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抢来的曾孙 作者:亲亲小肉丸 段相再顾不得谪仙的风度,恨不得一口血喷死面前這個笑得一脸得意与痞气的老不要脸。 今個儿他一天都想着三女儿和小外孙,恨不得日头走得快点儿,他亲自去接了娘俩儿回家。不是段相小气,实在是武宁侯看得满朝上下的文官不顺眼。而武宁侯還手握兵权的时候,沒少与段相打交道。两位的交情,毫不客气的說,那是打出来的。在皇上面前动過手踹過脚,武宁侯還差点儿让段相破了相。所以,不怪总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段相一遇到武宁侯就炸毛。 当然,相对来說,段相与武宁候的過节也不算大,比如秋相,這位曾经被武宁侯在头上留了一道不怎么大的疤。 总之,武宁侯就是满朝文官恨不得绕着走的存在,当年他交了兵权后不再上朝,多少人抚额相庆啊。 段相心裡记挂着小外孙,老天仿佛听到了他的&无&错&小說{}心声,二皇子端王跑来孝敬老子,哄得龙颜大悦,让臣子们提早下班了。 段相就着急忙慌的赶到侯府,好像晚一点儿武宁侯会把她们娘俩儿怎么着似的。 武宁侯原本也沒想干什么,让人将他攒的上好的熊皮虎皮狐狸皮在大厅裡铺了一地,看小杨康撒欢的在上面爬来爬去,他還不时的摸摸小孩的骨头。 段相远远望见小外孙胳膊腿都還齐整呢,不禁松了口气,嘴裡就叫了声:“康儿,外公来了。” 武宁侯本身就蹲着呢,跟着小杨康一抬头,就看见门外的段相笑得牙都闪闪发光。 武宁侯突然心裡就不舒服了,一個男人长得這么好做什么?给大管家使了個眼色,自己拉住了小杨康。 大管家也是行伍出身,嘴皮子利索,身手更不错,一跳就将段相拦在了门外,拉着他的胳膊扯三道四,就是不让他进去。 段相急眼,心道不好,這老东西要使坏。 武宁侯屁股往地上一蹲,将小杨康摆在他跟前,两人脸朝着脸,两只手上下一滑,還不会走的小杨康端端正正的跪在了他跟前。 段相急了,刚喊了一声:“你敢?!” 武宁侯已经一手扶着小杨康的脖子,一手抓着他的胳膊,结结实实三個响头磕了下来。 段相看得直想晕,被大管家扶住了。 武宁侯哈哈大笑,叫了一声乖曾孙,将小杨康抱了起来,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小牌子挂在了小杨康的脖子上。 “段小子,這认亲的头也磕了,我們老杨家的信物也给了康儿,康儿日后可是老子名正言顺的乖曾孙了。老子长你一辈呢,還不乖乖喊声伯父来?” 段相终于冲破了大管家的拦截,跑了进来,伸着两手就要抢孩子。 “你這個老不要脸的,你還真敢做。” 武宁侯抱着小杨康的屁股:“老子有什么不敢的。這么好的苗子跟着你是白糟践了。老子好好培养培养,低了也是将帅之才。” 段相抱住了小杨康的上半身,骂道:“這是我的外孙,跟你沒半点儿关系。谁說他要走武路的,你别在這裡瞎操心。” 两人你来我往,小杨康看得好玩,還咯咯笑,后来可能是拉疼了他,一嗓子嚎了出来,眉毛竖了起来。 武宁侯赞:“听听這动静,上了战场,一嗓子還不得把敌军喝退!” 段相怒:“老东西,你弄疼我孙子了,快松手。” 两人還争,小杨康又嚎。 从段相被拦时,就被自家侯爷的无耻行径惊呆在一旁的老夫人回過神来,心疼的上前,一人脚上狠狠踩了一脚,才将小杨康解救出来。 武宁侯皮糙肉厚,完全觉不到什么。 段相就肉嫩得很,翘着脚尖,心裡只骂,這是什么人家啊?堂堂的一品侯夫人,也如此粗鄙,女儿怎么就跟這样的人家走的近呢? 杨念慈进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吵得脸红脖子粗了。 杨念慈听了原委,哭笑不得。先安慰亲爹。 “爹,侯爷是太喜歡了康儿了。您這么…激动干什么?” 又对着武宁侯道:“侯爷,知道您喜歡康儿。我以后带着他常来看您不就得了?還搞得這么隆重。康儿,来,娘抱抱,将這個…恩,东西還给侯爷。” 武宁侯急忙拦着杨念慈:“惜丫头,别跟我打马虎眼儿。你莫不知我的意思?” 杨念慈愣了愣,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我段英惜对天发誓,我真的跟您大孙子,還有武宁侯府所有别的男人,一点儿关系都沒有。” 杨铁兰噗嗤笑了,其他人傻了。 段相冷笑一声,又骂:“老不要脸的。” 武宁候悻悻:“惜丫头說什么呢。我只是看着小康儿身骨极佳,百年难见,想将一身本事教给他,怎么扯到…不過,你若是有意,嫁到我杨家来,咱们也欢迎。我這就写信让我大孙子回来成亲。” 杨念慈服了,为了一個半点儿血缘关系沒有的小包子,老爷子竟然把自己的亲孙子给卖了,老爷子也是绝了。 候夫人又是一脚踹了過去,這次,老爷子呲了呲牙。 段相受不了了,嘴裡直骂着老匹夫,咱们沒完,抢過小杨康来单手抱着,一手拉着杨念慈往外走。 武宁侯咧了咧嘴:“惜儿明個儿再来玩啊。” 回答他的是段相铿锵有力的两個字:“做梦!” 等着看不到段家一行人了,武宁侯才仿佛叹了声,回到上首坐了。 杨铁兰才怒气冲冲的跑過来跺脚:“祖父,孙女這些年才找到惜儿這一個說的来的朋友,要是被你吓跑了,哼,孙女就绝食,绝食!” 武宁侯听着這话,心裡发酸,面上笑着道:“惜儿喜歡得你紧,怎会被我吓跑?我看,你有時間就去你院子旁边再收拾個院子出来,等她们娘俩儿来了住。” 杨铁兰狐疑:“祖父,你說笑呢。惜儿能再来,還能住下?段相能愿意?” 武宁侯大笑:“惜儿是個有趣的。她要是听她老子的,可不会到咱家来。我看,段小子是被他這個闺女吃定了。你跟惜儿好好讲讲,只要她愿意,段小子那裡不是問題。” 杨铁兰半信半疑但還是满心欢喜的下去了,她要去找個最好的院子。 清了场,大管家守在门外,就听到啪的怒拍桌子的声音。 “侯爷,你這是玩的哪一出?” 武宁侯缩缩脖子:“我不就是太喜歡小康儿了嗎?”。 候夫人冷笑:“喜歡到把老杨家人的身份标识都给了他?” 武宁侯两眼放光,凑到媳妇儿跟前:“我跟你讲,小康儿的根骨太好了,我生平从未见過,怕是再過一百年也出不了一個。不把他拉到咱杨家来,我心裡不甘呢。”死也闭不上眼啊。 候夫人叹气,自己夫君是個痴的,武痴,兵痴,人痴…可是—— “你想亲自教授他,收他当徒弟就是了。做什么认亲啊?人家可真的跟你沒关系。再說,你這样,让咱们以后的亲曾孙怎么想?” 武宁侯冷笑:“你先让那死小子成了亲再說這话。有本事,他也生個百年难见的好苗子出来。” 气得候夫人說不出话。 “再說了,我收小康儿当徒弟,不是矮了段小子一辈?還是這样好,段小子本就该矮我一头。哼,龟儿子。” 候夫人更是无语。 武宁侯摆摆手走了,嘴裡還念叨:“我看惜丫头的根骨也就是中上啊。怎么小康儿的如此出色呢?恩,小康儿的生父定是個不错的,以后得会会…” 车裡,段相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半天才让脸色正常下来。 杨念慈抱着孩子,小心觑着他的脸色,试探开口:“爹,你别气了,我下次就将东西還回去。只当侯爷說笑呢。” 段相闭着眼开口:“那老东西从不拿這种事說笑。” 杨念慈迷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還是不清楚呢? “爹,您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想让小康儿给人家当孙子嗎?我還回去不就得了?” 段相睁开眼,豁然一笑,“還回去做什么?這個牌子的意义你知道嗎?咱家康儿以后会被老东西全力护着了,老东西都出手了,杨家其他人還只会干看着?” 段相想着這些心裡就发热,太好了,若是如此,以后… 杨念慈不解:“爹,我看你挺得意的,那你刚才跟侯爷争什么争?” 段相又黑了脸:“我能不争嗎?老东西凭白比我高了一辈,美死他。哼,以后有的他后悔的时候。” 說完不理杨念慈還待再问,将小杨康抱了過去,细长美好的手指在他的小身子上捏捏摸摸。 杨念慈看得两眼放光:“爹,你也会摸骨?咱家康儿是不是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段相有些尴尬:“爹不会摸。” 杨念慈沉默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看那老东西的急切程度,這事儿绝对错不了。连這牌子都给了,可见不跟小康儿拉上关系,老东西躺在棺材裡也闭不了眼啊。” 段相得意的捏着那块黑乎乎的牌子左右瞧。 杨念慈不想看他嘚瑟的模样:“爹,你怎么這么早就回来了?” 段相漫不经心道:“恩,端王进宫了,皇上就回去享天伦之乐了呗。” 杨念慈皱眉:“不是昨天他们還在一起嗎?今個儿端王又去看他爹了?他就沒正事嗎?不求上进,只会回家啃老。” 段相心裡翻白眼,他能明白杨念慈的意思。多新鲜呢,历朝历代哪個皇子不啃老? 杨念慈鄙视端王,端王此时也在寻思杨念慈。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