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囚徒来到
护教者们向他们的教主举起右手,成掌形触碰太阳穴边。
“礼毕!”
周宇看着护教者们把敬礼的动作做得乱七八糟,并沒有怪罪,時間還短,慢慢教育。
他做了個标准的敬礼动作进行回礼,纠正了几個人做得不准的动作。
周宇年轻的长相让他沒办法天然拥有长辈光环,什么都不做就能受人尊敬,還能用辈分压人。
好在有人传他年龄其实很大,长得年轻是因为驻颜有术。就算有人问他几岁,他也只是笑而不语。“延寿”两個字自然而然就会引人遐思。
为什么沒人认为他就是個青年呢?因为他的法术太厉害,大家都认为不可能年纪轻轻就修炼出這种法术,肯定要修行很久才能到這种程度。
能向老天借米,還能无中生有,袖裡乾坤,這绝对是老神仙才有的手段。
延寿教這么多教众为什么对他服服帖帖,和他一直对外展示的“法术”有很大关系。
而他年轻的外表,则让延寿教显得有朝气。可能他们沒有直接感受到,但大家隐约能感受到延寿教的上升通道是打开的,只要有本事肯努力就能上进。
换做一個6、70岁家主当首领的团体,身边要位已经全被儿侄兄弟占住,下面人哪裡有上升通道。大家明白再努力也就是当這家人的狗而已,自然死气沉沉。
护教者们不停地练习敬礼和放下的动作,他们对于這個礼节很重视。因为這又是把他们和其他普通教众进行区分的东西。
他们大多是孤身一人的流民,沒几個還有家的。在濒临饿死之时被周宇纳入延寿教享受一日三餐,在心裡已是把延寿教当做唯一的依靠。
新衣服、饭裡多出的咸味和荤腥,和普通教众对比出来的优越感让他们比普通教众对延寿教更加信奉,谁若是敢說延寿教和教主的坏话,他们是真的会上去和对方拼命的。
敬礼一個动作看似不起眼,但他们自发不停练习,把這当成教主对他们的一种肯定。认为這是延寿教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做的礼仪。
中午,巡检曾牧說到做到,从路上赶来了一长串用绳子锁住双手的流民。
他们的上半身几乎都不剩什么衣物,更是有各种伤痕,跌跌撞撞的,双眼无神双唇干裂,能走到這裡来怕是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
曾牧骑在马上過来,见到周宇时看在昨天那50两银子的份上下了马。
“周教主,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整整300個囚犯,都是可以让你行善的灾民。收得下嗎?要是有些吃力,我再赶回去一些。”
周宇要做姿态,哪裡会拒收,只是嘴裡要說:“再赶回去的话,怕不是路上就要死几個。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這就把他们安排好。”
曾牧沒想到這教主還真的把300人全收下来了,想到大牢裡空荡荡,总算又少了一笔喂這些肮脏东西的开销,他就高兴。
“教主果然心善。等着我的好消息,曲阳城裡的流民…那個灾民還不知道城外有你這处好地方,待我好好帮你宣扬几天,他们就自动出城来投你的延寿教啦。”
周宇心說你甩包袱還一副有功劳的样子,嘴裡叫苦:“营地简陋,要是一下子全涌過来,我可沒地方给他们住。巡检,我們建些房屋落脚可行?”
曾牧心說你们要是住下来今后不走了怎么办,就推脱道:“此等庶务得知县大人做主,我却不敢做决定。不過只盖几座给教主你自用的话,我可担保无事。”
“那便好。”
见周宇沒有再“表示表示”,曾牧忍不住向他夸耀起来:“昨夜我连夜找了县中几位豪强地主,說了让流民…呃灾民,也就是延寿教给他们佃种土地的事。他们都有所意动,届时我替教主与他们牵线,教主你……”
“有劳巡检大人费心了。”
周宇這才塞到他手裡一锭10两银子,让曾牧喜得露出白牙。
他平时敲诈勒索吃拿卡要当然也能来钱,更是不止這么点。但這钱的意义不同,做中间人不会遭人恨,事情成了到时候双方都满意,那边也要给自己辛苦费的。
吃拿卡要那是脏钱,现在這些可是干净钱,层次上去了,意义不同了,他当然高兴。
曾牧毫不避讳地在大家视线中把银子揣进怀裡:“那教主你忙,這些灾民就交给你了。不用送!”
周宇本来也沒送他的意思,站在原地看着他在亲兵帮助下蹬镫上马,一扯缰绳,跑過被串成一串的流民时,他们纷纷躲避,害怕被他撞死,引得一大串流民都摔在了地上。
曾牧哈哈大笑着跑远,他的手下习惯性地举起鞭子就要抽地上的人。
“住手!他们是我的人了。”
巡检兵還是抽了几鞭,把鞭子抽在這些下贱人的身上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哪怕是曾牧下令他们都会抽一鞭子才住手,习惯了。
但周宇不是曾牧,他皱眉一挥手,身后跟着他的两小队护教者立刻上前,更远处的护教者小队也跟着行动了起来。
巡检兵可能是故意的,他们想出出那天被围住的气,沒想到踢到了铁板上。延寿教的护教者只听教主的,见到未披甲的巡检兵也不是很怕。
巡检兵见到這些流民营地的人竟然不怕自己,有些恼羞成怒就想拔刀。但是涌過来的流民数量让他们只敢用嘴喊叫,不敢真的像在城裡那么放肆。
還是曾牧发现不对,骑马回来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手下又做傻事。他還要从延寿教這裡挣钱呢,哪裡愿意斗气。
“走了走了,想活动筋骨去城裡给我多送几個流民過来,别在這费什么力气。都给我走了。”
周宇见他识相,也挥手让人退下,沒必要搞得太過于剑拔弩张。
见巡检司的人离开,周宇对手下人說:“這些都是城裡被抓到牢裡的流民,来给他们松绑,扶到裡面去喂水休息。吩咐伙食队做饭,他们一天两餐,把伤养一养。”
有状态稍微好一点的流民赶紧向周宇跪下答谢:“多谢救命之恩,多谢恩人。”
要知道他们被押出城的时候,不少人心惊胆战以为是要被送到哪片野地裡一刀砍头呢。
“我乃延寿教教主,這裡是延寿教营地,大家来到這裡,就算是回家了,定不会让一個人饿死。”
听到這句话的流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而听到這句话的延寿教教众,更为身在延寿教裡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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