,难怪会栽到对头的棋子下。 至于這個小宫女,分明就是人家早早安插进来,留着关键时刻予以反击的。能成了她的心腹,必然沒帮着佳荣做事想法子,更少不了背地裡的挑唆怂恿。至于這棋子是谁的人?皇帝表示,徐家钱家相亲相爱由来已久啊。 皇帝不知是该嘲讽還是该悲哀。嘲讽的是,徐家在宫裡广置钉子暗线,竟也被钱家几次在心腹裡安了利刃倒戈。悲哀的是,自己的后宫成了别人家的战场,各种离间反间都成了筛子。 内卫很快取来证据,皇帝只是随手一翻,对着佳荣郡主道了声“你倒是個思进取的”,随后让人将瘫倒失魂的佳荣郡主和一心求死的小宫女带了下去,喊来端王和宁王训话。未完待续。 ...(isbn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